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诺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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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金说道：“行了，赶紧叫人来吧，都快三更了，我很困，都想睡了。”
嬷嬷笑道：“少年郎啊，真是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妙处，到我这来了，哪有困的道理。今天就让嬷嬷教教你们，你们跟我来，咱们边走边说”
田小金点点头，提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跟在她身旁
季福宝喝完杯中里最后一口酒，才站起身来，走到嬷嬷身边说：“现在去哪？人呢？”
嬷嬷领着他们走到西苑，穿过天井，一路说道：“咱们这的小爷，质量绝对是上乘的，但是你们也知道，男风在咱这小地方并不盛行，所以小爷的数量比起姑娘来，那是少之又少的……”
“我这花烛坊算是小爷最多的地方了，也才有不到二十号人。赶上过年期间大酬宾，小爷被叫的，被带出去的，已经有十几个了……”
季福宝一听，心中顿时凉凉的，问道：“什么意思，没人了？还是说……”
“还是说剩下的都是丑鬼，没人要？”田小金接过话，直接问出季福宝想问的话。
“呵呵”嬷嬷冷笑道：“二位爷想多了，你能找出一个丑的，我分文不取！”
“我是说，物以稀为贵，小爷们各个抢手，所以嘛这费用自然比一般姑娘们高一点。我丑话说在前头，没钱可以来喝花酒，但是敢耽误我这小爷们的生意，我花烛坊也不是吃素的”
“嗨，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啊。”田小金嗤道：“磨磨唧唧的，不就怕我们没钱吗，放心，只要让爷满意了，我让你赚个够！是吧，福宝兄？”
季福宝说道：“我们既然来了，该给的钱自然少不了，嬷嬷你就放心吧”
嬷嬷说道：“放心，自然放心，另外我再跟二位爷提个醒。我这里的小爷，因为特别受欢迎，所以每个人也有些脾气，你们二位待会多担待点。他们虽有脾气，却是知分寸的，要是二位爷有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告诉嬷嬷我，可不能动起手……”
三人说着，来到另一座院子，这里的布置比起前厅来显得素雅许多，周遭布置多以蓝绿为主，稍稍搭了点粉紫粉红点缀。
说道：“这里是翠竹轩，一共还有五位小爷在轩内，两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带你们直接进去”
“我要性子烈一点的，越烈越好，最好是能动手打人的，照着脸，瞧见没？照着脸狠扇耳光的那种！”田小金抢先说完，听得季福宝都傻眼了。
还是嬷嬷经历的多，及时反应过来道：“哟，真是看不出来，这位爷是这般爱好，但是没关系，我这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这位爷，你呢？”嬷嬷将头偏向季福宝“也跟那位爷一样，找个泼辣点的？”
“不不”季福宝慌得摆手，说道：“我要正常、额，斯文点的，会体贴人的就行了”
嬷嬷了然：“这个好办，这位爷真走运，咱们这最体贴温柔的小爷现下正在家待着呢”
“两位爷，这跟我走吧”，他二人又跟着她走了小短路，领至一处连排的上下二层楼，嬷嬷冲着季福宝说道：“这位斯文小哥，你去楼下那间茉莉馆。”
然后转向田小金：“这位爷，你去楼上那间香柏馆”
季福宝看了看，两间房正好是楼上楼下。
那嬷嬷说完，却没有带他们进去的意思，于是季福宝叫道：“嬷嬷，你不带我们进去吗？”
嬷嬷道：“我这里的小爷们，都爱清静。老身我就不去了，省得浪费你们相处的时间，这两个牌子你们拿着”
说着递出两只竹雕的挂牌，说道：“把这个给小爷，他们自会服侍二位的，嬷嬷我前厅还有许多事，二位贵客自行去吧”
季福宝和田小金接过牌子，心中各有所想
嬷嬷轻推他二人一把：“一回生二回熟，两位就别顾虑了。过了今晚，只怕你们都舍不得走呢……”她打趣完，便急着回去了，剩他两个在院子里站着。
季福宝看看田小金，田小金也看看季福宝
季福宝尴尬一笑：“人不可貌相，真没想到，田兄你的口味还蛮重的”
