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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天一早修言的小侍青竹红着脸前来叫二人起床。说是大爷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大爷是大户人家对正夫的尊称,这里说的就是平安的爹刘三郎。所谓的正厅其实就是平安家的客厅。她家就一间客厅,不似大户人家有正厅、偏厅什么的。
      平安家有三件木屋和一件杂货间。一间大些的就是客厅,也是餐厅。中间架着一张崭新的红木的四方桌,配着两把端端正正的老爷椅。不论是新旧还是浮夸的样式,一看就是为了平安结婚特意购买的。在刘三郎看来,这是怕宁家看不起。但是这暴发户的审美,加上这古旧的房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有一种‘逞强’的既视感。

      刘三郎也不知听谁说三到四的出馊主意。说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娇气,进门不给个下马威,以后准是作威作福的主。所以姿态端的很高。脖子都快昂上天了,跟个倔驴似得。看得平安只想笑。
      为了修言以后的日子,平安没打算帮忙。毕竟刘三郎心地善良不会太过分,只是脸色不好看而已。若她真是帮了,刘三郎免不了心里生出嫉妒不公平的心态。
      平安坐在主位上,看着修言礼数周全给刘三郎行礼,端庄温和,一分大家的傲气也没有,十分的满意和喜欢。
      刘三郎的脸色也好些了,只是象征性的训斥了几句新婚男子都要遵从的礼数,说了一下昨天晚上临时凑得家规才算作罢。按照他朋友们给的‘剧本’,训斥完了要让他们退下的。于是很不耐烦的让宁修言退下了。
      宁修言出去后,刘三郎神神秘秘的拉着平安念叨:“哎呀,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大好了。这元清大师算的可真是准啊。”

      平安笑道:“是啊,元清大师真是神人啊,过会女儿就带着修言去拜访答谢一下。”
      “对对对,确实应该,一会爹给你备好礼品。”
      “不过,爹。说到底修言也算是我的福星了,不然也不会一冲喜就好了那。”
      “怎么?!这才刚过门你就不要爹了!这就开始护着了?!”
      平安安抚道:“怎么会那,就算护着也是护着爹爹你啊。刚刚我不是给爹爹你当靠山,跟着您一起瞪他,给您壮声势来着吗。好歹咱是亲父女,他才是外人不是?”
      刘三郎一听心里一松,但是到底是善良的人反而训斥平安道:“你这小没良心的。什么叫外人啊?!人家孩子从高门大户里嫁到这小山村来,你不护着他,还拿人家当外人,我就这么教你的吗?啊?!”越说越气,心中竟为女婿委屈起来。到底同是男人啊。说完抄起鸡毛掸子就朝平安打去。

      平安多机灵的一个人啊,可不会和以前的那个一样等着挨打,一个健步窜了出去。
      外面青竹和修言正在做饭。厨房是四根木头支起的棚子。站在里面院子里的情景一览无余。所以平安一跑出来就停了。有修言在,她老爹总会给她留些面子的。果然,刘三郎一见忙活做饭的两人就恨恨的转身回屋了。

      平安脸上的笑收起,换上委屈的表情,跑进棚子一把抱住摘菜的修言开始揩油:“相公,爹爹打我。”
      青竹扭头憋着笑。觉得这个姑奶奶其实挺有趣的。没见过谁家的女子这么爱撒娇的。
      修言的身子昨晚刚被平安开了蒙,虽说只是手上的事,但也是敏感的很。被平安的小手一摸身子一紧,心中羞臊的很,脸不由得黑了,轻叱道:“定是你讨打。”
      平安抬起小脸,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央央道:“恩恩,就是讨打。爹爹是气我刚刚没护着你那。还说以后只能他欺负你,我不能欺负你。相公,我以后一定不会欺负你的。以后爹爹在欺负你,你找我哈,我保护你。”

      青竹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背对着两人开始抽搐。看来是憋得不轻。
      修言被笑的羞恼,那淡定冷漠的表情越来越难以维持了。
      他咬牙恼道:“你给我撒开,去屋子里等着去。”
      “好来。”平安答应的脆生。脆生的只听声音都能听出她的喜悦。

      她当然高兴啊,简简单单就处理好了公婿关系能不开心吗。所以说啊,以前的‘婆媳’,现在的‘公婿’关系,不是不好调节,只是处理的人情商不高。

      吃饭的时候刘三郎交代夫妻二人去元清大师那要注意什么云云。还将修言的嫁妆钥匙和家里的所有钱都交给他自己保管。这算是认可了。

      修言有些诧异。一般人家那会将嫁妆让男子自己保管啊。谁家不是娶个夫婿,跟捞钱似的。更何况他的嫁妆对于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来说,更是丰厚了。一只金钗就够他们一家人吃一年的了。
      由此一看就可以看得出来刘三郎这人心善的很。修言抿嘴轻笑,更加觉得这王家跟宁家比起来更是个好去处了。

