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正文 既是叶行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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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继续往下讲：Y辐射不止感染人类，动物、植物、昆虫……一切活着的都在进化。
人类没有团结，反而陷入了内战——普通人恐惧异能者，异能者反抗普通人。等到他们打累了抬起头，才发现世界的霸主早已不是人类。
异形。
那些被辐射异化的野兽、昆虫、甚至树木，成了地球的新主人。
“公元2163年，部队覆灭。”教授的语气没有起伏，“公元2198年，全球人口锐减八分之七。公元2289年——黑暗纪年——人类失去了除亚洲以外的所有大陆。”
玉笙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笔记本。空白页上什么都没有写。她不需要记，因为她亲身经历过那些年。
黑暗纪元。她记得。
记得城市一座接一座沦陷，记得异形从废墟里爬出来，记得普通人绝望的眼神。记得那些被关押在监牢里的异能者，记得那些被迫服用抑制药物的孕妇。
记得余正国——那个打着“保护人类”旗号、却把异能者当牲口一样囚禁的普通人领袖。甚至在传记里骂自己是伪善者，炫耀自己怎么穿越时空杀死异能界的首领，一个不存在的人。
玉笙想，也许自己确实是被余正国一点一点抹去存在痕迹的，但那又怎样？
叶行文死了。死的时候二十岁，双腿没了，左臂没了，右眼没了。他的身体被摧毁了无数次，但他的灵魂——那个二十岁的、冷静到冷酷的灵魂——从未变过。
后来对方不是也被推翻了。他自己就是异能者，火系S级。讽刺的是，他囚禁了那么多同类，自己却从未承认过。
他死后，残存的人类终于明白：没有异能者，他们连一天都活不下去。于是三大学院建立起来——瑞英、白露、虫僵，像三根摇摇欲坠的柱子，撑起人类最后的天。
“黑暗纪元持续了二十一年。”教授翻过一页幻灯片，“直到异形停止了大规模迁徙，人类才重新有了喘息的机会。此后五六十年，高阶异能者逐渐夺回了部分生存空间。”
投影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一群年轻人站在废墟前，身后是破败的城市，但他们脸上有光。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希望曙光组织成立”。
“这是三大学院联合组建的精英组织，”教授说，“他们的任务是深入异形占领区，回收资源，猎杀高危异形，寻找失落的科技遗迹。至今，‘希望曙光’仍然是人类最顶尖的异能者团体。”
玉凤终于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教授，加入‘希望曙光’有什么要求？”
“A级以上异能，或者特殊异能，或者……”教授看了一眼玉凤，“体质S级盈月体，可以考虑。”
玉凤咧嘴笑了，转头对坐在最后方的玉笙挤眼睛。玉笙没理她。
她看着投影幕上那张照片，看着那些年轻人脸上的光。前世她带领异能者对抗政府和异形，打了十年，最后所有人跟着她跳了海。人类自此彻底处于了异形的弱势。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着教授讲那些她亲身经历过的历史，窗外阳光很好。
她想：原来这就是人类重新站起来的故事。原来她前世拼命守护的东西，最后还是碎了一地，又被别人一块一块捡起来拼好了。
教授合上讲义，下课铃响了。玉凤拉着她的袖子往外走，嘴里嚷嚷着“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玉笙被她拖着，经过走廊时，看见墙上贴着“希望曙光”的招募海报。
她停下脚步，看了两秒。
玉凤拽着她往外走，嘴里嘟囔个不停。“走了走了！姐姐你能不能别总一副男生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哥！”
玉笙低头看了看自己过长的男装外套，又看了看妹妹头上那只亮晶晶的草莓发卡，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暖和。”
玉凤脚步一顿，回头瞪她：“你就不能有点正常女孩子的审美？”
玉笙想了想，认真道：“不能。”
“……你赢了。”玉凤翻了个白眼，拉着她继续往食堂冲。
玉笙目光从“希望曙光”的招募海报收回，跟上了妹妹的脚步。
……
三月后，便得到了玉凤跳级的消息。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S级盈月体，B级异能，整个瑞英学院这一届一年级就找不出第二个。
她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箭，拖着耀眼的尾焰窜上了高年级，留给玉笙的只有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姐，你要是不想被甩太远，就稍微努力一下嘛。”玉凤临走时丢下这句话，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玉笙没回答。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窗外阳光很好，她的成绩单上印着E级异能“移形换位”，B级异能储备，综合排名全年级倒数第三。
