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月潇潇（一）》月漠颜

34、迷路南越城 下

　　醒来之际已在一个陌生房内，绘着白色祥云的床顶，月儿坐起身来看到盘束坐在她床前桌子边喝茶，对就是金桂。他看到她起来后宛然一笑，“你醒了？”泻满温柔，月儿一下愣了，但随之很快清醒。
　　“你……”脑子一片空白所有话语哽塞在喉口，盘束把玩着的那快银牌引起了她注意，黑色绸袋悬垂在修长五指间，再摸脖子空了。
　　“你怎么随便拿人家东西？”有些不快。
　　“这是你的？”盘束故意显露出惊讶，月儿差点气绝过去。
　　无奈叹气，“还给我。”
　　“你似乎没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腐儒你是没有资格和我谈判的。”口气很淡，声音依旧温柔。
　　坐在床沿上月儿半低着头，心里气的要死，“朱雀一定是瞎眼了，什么白虎使者狗屁，简直无赖，”嘀咕着。
　　“你说什么？”一改温柔严肃的望向她。
　　抬头对着他，渐渐走进伸出手掌瘫在他面前。
　　“哼哼！”盘束被逗笑了，“我若不还你怎样？”
　　月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眼帘低垂如玉雕屹立于此，片刻后，“你说吧要怎样你才还我？”
　　儒雅的笑，把手中银牌继续仔细端详片刻，“这牌子不是你的，你说，这是那里来的？不会是萧天则给的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当然不是萧天则给的。”
　　“你别晃悠我，我知道这牌子的来历，我只想知道你怎么得到它的？”脸色严肃起来。
　　月儿脸色也严肃起来，然后嫣然一笑，盘束一愣只觉眼前一晃手已空了，再看月儿笑容多少有些得意。
　　“似乎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搂搂头发柔情尽至，把牌子挂上脖子打上一个结，“你抓我一次我抢你一次平了，你最好别打我身上任何东西的主意包括我的身份，否则下次你不会那么幸运了。”没想到自己会和白虎使者相对，在知道盘束是白虎使者之前这是她想也没想过的。
　　“我们能不能不要如此刀锋相对？放下战争、放下我们彼此身份，我们之间难道就毫无可剩了吗？”
　　这句话让月儿抬起头，多少带了点忧伤，的确，如今的他们除了战争和相互之间的立场剩下的真的已没什么了，就连曾经的记忆也没有。
　　“虽然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我还是要问你，可以让我走吗？”
　　“放你出去找萧天则，然后和他一起送死？”
　　张大眼几乎是瞪着他，“你说什么？”
　　“你知道洛子斌口中的计划是什么吗？刚才你不是都听到了。”
　　“你是说．．．．．．”不可能，就算真的是这样萧天则也不会有事的。
　　“你别天真了绯月。”
　　这话把她的心瞬间浇凉，“让我走。”
　　“不。”
　　“必须！”
　　“你会死。”
　　“那也要走！”
　　“我不准你死，”眼神里带着无可厚非的坚定和极少流露在温柔目色里的霸道。
　　“我的生命只有我自己和我深爱的人才能主宰，”眼帘泻下温柔，眉头簇起愁结，这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眼中不由闪烁起来，那透明珠光久久没有落下。
　　盘束眉头也簇了起来，眼中透露出的柔情难懂易深邃，她的话激起他那颗平静以久的心使之波澜迭起。多久没有为谁而心动过了，除了那一次远远的眺望。那年也是风雪连城不知道怎么的跑进了大山里，是她那个飘洒着一头金红色长发的女孩带他走出了大山，那双金色眼眸他无法忘记那么纯净、天真地笑容。直到多年后才知道她就是他要寻找的人，那个与他执手携老的人，可是那座山再也寻找不到，那个笑容再也探测不到。如今有一双同样纯净的金眸正与他对视，却不是当年那双，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被牵动，明知道不是却还是无法自拔的陷进去。“我的生命只有我自己和我深爱的人才能主宰。”如此明了直白，可为什么还不死心，始终不愿意放开。
　　“为了萧天则你死也不怕？”
　　月儿的泪终于落下，谁说她是在说萧天则的？谁说她要为萧天则去死的，她说的是朱雀深深爱过的人，可是如今……
　　“不要阻止我！”欲走，却被死死拦住。
　　“我不会让你走，”从来没有如此坚定的想要留住一个人，“如果你真的要走，告诉我你的身份。”
