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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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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福宝正愁着第三杯怎么喝下去,听他这么说,巴不得他离开:“你去吧,我等你”
诺诺转身便往外走,季福宝听见他“咚咚”上楼的声音,赶紧将酒杯里的酒倒掉换成水
今晚喝了几杯酒,季福宝浑身上下都燥热,起身走到窗户旁边,让夜晚的凉风吹散些许酒气
他自进入花烛坊便忐忑不安,心情是紧张多于开心。幸运的是,这个诺诺看上去还不错,看来二十年来的大事今晚是能办成了。
季福宝趴在窗檐边,吹了好一阵冷风,仍不见诺诺回来,微微觉得奇怪,于是走出门外,想要看看情况。
走到外面抬头向上看,门是紧闭着的,而且里面已经熄灯了
他站在院中,小声向上喊了两声:“诺诺,诺诺?”,没有回应,于是他又喊道:“田兄?田兄?诺诺是不是在你那?”依然没有回应
季福宝惊想到:“别是田兄喝蒙了,要享齐人之福?!”念到此,再也等不下去了,赶紧往楼上跑。
到了门口,敲敲门喊道:“诺诺,田兄?”见里面没动静,他急的用力去推门。
哪知这门是虚掩着的,他借着酒力使劲推进去,一个扎猛子就跌了个大马趴,脑袋重重磕在桌脚上,疼得他直叫唤。
季福宝坐在地上缓了半天,这才发觉不对劲
明明方才这里闹腾的不行,现在进来居然没看见一个人,是的,不但诺诺不在,田兄也不在,还有田兄找的那位“泼辣”的小爷也不在。
他借着门口的月光环视四周,似乎看到里间有个人影,于是摸着黑往里走,喊道:“诺诺,是你吗?”
“唉~”声音从里间传来,是诺诺的声音!
季福宝赶紧摸着黑往里走去,只见一人影正端坐在床边,即使是黑暗中也能看出来英挺的身形。
看得季福宝一阵心花怒放,心想来花烛坊真是太对了,品质如此之高,就算回去让他吃一个月稀饭也认了
念及此,他的脑袋阵阵发热,猛地扑上去抱紧道:“诺诺,好人,赶紧回去吧”
“诺诺”冷不防被他一把抱住,顿时僵住了
季福宝抱得紧了才发觉,诺诺还真高啊,自己虽说是抱住他了,然而脑袋只够到他的肩膀。还有他的腰围似乎也比想象中粗一点,刚刚诺诺坐在自己腿上时,看着还挺纤细的啊?
不过,也没问题,能找到诺诺这种善解人意、样貌出众的小爷已经很超出预期了,就算身形粗旷了些,也是挺可爱的。
脑袋在诺诺的怀里蹭了蹭,嘴巴撅起快速在诺诺脸上“吧嗒”一口亲了上去
亲完害羞地笑道:“诺诺,你的脸可真烫啊,是不是热了,要不要我帮你……”
话没说完,就听见怀中人冷冷道:“松开!”
那声音沙哑低鸣,若是往常,季福宝的心早就酥了,然而现在却不是犯晕的时候,这明显不是诺诺的声音!
“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如此耳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巨疼,自己的鼻子被怀中的人一拳击中!
“啊!疼疼疼疼疼!”季福宝放开“诺诺”,用力捂住鼻子,热呼呼的两管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疼得他眼泪直冒。
“诺诺”站起身,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说道:“好你个穷鬼,饭都吃不上了,居然跑到这来招……”
季福宝哭叫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本少爷我!谁说本少爷没钱,没钱我敢来花烛坊吗?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告诉嬷嬷,你给我等着!”
“诺诺”道:“好,我等着”说完一掌劈过去,季福宝就地昏厥。
“呜呜呜”,眼见季福宝被一掌劈倒,不知死活,被绑在床边的诺诺终于叫出声来。
那人走向诺诺,将他提起来,说:“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诺诺使劲点头,眼神忍不住飘向一旁,已经晕倒的阿洵
那人看了看他二人,又看向地上死猪般的季福宝,想起刚刚他在自己脸上“吧嗒”的那一口,脸色难看至极,重重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玄鸠司
根据季孟泽的消息,当初下毒的人叫田小金,他的母亲是十几年前苗疆赫赫有名的“毒孔雀”,是以田小金虽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其特制的毒药却十分难解。
要不是季孟泽手中有张医师这样的王牌,他怕早就熬不过去了。但是张医师的药只能压制毒性,却不能解毒,要完全断根,必须找到田小金。
另外更关键的是,目前没人能查到姬晟的踪迹,他在叛变之后,一直加派人手收降教众,本人却隐匿起来,行踪不定。田小金作为姬晟的左臂右膀,一定知道姬晟的老巢在哪。
田小金这次独自出行,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个大好的机会。
他与季孟泽商量过后,决定兵分两路,对田小金一抓一放,他们已经败得一塌糊涂,只能靠田小金这个突破口。
他在季福宝动身之后,喊来教卫安排一番,这才动身去安丰县找人。
等找到田小金的时候,田小金居然与季福宝一起,大摇大摆进了花烛坊!
