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终章 ...
-
只要革命还在继续，他们就没有停下的理由。
之后又有了几次轰轰烈烈的战斗，仁王和柳生的起兵，真田幸村的联合，亚久津的突袭……新撰组都一一挺过来了，和长洲派的战斗一直以柳的临阵脱逃告终，所以新撰组没有什么巨大的损失。直到菊丸、桃城、大石一一叛变，乾感到这个组织开始从内部被瓦解，先前的光辉，只不过是这个忤逆历史的新撰组回光返照的表现。
（中村的突袭是在这之后……表去考据了……这篇只是抽风文，混乱历史的…）
菊丸走了，屯组少了一个活泼的身影。
桃城海堂走了，屯组少了两股年轻的力量。
大石走了，屯组少了一抹辛勤的影子。
不二在菊丸死的第二天，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带着笑脸来到手冢面前，呐呐着没有菊丸，谁来帮他拔白头发，手冢像受了霹雳一样面色惨白，然后夺过不二的刀扔在一旁。他细心地挑起不二蜜色的头发，帮他把白色的那些拣了出来。
那时谁也没想到有今天，能帮他拣白头发的两个人都不在了。
不二躺在床上直咳嗽，他不让乾进来，两个人隔着门聊着屯所的近况。不二静静地听着，不时轻轻地呵呵笑。乾想，这个天才，只有在他转身的时候，才会露出孤寂的表情。
手冢在总国流山被包围，不得已投降了新政府，过了二十多天就被斩杀了。
乾回忆起他走之前说过的话——究竟是谁的错，让我们必须这么战斗。乾不能回答他。他又说，其实我们一早就不该来这里，在乡下的日子里，我们与世无争。
他是大义的，放弃逃走的机会，成全这个时代，希望能少一点像他那样的牺牲者。然而一旦被卷进了这个战争，仅踏过几人的尸体是不可能了结。他的牺牲，只能成为历史发展的一个脚印，阻挡改革的力量已经面临消失。
乾告别了不二，他转过身刚要离开，听到不二感叹着，我又长了白头发了。
突然觉得脸上凉了一片，乾抬起头，看到细雨纷纷扬扬。
不二最终在一个午时死去，听说死前他梦到了一只猫，不停地叫着。
（历史上冲田的确是梦到了一直黑猫，然后死去……）
曾经，乾不想就这么放弃，他为手冢感到可惜，他选择死亡并不能挽回什么，所以即使三鬼中只剩下他一人，他也不会屈服。事后他投奔了迹部，这个借助列强壮大力量的男人给了他转机，不过持续不了多长时间，迹部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他终究是要奔向新政府的。
不过，苟延残喘的日子，乾已经过累了。
那天，他身着盛装骑着赤色良驹，在风里跑过。时间已经是晚春，桃花早已谢了，爆竹花干枯地附在墙上，像休息着的□□，柳叶也已经抽长到了极限，开始往深绿色转变。莲花还没到达季节，晚春是孤独的。
乾毫不犹豫地冲入了敌人的阵营。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时代的弃儿，在很久以前，有柳孝古，后来有手冢国光，再后来有迹部景吾，而现在，即使去了那边，也有许多的同伴。手冢说得对，他们不应该来到江户，现在应该叫它东京，这个是非之地。他唯一放不下的，也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柳选择了跟他不同的道路，历史也证明了那样才是正确的。
砰砰的响声是迎接他去另一边的礼炮，乾摸了摸温热的胸口，如释重负地往后倒下。
时间被他引起的风所斩开，回到昨天。
那时他第一次踏进江户城，兴奋不已。
那时他和手冢不二一起练剑，与世无争。
那时他第一次看到柳莲二，少年轻巧一转身，朝他跑了过来。
乾贞治，殁于明治二年，他的死标志着新撰组的瓦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