倒数第三，刚好不用被劝退。
她觉得很满意。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战斗。只需要活着，安安静静地活着，把前世欠自己的那些年补回来。
但瑞英学院不养闲人。
每学期每名学生必须完成一定量的“警戒任务”，在学院周边的监控点轮值，记录异形活动、排查入侵者。
这种任务通常由低年级学生担任——因为高阶异能者要留着对付真正的威胁。
玉笙的舍友叫李牧，圆脸小胖子，异能B级，储备C级。他的表妹叫苏棠，在同年级普通班，上个月在实训中摔断了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李牧愁眉苦脸地在宿舍转了好几圈，最后走到玉笙面前，搓着手，期期艾艾地开口：“玉笙，你……你能不能帮我表妹苏棠去值个勤？就一天！她腿断了，去不了，我这边也有任务走不开……”
玉笙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李牧连忙补充：“她的执勤点就在不灭之森南区监控点，很安全的！从来没有出过事！而且，这个月的营养剂我全给你！”
玉笙本来想拒绝，但李牧实在烦人，抱着她的胳膊从宿舍跟到食堂，又跟到教室，惹得别人频频投来目光。
最后玉笙还是为一个月的营养剂屈服了，只想赶紧把这尊佛送走。
“……地点？”玉笙问。
“不灭之森南区监控点，就在学院边界，很安全的！从来没有出过事！”
玉笙接过李牧递来的苏棠的执勤手环，套在腕上。银白色的金属质圈，比她自己的那个旧款新得多。她校准了飞行平衡器，踩着那块黑色的圆盘，升上了天空。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荒原，枯草被辐射染成灰褐色，零星有几棵扭曲的树。
不灭之森。名字很好听，其实只是学院边界一片海拔较高、长不出庄稼的荒地。
玉笙把飞行高度调到五百米，按照手环上的导航路线，朝南区监控点飞去。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一群不速之客也正在向同一个方向靠近。
……
此时，河洲市上空。
大概五百米高空，一队神色冷峻的小队正人人脚踩着一个黑色的圆盘，从一群正在弯腰农作的人们头顶匆匆飞行而过。
飞行在最前方，个头矮小、头顶三个黄毛的男子正对着腕表上投射的地图，向后面的人说道。
“根据导师传来的信息，瑞英学院方圆三千里的范围内，都被纳入了防护区。再从卫星传回的图像分析，就坐落在星渊市边境上。”
“从地形看，瑞英学院背靠着这片荒原，前面又是汹涌的墨水河，易守难攻。”
男子看着地图前，转过身。“情报显示，地图上标注的基地就是瑞英的命脉所在。为了白露学院，这次我们主要探探他们的实力，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这个队伍飞行的速度非常快。
景致在他们脚下倒退，伴随着耳旁的风啸，他们驾驶着平衡器，已经进入了那远看如龙脊一般的暮云岭之中。
进入暮云岭后，他们的速度更快了。
虽然这些依靠着学院旁的山岭中的异形，是会被当地势力的血腥清除的，但是城市边界还有着太多人迹罕至之地。
在那里，异形密布，而且大都非常恐怖。
所以这群队伍也不敢去赌，赌瑞英学院有没有把这暮云岭的异形清理干净。
……
两个小时后，在小心翼翼中，这队成员终于飞到了星渊市。
男子带领全副武装的队员空降到了距离瑞英学院还有一千里的勘测区外。
面容丑陋的年轻男子把队员召集在一起，看了一下地图，命令道。
“现在据瑞英学院还有一千公里。为避免被瑞英方的高阶异能者发现，苏尼和里哈在前，其余队员呈三角形在后搜索前进。”
“优先抓捕人质！”
男子一挥手，带着苏尼飞进了荒原。
一千公里的距离，对这些异能者可谓是一眨眼的工夫。
队员们在荒原上快速飞行了三分钟，跑在前面的苏尼突然紧张地停了下来。“队长，前方十里左右，有人员活动。”
听到苏尼的话，年轻男子猛地向后一举手，低声对旁边的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说：“全员降低飞行高度！鲍勃，随我去探知。”
另一边，一双泛着锐利光芒的双眸，躲在弥漫着辐射的云层中，朝远方的那群人冷冰冰俯瞰着——显然是发现了这群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此刻，那双眼睛的主人正诡异地静静伫立在风景画般壮阔的天空之上，浅浅地抬起如浓黑近墨的双眸，仔细描述着目前的情况。
“FB8060呼叫瑞英指挥中心。”
“这里是不灭之森的南区监控范围，敌人正在接近。重复，大约中队规模的异能小队正在逼近警戒线中。”
轻轻的童音随风传来。
说话的是一位黑发黑眸、身着男装打扮的孩子。
准确说，前世是叶行文，今生投生为女孩的玉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正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