　　原来晴空霹雳就是如此感觉，月儿只觉眼前无数星光闪烁，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让自己晕厥。莫非老天真的如此爱耍弄人？要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与盘束摊牌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说谎也不行，她唯一不会的就是说谎，天呢！别说是没人会信，如果相信了那她更走不了。她知道，一旦和盘束相认她势必陷入无法自拔境地，她的所有意识都会被他温柔眼眸吞噬豪不残留。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只有打圆谎，但愿能能混过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香门首席大弟子，飘渺二仙之月仙。”
　　“还有，我要知道的是你的来历，你的身世。”他的眼神、口吻把月儿逼迫的毫无退路，“你明明有着金红色长发萧天则为什么要包庇你，费尽心思的到处宣传，我想为的就是
　　不引起久筱注意吧！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盯上了你。绯月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被迫做很多无奈之事，所以我希望能帮你。”
　　这是第一次盘束与自己袒露心扉，月儿被他的直白震撼，“你不愿意呆在这里被久筱所用吧？那我们一起走。”那种眼神带着多大的期盼，与之后的失落行成对比。
　　“不，我和他有契约，而且有一个人我只有留在久筱身边才可以找到她。”
　　心小颤了下，“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
　　“如果她对你真的很重要那你更因该和我走，在这里你永远等不到。”
　　盘束摇头，带着点无奈与坚定，“我只想知道你的身世。”
　　“我拒绝回答你。”
　　“你不想再见到萧天则了？”
　　眉头一簇，心跳的飞快，“我要走你拦不住我。”
　　“你可以试试。”
　　两人露出带着威胁的笑，面对面站在门口。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两人瞬间不知所措，盘束急忙把月儿塞到墙角的一个柜子里，开门的时候顺手点上了屋子桌上的梨花木，飘散出梨花的味道。
　　打开门出乎意料是久筱，原来他是来告诉盘束他和洛子斌一早安排的计划，盘束出乎意料的冷静，因为大半他已经猜到了。
　　“原来离了飘渺二仙萧天则也只不过是个废物，我以为天下第一有多厉害，连北月流社的小毛孩都抵不过。”
　　“他如何？”盘束端起杯子默然的问道。
　　“被彦羽贯穿胸膛坠崖而亡了。”
　　盘束出奇意料，拿杯子的手晃了下，清茶打湿衣袖。
　　月儿下意识用手捂住自己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之后他们的谈话她再也没听进去，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有光透入这黑暗空间，盘束看着柜中女子忧郁的眼神愁结的眉心一丝丝凉到底，伸手去扶平她愁簇的眉却怎么也平不了，想说些什么安慰她确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人死不能复生，你不如留下，”看着她的泪不断淌下，眼神中的无助叫人心痛，瞬间放下了所有戒备。拉过她的手贴在胸前，“留下吧，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
　　手指触动了几下，猛的用力一点盘束就如雕像肃立在原地。
　　“对不起盘束，我不能丢下萧天则，我和他有约在先除非亲眼看到他死否则我不会甘心。”抬起头看着他惊奇又讶异的眼神，心中难免有些内疚。
　　“不要强行冲开穴道，这是一种特殊的点穴方法，你冲不开的就算你用家族独门心法冲开穴道也会元气大伤，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不想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都因为我而一一受伤。”手盖住他的眼，在他唇上留下轻轻一吻，“我会等你直道你愿意离开这里为止。”声音低的连自己都无法听见，带着最后的一点遗憾挥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