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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二章 夜袭楚楼 ...
翌日一早,依依伴着第一缕朝辉醒来,照例去了灶房帮伙。忙了一阵,却没见着玄狐,心觉奇怪。这玄狐平时早上都会来灶房转一圈,跟大家打声招呼的。悄悄一问,有个伙计告诉她,说掌柜的一大早便带着好多银钱出去了,大概是去置办家什。话音刚落,另一个上了点岁数的伙计搭腔道:
“你们发现没,掌柜的每年一到这一天便出去,回来就带了许多小菜呢!”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拍拍脑门,想起来确有那么回事儿。唯依依不甚分明,一个劲儿催道:“怎么回事啊?说出来听听嘛!”
那伙计道:“约莫有三年了吧。每年,掌柜的都会在这一日买许多小菜回来,然后亲自下厨,做满满一桌子好菜,却只他一人吃,吃不了的别人也不许碰,情愿第二日拿去倒掉。”
对方说得明白,依依却听得糊涂,想想今日是十月初八,也算不得什么特别的日子……慢着,莫非……今日是他生辰?
灵光乍现,便挥之不去。依依越想越肯定,猛地省起自己什么礼物也未准备,登时着急起来,也没顾上跟伙计们确认下自己的猜测,便冒冒失失冲出门去。
说来也巧,她前脚刚踏出茶肆大门,玄狐正好一步踏进。也亏他是练武之人,反应够快,及时按住了迎面扑来的依依。否则,撞到踩到事小,孤男寡女的倒在一块儿可就难看了。
“这是往哪儿去?”玄狐不解地问心急慌忙的依依。
“我……”依依语塞,却忽又理直气壮起来,道,“你过生辰,怎的也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送你礼物啊……”
“生辰?谁告诉你我今日生辰?”玄狐莫名其妙,走到灶房,将手中提着的果蔬鱼肉砸上灶台。其实他是随手一搁罢了,只因东西太多,放下时便轰然有声。
“我听伙计们说……每年的今日,陈公子你都会出去买一大堆的食料,烧一桌的菜肴,难道不是为了过生辰么?”依依道。
见这丫头娇憨可爱,玄狐不由噗嗤笑道:“依依姑娘,怪那帮伙计没和你说清楚。我的生辰还有二个月呢,烧那么多菜,并非为了过生辰。你若执意要弄明白,等我拾掇完了,便同我一起用餐吧,到时说与你听。”
依依听了受宠若惊。因为那些伙计说过玄狐从来不允旁人共享这顿饭的,如今他主动相邀,莫非心中已将自己别于旁人?
脸上陡然飞起两朵红云,心如鹿撞,却是甜意满怀。
一晃已至正午。玄狐房内,依依目瞪口呆地望着一桌精致可口的佳肴,再抬头看看玄狐,惊奇不已。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厨艺如此精湛,先前只道他茶艺了得,原是自己漏判了。
“陈公子,不请风少侠来吗?”依依试探地问道。
“他有事要忙,自己料理去了。”玄狐说的是实情,但依依却以为对方特意地只和她进餐,乐不可支,心中别提有多雀跃了。
“唉?陈公子,怎么多放了一副碗筷?”依依忽然发现桌上有三副碗筷。
玄狐坐下,道:“你不是想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依依点点头,瞅着那个空出来的位子,不知怎么有些忧虑起来。
“今日,是我妻子的祭日。”玄狐低眉垂眼,小声而清晰地说道。
“啪嗒”一声,依依不小心碰掉了面前的竹筷,却没有弯腰去捡。一瞬间,所有言辞似乎都从脑中溜得精光,只能看着,坐着,却不能说。
“这些菜,都是为他准备的。他生前……最喜欢吃好吃的东西……”玄狐的语调越发轻柔,他的目光也是依依从未见过的,剔除了世俗尘寰,独独只留一种情愫——
这世间最真、最纯的爱意,无数如依依这般痴男怨女孤注一生追寻的东西。
酸涩、苦楚、辛辣,饭菜尚未入口,人生五味便已有三味充斥胃肠,搅了个覆地翻天。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堪堪找回声音的依依想要逃走,双腿却沉重得迈不开。还在期许些什么?还想听对方说出更多决绝的话?
“姑娘,你没做错什么,无需道歉,在下只是不想耽误你……”讲到这儿,玄狐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坦言相告,“我妻子三年前死了,死得蹊跷。如今我活着就是要找出害他的真凶,除此之外,别无它念。”
一席话出口,收尾,久久没有回音。饭菜还腾着热气,白烟袅袅,于空中孤独飘舞。
片刻后,依依拾起掉落在地的竹筷,拿绢帕擦了,笑道:“陈公子,菜都快凉了,吃饭吧。”
同依依吃了午饭,玄狐问老管家要了最近的账簿,连同店里其他账簿,一并摆上台面,吩咐伙计们将店门关了,集合到前厅议事。
见诸位都已到齐,玄狐开门见山道:“今日,陈某要对不住各位了。陈某为着一己之私,摊上了江湖恩仇,前途叵测。诸位若想保全自己和一家老小,便拿了应得的份额,自由谋生去吧!咱们这‘芸芸茶肆’,今日便要关门大吉了。”
除了陆管家,所有人都大感意外,面面相觑。“芸芸茶肆”开了三年,顺风顺水,怎么突然间说关就关?
