39、受伤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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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千里冰封的雪原，总是有白雪飞舞，这里有策马驰骋的佳人总是欢颜与雪原之上，在这里总有个人在佳人耳畔轻语，“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在水蓝色宫殿里，在开满纯白色莲花的池塘边，是谁总是在这里，看着佳人起舞与莲叶之上？
眼角渗出泪珠，被一双温柔大手拭去，思绪被从遥远梦境拉回，肩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嗯！”轻吟一声，感觉有人摸了下她额头。
抬眼，白影有些刺眼，黑眸深澈，梨花木的味道带着温柔弥漫开来。
“感觉如何？”语气淡淡却充满柔情与关切。
左肩火辣辣的痛，喉咙很干身体感觉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尝试着起身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嘴角弯弯、笑容苦涩，“原来受伤就是这种感觉。”
萧天则受伤的样子忽在脑中呈现，心仿佛抽了一下眉微皱。
盘束的手靠了过来，揽过她颈部把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喝药，”一只青花瓷碗端了过来。
月儿撑住他端碗的手，“我要见北月伊维。”
这回轮到盘束那好看眉宇皱成一团，“先喝药。”
“不！”很坚决不带一点犹豫，那严肃冷漠的容颜让盘束愣在那里片刻。
气氛格外诡异，久筱坐在中厅中央，久奈位与他左侧，两人一上一下摆弄着手中茶碗。洛子斌和彦羽坐在稍微靠门的位置，北月伊维在他们对面，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但各自心中其实都很明白。大约到未时四个十岁左右的北月流社弟子，进来坐在北月伊维旁边，依次与他行过理。
久筱缓缓开口，“这次绯月带兵攻打‘皓月’，听说已经和‘皓月’守城将军翌葵对上，可是却出了意外。彦羽？”
彦羽行个礼，“属下在。当时绯月带军包围‘皓月’不假，可是‘天水’却忽派五万大军，从‘皓月’后方与我军交锋，‘皓月’大将贺嘉也借着天水军斩杀我方百余将士。我奉城主之命在后方守卫，见前方局势不对就带后方援军出关支援。接而看到绯月拉弓对着翌葵，当时战场混乱，我见翌葵也在拿弓可绯月的箭却始终不离弦，于是就在后方突袭翌葵，然后发生了很戏剧性的一幕。”
冷哼一声，多少有些讽刺，“绯月转身发现了我的箭，她一转身改变了身体的角度，当时我以为她要撞上我的箭了，就在千钧一发时机翌葵拉弓挡掉了我的箭。接着我射出的第二发剪和一道白光相撞，蓝、白、金、紫四色光芒贯穿天际，霎时一片光明什么也看不见，待一切平息后，我才发现绯月受了伤。好像是被我的箭误伤到了，对此彦羽无话可说，一切都是我的疏忽，望太师海涵。”
久筱衣袖一挥，继续深沉在那里，北月伊维身边唯一的一位小女孩脸色却苍白如纸，双手握拳身体也略显僵硬。洛子斌抬眼，凭着明锐观察力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然后眼帘垂下去，黑色刘海半遮颜面模糊了表情，却不难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北月伊维听到那些话后，脸色比他身边的小女孩还要惨白几分，他克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愤怒，然后久筱温存若水的声音没入耳鼓。
“想必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次战败，彦羽你多少有责任。另外，不管绯月是何原因受的伤，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无形压力几乎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是的久筱就是有这种魄力，就好比萧天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可以告诉所有人，他是危险的。
“我要见他！”月儿用虚弱嗓音再一次明确自己的意愿。
盘束很无奈，眉头依然愁楚，“喝完药再说。”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月儿端过他手中药碗一口喝完，“咳！”擦掉嘴角残留药色，“可以了吧！”
轻轻点头，很无奈，却也是实在扭不过月儿。
尝试着移动身体，可左肩疼痛的叫人无法呼吸，见她因痛而愁起眉，他的心软倒了极限。
“我去叫他过来，你别动。”
才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北月伊维，他向北月伊维淡淡一笑，“月儿要见你，”然后默默走开。
推门而入就见月儿面色苍白，看上去多少有些疲惫。
“月儿！”抓住她的手贴在胸口，“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带兵，若知一切会这样我宁可受伤的是我。”此刻他已是充满悔恨，“幸好你无生命危险，否则我无法原谅自己。”