田小金也笑了一笑，笑容略为僵硬：“福宝兄，时间不早了，我去了”
“好，我也去了”
两人分开，田小金上了楼梯，回头一望，季福宝还在原处待着，于是喊道：“福宝兄，再磨蹭天都亮了，别犹豫了，赶紧的”
季福宝把牙一咬，“哎”了一声，便走去茉莉馆，推门而入。
眼前仿佛一片迷雾
茉莉馆内布置着轻盈的垂纱，房内分外间和内间，外间空空荡荡，只有窗边的几缕轻纱飘动
“嗯哼，嗯哼！”季福宝不自在地吭了两声，只听内间传来一个声音：“客官来了？进来呀，到我这来”
这声音一听便觉畅耳、温柔
季福宝的手心全是汗，死死捏住那枚竹牌，小心走了进去
入目便是一张小桌上，桌子上除了常备酒水之外，还栽了一盆嫩绿的小叶竹。
内间的窗檐边，正倚靠着一个人，即使是这隆冬季节，背影依旧窈窕有型
季福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道：“额，那个……”
那人回过头来，轻轻一笑：“我趴在这里看你们半天了，想着最好是你来，没想到真就是你到我这来了，你在院子里站那么久做什么？”
季福宝羞得脸都红了，眼前的人眉眼清秀，吐气如兰，可不就是他中意的那型
那人把手一伸，说道：“拿来”
“什、什么，拿来？”
那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手：“我说把牌子拿来，再不给我，它就怕是要断了”
季福宝赶紧将牌子递给他，手足无措地站着
那人收了牌子，走到他身边，将他拉坐在椅子上，笑道：“爷，放松些，我又不吃了你”
“我叫诺诺，你叫什么？”
“季、季福宝”
“季大爷”诺诺干脆坐在他的腿上，两手揽住季福宝的肩膀
“我就喜欢季大爷这样斯文的，放心，一切交给诺诺即可”
“你别、别叫我季大爷，就叫我福宝好了，听着别扭”季福宝动也不动，脑袋偏向另一边
诺诺的身上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这香气卷住季福宝，让他无处可躲。恍惚中不知怎么想起了阿玄，想起他身上那一丝丝苦苦的、算不上好闻的药香。
“啊！”季福宝忽感手臂疼痛，原来是诺诺下狠劲掐了他一把
“福宝啊，你在我诺诺身边，可不能想到其他人哦”
季福宝赶紧哄道：“我没想，谁想他啊？”话一出口，自己先是愣住了
“还说你没想！”诺诺气呼呼站起身来，换另一处椅子坐下
季福宝一个劲赔不是，心中也郁闷的很，真想扇自己
其实诺诺是个中老手，又怎么会生气，他知道自己受哪些人偏好，不过是顺势演戏，收效往往挺好的。
季福宝哄了他大半天，诺诺这才正眼瞧他，埋怨道：“客官啊，既然来我这，就是找乐子的，至少今晚别想其他人了”
“绝对不想，我刚也没想……”
诺诺站起身来，将桌子上的酒杯摆好，倒满一杯酒，递到季福宝嘴边说：“光嘴讲可没用，先自罚三杯吧”
这酒刚递过来，就飘来一阵浓烈的酒香，与之前的花酒完全不是一个味
季福宝想起方才小丫鬟的话，知道这酒喝下去，白花花的银子就没了。可是既然他已经来了，索性豁出去，大不了回家喝一个月的稀粥。
只见他一抬手，把整杯酒往嘴里倒，酒味顿时冲上头，让他目不能视。
诺诺拿出丝帕，在他嘴边擦拭道：“哎哟，福宝啊，你也太急了，慢慢来啊”
一杯下肚，再加上之前喝的低度数的花酒，季福宝已经有些醉了，望着眼前笑盈盈的诺诺，他趁着酒醉壮胆，忍不住想要靠近……
正在此时，楼上传来“轰隆”一声，随后想起桌椅倒地的声音
季福宝想了一会：“哦，这是田兄的房间，想必是田兄要得手了”
诺诺倒了第二杯酒，往季福宝嘴边凑过去，说道：“别理他，楼上的每次都是这么闹腾，一会就好了，咱们继续”
季福宝硬着头皮，小口小口喝完。眼见诺诺伸手去倒第三杯，小声说道：“慢点，我、我刚喝了许多花酒，现在有些喝不下了”
诺诺打开他的手，道：“外面的也能叫酒？跟糖开水差不多，客官是喝的少了，在我这多练练酒量吧”
说着就将第三杯送到他嘴边，季福宝抓住他的手臂，口齿有些打架道：“喝、喝完三杯就不喝了，我们聊、聊会行吗”
诺诺瞧他的样子，确实不胜酒力，他心中瞧不起这种弱鸡男人，于是冷笑道：“好吧，聊会再喝”
话音刚落，楼上又传来一阵响声，似乎还有“嗡嗡”被捂住的声音
诺诺心道：“今天动静这么大？”他和楼上的阿洵素来交好，知道他的脾气硬，生怕闹出什么大事，于是放开季福宝，说道：“楼上的也忒不像话了，只管自己快活，妨碍我们的兴子，你在这等一会，我去稍稍提醒一下便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