      当青竹赶着牛车出现在平安面前的时候,平安才‘记起’在东明国没有功名在身是不允许乘坐马车的。所以即使是宁家那般有钱的大户人家出门也是做牛拉的轿车。其实平安家连牛车都是没有的。这一辆还是修杰嫁过来时拉嫁妆的那。虽然在平安家看来是丰厚的了,但对于宁家来说算是九牛一毛了。可见修言在宁母那里并不受宠。
      牛车并不豪华,但好在就算是粗布也是有个轿的。里面的木头还散发着阵阵的木香,不用看都知道是先加上去的。听说这嫁妆都是修杰的父亲置办的。在有限的资金里,难为修杰的父亲还为儿子考虑的这么周全了。
      青竹驾车,平安和修言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坐在轿中。

      刘三郎好强,修言的嫁妆是一分也不愿动的。就怕让别人知道了,落一个贪图富贵的名声。现在吃穿都是用的他王家的钱。出门到哪他都是挺着腰的。好在这次平安大婚礼金和贺礼收了不少。足足够他们安然度日好几年的了。

      刘三郎平日里也不跟娘家诉苦,自己扛着家过得是艰辛了些。他娘家更是借着这个机会,给平安的贺礼是一车一车的拉。平安车上的贺礼也都是外婆家送来的。

      林珊落水的时候是秋天,穿过来却是春天。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冷,出门前修言特意去取了一件白色披风给平安加上。这自是修言的,平安家哪有这个啊。就算是开镖局家的外婆家也没有这个。毕竟这般风雅的物件,他们不需要。

      平安扯了扯风衣,朝修言凑了过去。抓住修言的手开始把玩。修言抽出去又被抓了回来,如此反复乐此不疲。最后竟一把抱住。然后抬头看着修言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正经:“修言,我想考科举。”
      修言闻言一怔,不明白这个自己新嫁的夫人怎么会突然有次想法。她不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普通农妇吗?难不成是爹爹的消息有误,她其实是个发奋的读书人?
      修言想了想换了一个不刺激人的问法:“夫人可有准备科考?”
      平安一脸的坦然:“没有。”
      修言有些无奈:“那夫人可知道具县考可就还剩不到一个月了?”
      平安直起腰,又去抓他的手,声音有点闷:“刚知道。”

      修言抽出手,冷声道:“婚前听人说过,夫人是在外婆那随着表姐读过几天书。表姐家是走镖的,自是不会在学问上深究。那些科举的人家哪个不是四五个先生的往家请?夫人怎地跟人家比?再说了就是从原城到齐林县的路程就要走上七八日。夫人现在去就算赶得及也没有住的的地方了。”
      修言的话算是委婉的了。其实以前平安的学识也就在识字以上。但是对于现在的平安来说已经够了。

      平安是孤儿性子要强的很。别人越说她做不到、做不好的事情,她就越想做好,拼了命也要做好。更何况这科举三年才一个轮回,她可耗不起。
      “没客栈就住破庙呗,那我也要去。”

      修言一阵无言,不明白她怎么就忽略了他前半段话的意思,关注点直接落到了后半段上。其实后半段是他不忍她太受打击硬加上去的。
      “夫人为什么非要考科举啊?如果夫人真的想要考的话,等下次不行吗?在等三年,这三年正好可以好好学习一下。我们一定能请一个好夫子。”修言觉得虽然妻主太没有自知之明。但是他还是不好直接打击她的上进心的。

      “不行,等不了,就今年,就下个月!”平安的性子好,但是脾气拧的很。
      修言觉得自己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给我个理由。”

      “我想让你做马车!”
      “你···你···你说什么?”平安回的理所当然,惊得修言瞠目结舌。
      平安一把抓住修言的手,强势煽情:“我家相公这么美的人儿,做牛车多掉份啊!一定要做马车才算完美。”
      修言都被气乐了:“好、好、好,你去考,我等着做你的马车!”
      坐在外面的青竹也乐了,回道:“青竹也等着赶姑奶奶的马车。”

      虽然相处时间仅仅一天,但是大多时候平安很喜欢看修言对人对事的态度。因为这很管用。她可以通过修言的态度来判断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就比如元清大师。
      之前她可能还觉得这个大师是个高人来着。但是修言一进元清大师的地盘就摆出了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大家公子的姿态端的很足。平安就隐约猜到这个元清大师可能就是个神棍。所以下牛车的时候直接将礼品减半,只象征性的拿了几件不值钱的吃食。修言见此,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却也没有阻止。
      事实证明这个元清大师还真是个神棍。冲喜一说最大的可能是收了修言大哥的贿赂了。平安顿时觉得那些吃食白瞎了,暗叹一句‘就当喂狗了’就往回走。