不过玄狐决定了的事情,没有谁能够更改;伙计们又各有家室,委实经不起折腾。他们依言领了最后的一份薪资,含泪道别。玄狐给每个人的工钱翻了三番,即使他们一时找不到新的活儿干,也能撑个一年半载的。如此情分,伙计们纵然有怨也都被感化了,道谢之声不绝于耳。
遣散了所有伙计之后,只留下陆管家未走。玄狐抓起一袋银两,道:“陆师傅,这些年,酒庄和茶肆的生意多有仰仗,剩下的全给你吧!店里有什么你看得上眼的物件,也挑几样拿去,切莫推辞!”
那陆管家心中早有计较,此刻正色道:“掌柜的,老朽也是个江湖中人,虽已退隐多年,但江湖道义不曾一日或忘!老朽无亲无眷,身无挂牵,愿与掌柜的共生死,同进退!”
“陆师傅……”玄狐还欲劝阻,却被对方打断。
“掌柜的说一不二,我陆文昌也是讲信重诺之人,还望掌柜的成全老朽所持信义!”
到了这个份上,玄狐终于不再坚持。他紧紧握住老管家沧桑满布的双手,一时竟感念凝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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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阑珊。
整座城池的迷醉欢娱接近尾声,寻乐子的人们陆续入眠,承接着那一枕黄梁的幻梦。
独秀楼的周老板正四肢大展,惬意地仰靠于浴桶边沿,由两个眉清目秀的侍童伺候着擦洗。
近日他心情大好,一则那司空残雪兑现了承诺,将那宝贝迷尘香再一次送予了他;二则,那个女人带了个漂亮的弟子过来,保不准也是为他准备的礼物之一,就如十四年前的那个梓涵。不过领教过梓涵的坏脾气后,周老板有点顾虑。这个初雪一看就知也不是好惹的主,怎么司空残雪尽送这样的人过来呢?
然而残雪对此矢口否认,还告诫他别打她弟子的主意。因对方关系到独秀楼的生意,周老板便不敢造次,却不住腹诽:你弟子那么多,少一个又何妨。楼内的那些优秀伶倌,哪个的才艺不是你教出来的?
于是每次同初雪擦身而过,总要回头色迷迷地瞧上几眼。就算触不到,拿眼睛吃点豆腐也成。
想到此处,周老板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回味着那少年的容貌。兀地一阵冷风,竟似一双有力的手硬生生破开了关严的窗户,吹熄了油灯。紧接着,冷风化为两个人影,一道寒光,以及两声中断的尖叫。
周老板但觉脖颈一凉,不由打了个寒战。一个男子低低的声音近在耳边:“不许出声!”跟着身子一麻,完全使不出半点气力!
这一惊非同小可,余光四下一扫,见身旁侍童已经倒地,何等快的身手!周老板吓得冷汗直淌,牙齿打架:“好好好汉饶命!我、我有银子,很多很多银子!你……你们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别多话!”那人厉声轻喝,周老板只觉横于脖颈的剑又向里推进了一分,锋刃扎得皮肉刺痛,顿时紧紧闭了嘴巴,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此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似乎就离自己不远:
“只要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们立刻便走,不会伤你。”
“行行,好汉尽管问吧!”周老板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应声不迭。
“独秀楼的伶倌身上为何会有催情的香气?!”身后那人问道。
周老板心中一惊,嘴上却道:“误、误会了,两位好汉,这真是误会呀!小、小的从未听说过这档子事……小倌身上,抹的都是香粉,并非是什么……催情的玩意……好汉……好汉明鉴!”
“看来你是宁愿吃点苦头,也不愿意说实话了?”那人说罢,身旁持剑者便略一用力,在周老板白胖的脖子上划了一条血痕。
“你说是不说?”
“我说!我说!”周老板一脸绝望,他清晰地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正顺势淌下灼热的液体,犹如不断流逝的生命。那司空残雪不许他泄露迷尘香一事,而此刻他性命堪忧,两方都得罪不起,权衡之下,只有先顾着眼前了。
其实,那一剑极浅,完全无碍,只是周老板养尊处优得久了,见不得一点血。
“这……这不关我的事!是一个……女人给我的……迷尘香,她说……用这个可以拴住客人的心,保我生意红火……”
“那女子是何模样?叫什么?”持剑人问道。
“长得很漂亮……叫司空残雪……”
是她!持剑人心道。
这时,却听那身后之人忽然问起:“从前,独秀楼有个头牌名叫梓涵——你应该还没忘记吧——是不是也用过这迷尘香?”
