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风行者》羽灵翼少

3、第一幕 守岁白驹（三） 在不可置信

　　夏初晴精致的面容出现在镜面上。夏初晴看上去几乎是个新疆女孩。高挺的身粱与眉骨让她的脸极具辨识度。病态般白皙的肌肤与高桃的身材令她的美又平添出几分魅感之意。而她紧贴身躯的白衬衫与背后如海浪般翻涌的火红长发，绝对是撩拨起所有男人欲望的最后一把火。
　　她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此时，夏初晴正对着镜子涂着口红,看她那谨慎的姿态，像是在完成一幅绝世画作的最后一笔。正当她想欣赏一下这幅画作的时候，却被旁侧传来的“啪搭啪嗒”的声音给搅乱了兴致。
　　镜面上的夏初晴一侧的眉毛挑起，眼睛朝声源处望去。
　　“那边那只网虫，你还要在你的‘网’上赖多久？”夏初晴不满地问。
　　“还要一小会儿。”叶未央扶了扶与自己小脸极不相衬的大黑框眼镜，然后加快了手指敲击键盘的频率。那副眼镜压在叶未央小巧的鼻子上，给人以一种她的鼻子随时会被压塌的感觉。
　　“黑进一个网站对你来说不应该易如反掌吗？这次怎么要这么久？”夏初晴走到叶未央身边，瞥了一眼她电脑荧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觉得有些头疼，就随起了一本商业周刊，随便翻了翻。
　　“但突破凌空的防火墙，还是需要花几分钟时间的。”叶来央认真地说。
　　“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去逛街？”
　　“你不是还有你的男朋友…们吗？”
　　闻言，夏初晴一手合上杂志一手轻轻地搭在叶未央的肩上，望向叶未央的目光中充满慈爱。
　　夏初晴的举动让叶来央体会到了什么是“虎躯一震”。同样是通过夏初晴的举动，让叶未央看到了那份杂志的封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对女性杀伤力极大的痞笑。叶未央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现在这么严肃题材的杂志都开始用明星做封面了啊，腐败啊腐败。”叶未央轻咦了一声，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明星能跟这个变态比吗？”夏初晴鄙夷地看了叶未央一眼，“不识字吗？”
　　叶未央顺着夏初晴指的地方望去，看见了“凌铭羽”三个字。这个名字她可不陌生，她也像其他青檀市民一样，都是听着这个家伙的各种“传说”长大的也是通过这个人，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还没到这本杂志出刊的时间吧？”刚问出这个问题，叶未央就觉得有些多余，因为她看到了刊号后面的“特刊”两字。
　　“不过这种人可沾不得。”夏初晴的表情罕见地认真起来。
　　叶未央望着夏初晴。什么沾不得？她是根本沾不到好吗？
　　“初晴，这样说的话，你不会…认识凌铭羽吧？”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叶未央忽然觉得夏初晴很了不起。
　　“想转移话题？”夏初晴佯作吃惊地揉了揉叶未央的脑袋，旋即俯下身，“温柔”地摘下叶未央造型夸张的眼镜起视着她那对因近视而失去焦距却不失灵动的大眼睛，“这样吧，我给你个选择，跟我出去，或者…死在这里？”
　　叶未央的肚子因饥饿而抗议的“咕噜”声抢先替叶未央进行了回答。叶未央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问：“能不能让我先吃饱？”
　　夏初晴以一个巨大的白眼回应她，同时夏初晴也觉得压力山大。因为喂饱叶未央是项技术活。