收回手，头无力的垂下，“不，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怪任何人，怪只怪我。”无法对翌葵下手，我的箭可以对向任何人，但决不能向着朋友和在我内心深处铭记的人。翌葵与我是同门之情，萧天则与我是有过约定之友，我怎么可以为了一方而去伤害另一方？闭起眼对自己说，这些话却显得那么无助。
“现在还好吗？”
点头，“我想很快会好的。”身体的伤可以愈合，但是心里的呢？北月伊维，不管下毒的人是不是你，我都不会原谅你，因为我不会原谅北月流社，除非你不在北月流社了，或许我们还能是朋友。
眼帘微开带着深深疲惫，“我们的那个约定到此为止吧！既然我只做了一半那你也就兑现一半吧！皓月，我不要了。”
“你也学会交易了？”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苦涩，“萧天则没有死吧？你也不是真心投靠其实你的目的就是‘隐雾’不是吗？”
不回答是应付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最好办法。
见她不语他继续说：“为了萧天则，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她继续沉默。
“你以为你混到我身边就可以得到解药？你也太不了解我了。”看向窗外略显朦胧的天，愁、愁、愁。问情何人不愁？只叹有缘无份。
“隐雾没有解药。”
一直沉默着此刻却猛然看向他，“骗人。”声腺微颤，“你骗人，天下之物有生必有克。”略显激动，坐起身来却牵动伤口，那鲜红若玫瑰的颜色立马染红肩头。
“别动。”
撩开北月伊维的手。
“我叫你别动，你再动我就不告诉你了。”
她停止挣扎，眼眶热热的，他的那句“无解”真的吓死人了，什么都可以无解，就是“隐雾”不可以，不可以。
“盘束是怎么上的药？让我看下你的伤。”
“会好的。”
“听话，只有块点好起来你才能有能力离开这里，去救萧天则不是吗？”
这一次是离开南香山后，北月伊维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善良。
当他把手伸向她的时候，她往后倒去，“我没事。”
北月伊维拉过她手，因惯性她向着他那里倒去。
“虽然隐雾无解药，但有解毒的办法。”
月儿身体僵硬在他怀抱里，她知道他在和她交易，在北月伊维的世界不会没有交易。然后他缓缓揭开染血的外衣，手很轻，就像捧着易碎的珍贵瓷器。里衣左肩以完全被血渗透，鲜红的惊心动魄，北月伊维双眼凝重起来，少年英气的眉第一次愁簇的如此深。
“洛子斌。”那语气不高却冲刺着危险，月儿不惊颤抖，他拉过被子盖住她身体，她感觉到温暖被褥下里衣带子松了，然后他环过她脖子的手撩开里衣。
香肩微露，却是一片鲜红，揭开纱布贯穿肩头的箭伤，还能看见鲜血缓缓淌出。把纱布盖回去，眼闭上。经闭的唇微颤，帮月儿系好衣带。
当他离开床榻之时衣袖被拉住。
“你，还没说‘隐雾’的解法。”
笑的苦涩，却始终还是说出了秘密。
“即便你知道了也救不了他，因为‘隐雾’的唯一解法就是以毒攻毒。只有两个都中了‘隐雾’之毒的人，相互换血循环与全身二十八周天，反复三天方可解毒。而且这两个人必须是一男一女，且对功力要求颇高，特别是内息。你别指望可以从我这里得到‘隐雾’，实话告诉你，师傅没有把‘隐雾’传给我，而且即便你中了‘隐雾’也不一定能救萧天则，如果不同性质的血相互循环的话，是会产生排挤，那个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千方百计，最后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好比晴天霹雳，叫人无法接受。萧天则，难道说是你真的就要这样死去吗？想尽一切，甚至与翌葵兵戎相见，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挽回你的生命？为什么？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心纠结的很痛，已经忘却了肩头的疼痛，靠在床栏上，过往一幕幕在眼前重现。他的微笑，他的言语，甚至是那些充满暧昧的“侵略”如今都变成美丽记忆。心中的泪已快流干，眼里的泪早化成干固的绝望，变成无边空洞。
看到师傅受伤心也没有如此疼痛过，痛到麻木，痛到无法思考。现在脑中盘旋的全是北月伊维的那些话，没救了？没救了？不，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救他。他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就像那些一直存在于脑海中的冰原一样重要。
北月伊维看到她眼幕背后逐渐明晰的绝望，似乎明白了很多，但他始终是微笑着。衣袂在他潇然转身的时候，飞扬起一个不高弧度，出门走过中院之时看见盘束，便上前语道：
“要给月儿上最好的药，你是‘越王府’内唯一拥有绝世医术的人，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治好她。”
即便他不说那也是必然，可是这回月儿的伤不轻，何况彦羽的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受伤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