“是,是的。”周老板点头道。
岂料,那人听罢,突然拔出佩剑,二话不说便挺剑欲刺!
持剑人吃了一惊,忙飞身拦阻。他的速度比对方快了许多,也就及时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留着他还有用。”持剑人道。
周老板背对他们,不知方才险象,却也骇得浑身哆嗦。不用说,一泡尿早撒在了浴桶里,好在那二人看不见。
“把迷尘香交出来!”背后那人命令道。
到了这个时候,周老板突然恍然大悟,敢情这两个不速之客是竞争对手派来的?会是哪家倌馆呢?
正要细想,又听得对方催促:“快点!敢磨蹭的话,一剑宰了你!”
“是是是!好汉饶命!我这、这就去拿……”周老板胡乱披了衣服,全身精湿地从浴桶中爬出来,借着月光,来到卧房后的阁楼内。那尾随而至的二人顺周老板目光的方向望去,见一把硕大的“铁将军”守着阁楼墙上靠近顶部的小门,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当时,户型稍大的人家在屋内一般都会因地制宜地安设吊柜,吊柜通常与卧室融为一体,便于存放贵重物品。
那周老板脚踩扶梯,在吊柜里倒腾了一阵,终于捧出了一只圆木盒,将它搂在怀里下了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柜桌之上。此时,他才鼓足勇气看了看那两个强人,发现他们皆一身夜行衣,黑布裹面,除了身量偏高之外毫无特征,不辩端详。
倒是那二人盯着那只并不起眼的圆木盒,目光炯炯,其中一人轻声喝令:“快打开!”
周老板犹豫了一下,老大不情愿地按动扣环,打开了木盒。盒子正中躺着一只白玉瓶,瓶身约三寸见长。周老板欠身道:“二位好汉,所有的迷尘香都在这里了。”
对方略一思忖,一人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将白玉瓶中的迷尘香倒进小瓷瓶中,又盖好盖子,将其还给了周老板,道:“剩下的你且收着,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倘若对外吐露半个字,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说完,与另一人相视颔首,接着,两人身形一晃,旋即如鬼魅般消失了。周老板惊得合不上嘴,追到方才洗浴的浴间,见两个侍童仍倒在地下,窗户大开,窗纸全破,夜风正呼呼地灌将进来。入秋后,这天气一日比一日地冷了。
“阿嚏!”周老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延绵不绝。他下意识捂住嘴,胆战心惊地环顾周围。
没有生息,没有动静。那二人当真已经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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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两个黑衣蒙面人顶着冷风,提气腾跃于房檐屋顶,却是迂回朝城东街方向而去。到了芸芸茶肆,推门而入,脱下夜行衣,除去面罩,点亮了灯。
原来,此二人正是风乱和玄狐。白日里,风乱一直在监察揽玉轩和独秀楼,来回往返于两处,未曾歇息。只因玄狐昨晚告诉他,这两个地方藏有关乎初雪安危的大秘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打听到独秀楼的一些消息,从几个嫖客的闲谈中,了解到这里小倌身上似乎有种不寻常的香味。不仅如此,甚至意外地看到了初雪,还有司空残雪那个女子。
初雪为何会和他师父一块出现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干什么?不管怎样,独秀楼不是什么好地方,呆在这种地方该也没什么好事。
他本想弄清初雪住在哪间房里,无奈人多眼杂,难以进行。磨了半日,只得打道回府,一回到茶肆便将情况告知玄狐。两人一合计,决定夜探独秀楼,找出罪证。然而过了一个时辰观察无果,于是,才有了深夜刺探的那一幕。
至此,风乱终于明白,这独秀楼和揽玉轩实属司空残雪一人,而玄狐所言“香气”一说亦确有其事,若非耳闻目睹,绝难相信世间会有这等邪物,竟能催发男人对男人的情欲。如此说来,那赵昕也是受了迷尘香的蛊惑,才会对初雪做出越轨之举。但令风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自己闻不到那迷尘香的香味呢?莫非,自己体质异于常人?
那司空残雪的所作所为,也令风乱颇为不解。既说要报仇,却又不杀赵昕,而更奇怪的是为何要给那周老板什么迷尘香?她又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风乱将心中困惑一一诉与玄狐,对方听罢,道:“这些我也还不清楚。不过,迷尘香是个害人的东西,无论如何要彻查到底,避免更多的人遭罪。”
风乱点点头,又道:“这迷尘香……莫非在四年前便有了?方才你提到……什么头牌,梓涵是吗?你和他……”
风乱的本意是想问玄狐是否认识此人,不料对方斩钉截铁地接下了他的话:
“他是我妻子。”
偷偷更新。。前后有些描写不太一致,请无视之,因为全文完成后还要进行一番小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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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二章 夜袭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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