　　凌城区的街道，购物者的天堂。很多人这样说过。至于这样说的缘由，凡是走过这些街道，都会自然得知。
　　凌城区街道的分布很考究，就像书店里不用的书架上摆着不同类别的书，这里的每一条街道也只卖相应的某类别的货物，这样一来，供人们参考，对照以及选择的空间也就相应的大了。
　　东街又名长宁街，是一条餐饮街，也是凌城区平日里最热闹的一条街道.因为这里地处偏东，市民们更愿意叫它东街。东街的每一家店铺都卖着不同的饮食。没有人去统计过数量，反正不用害怕众口难调。
　　在街道的某个拐角处，矗立着一幢别致的三层小别墅，小别墅上挂有牌匾，上面写着凌空咖啡馆。
　　凌空咖啡馆。顾名思义，就是由凌空集团投资的咖啡馆，也是青檀中规模最大的咖啡馆。因为有凌空集团这块金字招牌的加持,这里同时也成为了全市生意最好的咖啡馆。
　　三楼。
　　平日里，就算生意再火爆，咖啡馆三楼的门也从未为顾客敞开过。根少人会主动要求去三楼，因为三楼的门口永远有魁梧的保安。而这一层楼设立的目的鲜少有人知道——是给这里的少东家凌铭羽喝咖啡所用。
　　这一层极为空旷。设计理念大概是奉行着乔布斯的极简主义。因为这里除了那些名贵的壁画外，几乎只有一张靠窗摆置的白色圆木桌。
　　“很多年了。”叶天辰坐在凌铭羽的对面，这样感慨道，
　　“日本一别后，有五年了。”凌铭羽穿着很正式的昂贵西装，Burberry的风衣搭在他的左手边,衬衫的领口微微掀着。光与暗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被对衬得格外分明。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大提琴奏的爵士乐的旋律浮于空中，与咖啡的醇香纹混在一起，让气氛有些欧式的优雅。阳光从这个角度投射进来,让人在冬天难得生出些暖洋洋的感觉。
　　“听说你之后去了很多国家。”
　　“嗯哼。”凌铭羽跷起腿，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去拿不同学校的证书，喝不同地域的咖啡和红酒，睡不同肤色的女人。”
　　叶天辰嘴角扬起极少露出的笑意。显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位为数不多的老友的脱线程度。
　　“回来之前我又去了一次日本。”凌铭羽仍漫不经心地说，“和漂亮女孩在北海道约完会后，顺便参加了风见大师的葬礼。”
　　闻言，叶天辰抬起头，神色罕见的有了变化：“师父…风见大师他…去世了？”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中混杂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辨别的悲伤。他认为自己的眼泪早在十岁那年被黑鹰双翅笼罩的雨夜里已经流尽了，心脏已经变得刀枪不入了，不会再疼了。这次它的确没有疼，只是里面盛着纯粹的悲伤。
　　“突发性心梗。”凌铭羽点头肯定着这条讯息，“我为他举办了豪华的仪式。他已经封剑多年,但还是有很多以前的门徒来悼念他。”
　　叶天辰沉默了一会儿说：“挺好的。”
　　“我赶上了见他最后一面。那个时候他瘦得可怕，用来握刀的手除了老茧以外，只剩骨头了。”凌铭羽望着叶天辰，“他走之前很想见见自己的杀胚徒弟。他说你是他这一生磨得最利的刀。”
　　“可他也说过，你是他用来杀人的手。”叶天辰对上凌铭羽的视线。
　　“可是大师他这辈子没杀过一个人。”凌铭羽笑。
　　其实叶天辰很怀念那段在日本的时光。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活得像个人。他在日本警局的任务远比青檀少的多。大部分的空闭时间他可以用来和挚友喝最贵最烈的酒，练最酣畅淋漓的剑式。不像回到了青檀，只为复仇活着。
　　“你和般芷萱怎么样？”凌铭羽问道。
　　“还不错。”
　　“我怎么听说她的官位比你还高一级？”
　　“那帮老家伙怕我失控，说总要有人管得住我。”
　　凌铭羽觉得有些好笑：“那这样他们不说你们狼狈为奸？”
　　“他们可以睁只眼闭一只眼。”叶天辰的手放在盛有黑咖啡的骨瓷杯杯壁上，“有人帮他们解决毒蝎帮的事，他们就可以着手办风行者的事。”
　　“风行者？”
　　叶天辰点头：“你怎么看那家伙？”
　　“一个自以为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狂徒？不过他好像帮你们省了不少事。”凌铭羽摊了摊手，“我可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他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除非他觉得我回青檀的消息抢了他的风头。”
　　叶天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以凌铭羽这种脱线程度，不适合讨论这种严肃的的话题，“你昨晚在蓝岛”
　　“嗯哼，”凌铭羽不置可否。他拿起银制的勺子轻轻地将卡布奇诺上的一层花式奶沫搅匀，“陪我的…前女友秦以安小姐。”
　　话到嘴边的叶天辰选择了沉默。他本来准备说自己昨天就在蓝岛外面跟人枪战来着。可是人家在酒吧里面风花雪月，你却在外面被人追杀，除了气氛不太对之外，还显得很没有逼格。
　　不过秦以安这个名字叶天辰听说过。那是个众所周知的花瓶，几乎以火箭般的速度走红。关于她的演技…网络上骂声一片，可是接的戏却一部比一部质量好。本来叶天辰还有点纳闷，但是想到她背后有凌铭羽这位Bug般的金主存在，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她比不上柳蔓舒吧？”叶天辰不由问道。
　　“你知道的，我向来没有一往情深的本领。”凌铭羽耸了耸肩，“这几年柳蔓舒怎么样？”
　　“在忙关于创羽上市的事情。为了你这种人放弃梦想,真是不值得。”叶天辰说，“至少你对于秦以安的感情的态度，就只有玩弄吧？”
　　“好了，我亲爱的叶情圣，这哪里有什么感情，都是些金钱上的交易罢了。你是一个警察，老是关心这些干嘛？”凌铭羽说，“你要是老了，绝对是一个八卦的长舌妇。”
　　“那好。还有一件事。”叶天辰低下头说，“叶未央是我的妹妹。她一直很想进凌空。”
　　“等等，你还有妹妹？”凌铭羽挑起眉头，“有血缘关系吗？”
　　“有。我仇家多，所认这件事目前除了你以外，只有芷萱知道。”叶天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言辞，“她很棒，但她做事不过脑子。所以如果她能进凌空，你方便的话，关照一下她。”
　　“如果你指的是生活方面的话…我很方便。”凌铭羽露出不善的笑意。
　　叶天辰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像是在望着自己即将拔刀相向的对手。
　　“怎么说我也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生意之间往来的都是利润。”凌铭羽笑意更盛，“所认叶警长准备拿什么来贿赂我”
　　叶天辰仍旧面无表情地望看他，像是在看将死之人最后一眼。
　　“冰块脸。”凌铭羽被他盯得恶寒，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