      回到家平安就扯着刘三郎说要考科举的事。青竹趁机把剩下的礼盒往平安屋里搬。毕竟刘三郎对元清大师这个神棍可是信服的很那。
      刘三郎不似修言,他对考科举没啥了解,只觉得好像挺难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女儿的程度,只知道女儿识字,觉得哪怕是多见识一些世面也好,就同意了。
      刘三郎都同意了修言更是不会说什么了。更何况回程的路上平安已经买好了好多备用书。而且读书不在目的,就算考不上多读些书也是个好事。

      东明国的科考制度分县考、乡考、国考。
      科举虽说是三年一考,但是整套的科举一考就是三年。
      首先第一年是县考。全国分82个县,科考取每个县前100名,为秀才。考中秀才的就算是有功名在身了,见县官不跪,可养家仆,出入可乘马车,每月还有三两银子可拿。这些优渥的待遇持续在第二年。至此秀才有名在身却没了先前的待遇,只保留可养家仆,出入可乘马车两条。若是乡考失利却蝉涟三界秀才,便可终生享有所有秀才所拥有的待遇。
      第二年的乡考是各县的100名秀才要前往各归属的乡进行乡考。东明国有归纳为12个乡,除了几个特殊的市区乡,每个乡约有十个县,取乡考前100名。个别大的乡会多出20个名额。这些人被称为举子。举子的待遇比秀才还要高,要列几个其一就是可越级上告当地县官。还有每月十两纹银的工资。且,举子的美名一经获得终身享用。有个别才能的举子还会在朝中任职,协助管理地面。
      第三年是国考。全国举子都会集聚与此。这次只选百人。除去前三名外,剩下的人皆要入住皇学,就是皇家学院。在那里学习。那里全是高门贵女。如果才能出众,会被各部的老师推荐给相应的大人。
      前三名,状元、榜眼、探花,入宫受教,直属女皇支配。

      县考比较简单。分三天。
      第一天大抵是四书五经那些固定的经典抽样默写或是填空。当然在这里不叫默写和填空,而是‘明墨’、‘接墨’。平安是考过斯坦福的人,想当年整本的牛津词典都能背下来的人,背书对她来说不算难。
      第二天考‘明算’,其实就是数学。
      第三天主要考时务策,就是有关当时国家政治生活方面的政治论文,叫试策。其实也就是事实见解。是在各县中抽出某件事或者案件,要求写见解和看法。

      对于平安来说她只要在考试前将几本能考的书全部背下来即可。

      平安拿出了当初背战清华的毅力苦读。修言幕幕看在眼里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平安。
      这般苦读,日夜鏖战,已有五天。寻常人就算还能坚持,也是思绪昏沉了。可平安不同。她虽面带疲态,但目光依旧专注,笔记依旧精准明确。短短五天她已熟背7本。
      这一日她难得的休息,吩咐修言两个时辰后叫她。
      修言不忍,没有喊她想让她多睡一会。谁知她竟自己醒来了,还说什么生理闹钟。他虽不懂她的意思,却知道她定是一个自制力和控制力极强的人。看她的目光不由得又深了些。
      他到底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那?

      “若是没中可会郁结?”磨着墨,这忧心了几日的话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平安放下手中的书,揉揉酸疼的眉间反问道:“你不相信我?”
      “相信。”这话没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是一惊。不知什么时候起,竟开始信任她了吗?

      平安乐了。低低的笑声在静默的夜里越发的清晰惹人。她望着修言,越看越是喜欢。这么一辈子了,陪她日夜鏖战的也就只有他一个。真想扑倒啊!
      心动不如行动,平安站起揽过他的脖颈就吻了上去。
      自打上次洞房后他们还没在这般亲密过。平安这次来的又迅猛、热烈,那激烈的法式长吻将修言直接吻得忘了反应。
      平安的额头抵在修杰额间,与他眉眼相对,低低的笑道:“修言这般相信为妻,为妻自然高兴。只是我自己却是没啥自信,不如···修言给我添点动力吧。”

      推散了书籍,打翻的磨盘,撕坏了裘衣······

      平安日夜鏖战体力匮乏,只一个回合就累瘫在修言身下,昏睡过去了。可怜修言年轻力壮,初识情欲,也只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平安怎么叫都不醒,最后是被表姐刘亮冬抬上牛车的。本来修言也要一起同往的。只是看到冬姐那促狭的笑,面上羞恼就没有去。

      冬姐正好要去县里走一趟镖。乘着顺风车也算有人护着,平安睡着就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醒来的时候少不了被冬姐调侃几句。但是平安与修言不同,她的脸皮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早就水火不浸了。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去撩持修言了。
      平安的身子是初经人事,下身酸痛的不想动。在车里也没法书写归纳重点,只好闭着眼在脑中一一过滤所学过的东西。
      如过你能将自己学过的东西在脑中变成文字一一复习,那你一般都不会忘记的。这是一种相当高效的巩固记忆的方法,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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