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当下就想把季福宝那小子抓过来揍一顿
他跟着他俩进了花烛坊,听到他们的对话,两人明明是初识,却过于亲昵,黏黏糊糊,让他没有机会下手。
一直等到两人都点了人,各自进了房间,他才悄身跟上田小金。
田小金进了阿洵的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回头看看没发现人,于是喊道:“人呢?还请出来吧?我赶时间呢!”
只听“啪啦”一声,里间传来茶杯破碎的响声,随即有人说道:“现在的花烛坊是什么鬼都能进来吗?人影都没瞧见呢,就急着要走,赶着投胎啊?!”
田小金被他说得一愣,走到里间,只见一个青衫男子斜坐在靠椅上,脚边一滩碎茶碗和水渍,正怒目向他。
田小金抓抓脑袋,不知说的哪句话得罪了这位爷,不过看来果然是暴脾气,正是自己要找的类型。
他走上前,从怀中掏了一锭银子摆在桌上,道:“阿洵公子,你好,不知我有哪里得罪了,我田小金头次来这地方,不懂规矩,公子别见怪”
阿洵瞧见那银子,足足有三两,又看看田小金抓头抓脑的样子,心道运气太好了,怕是遇上傻子了。
他用手一挥,将银子扫到桌子底下,站起身来,继续板着脸道:“客官,瞧你是初次来我们花烛坊,便不与你争执了。你去打听打听,我阿洵在花烛坊可不是好惹的,你刚来就急着要走,是嫌我长得难看,还是嫌我招待不周,还是成心点了我叫我难堪?”
田小金确有急事,不过口快说出来,哪里想到阿洵会联想到这么多无关的事,于是又拿了一锭银子出来,放在桌子上,道:“阿洵公子,我小金是粗人,哪里会想这么多?您赶紧把银子收着,我确有急事,但是再急也比不上你这里急……”
“切,我还以为你老实呢,说的话倒是不害臊”
田小金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也不管阿洵气完了没,端起酒杯大口喝起来
阿洵上下打量田小金,抱胸说道:“喂,田那谁,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好咱这一口的,你凑什么热闹,往我们这跑干嘛?”
田小金放下酒杯,惊讶道:“这也能看得出来?”
“我阿洵干这行都多少年了,扫一眼就知道了”
田小金讪讪道:“既然你看出来,我就不废话了,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
话未完,阿洵头一歪,整个人倒向一旁,打翻了桌椅以及烛火
田小金立即警觉,手往腰间摸去,后背悄悄移向墙边,双眼盯着几乎无光的房间
“哪位朋友,招呼不打一声吗?”
“田小金!”
声音从左侧传来,田小金迅速朝那边放出三枚飞针,飞针破风而出,却只听簌簌两声,飞针落空了。
“朋友,我好像不是你的对手,你又何须躲藏呢?”田小金左手按针,右手慢慢缩进袖内……
“你太低估自己了,我可是在你手上栽倒过的”
田小金猛然抬头,喃喃道:“在我手上栽过?……你是?”
后背传来丝丝凉意,后颈与左右胳膊被人轻轻一点,令他全身酸麻不已,双手无力垂下、跪倒在地。
田小金又惊又怕,问道:“你是谁?!”
玄鸠司从黑暗中走出来,一手捏住他的下巴道:“星罗门、玄鸠司!”
随即将一粒药丸丢进田小金的嘴里,反手逼他吞下
田小金抠住喉咙,叫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玄鸠司冷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田小金自知理亏,小声道:“玄鸠司,你这不还没死吗?”
“不错,希望你也像我这般幸运”
“哈哈,区区一粒毒药,我田小金还不放在眼里”
“等你把这区区毒药放在眼里以后,再找我不迟”
田小金暗自疗毒,发觉手脚关节已不再酸麻,于是拖延道:“我武功不如你,你要杀我,砍一刀便是,还费功夫给我吃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