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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转身一个死的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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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齐公子怎么今儿个有空啦?”浓妆艳抹的老鸨对着令为期一脸谄媚,翘着手指舞着手帕,帕上的香粉几乎要喷到姬未好脸上。
令为期笑的甜:“姐姐,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呀?”
姐姐?
姬未好看看老鸨,又看看令为期自然的笑容,没开口。
“今晚唷是个好夜,我们红潇阁的花魁牡丹要择恩客共度良宵。”老鸨以帕掩面,压低声音:“你瞧瞧,不知多少富贾贵族是为了这位妙人~齐公子可有的兴趣?”
“唔,我先看看吧。”令为期敷衍,转口问道:“世子爷今天来了吗?”
“噢唷。瞧瞧我这个记性!”老鸨娇嗔地一拍手,满脸懊恼:“齐公子今儿个没一起,又许久未临,我险些给忘了。长平侯世子来了,就在三楼千芳居里呢,我去给您通传一声?”
“那就不必了。”令为期摆手:“姐姐可千万不要和世子爷说啊,我今天是和另一个朋友一起来的。”说着指指姬未好。
“噢~”老鸨拉长音调,打量着她:“小兔儿?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姐姐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哦~”
“姐姐,你就别打趣她了,她害羞的紧呢。”令为期把她遮到身后,笑着推拒道:“姐姐你招待别人吧,我和她一起看看便行了。”
“好了,齐公子都这么说了,姐姐就祝二位玩的尽兴啦~”老鸨手帕上的香粉簌簌落下,转头去招呼其他人。
迈过门槛的时候,姬未好忍不住问道:“小兔儿是……?”
“初来烟柳之地的新客。”令为期轻笑一下:“姬姑娘你太生涩明显啦。”
姬未好一愣,自我反思,觉得自己表现的还算淡定啊,不过一直没说话而已。
只能又问:“好吧,那我们现在是去三楼找苏少爷么?”
“三楼有人把手着的,一般采香客都不让进,但我可以!所以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令为期定住,转头嫣然一笑:“但是现在我改主意啦……想要先看看那位花魁,能引这么多人争先前来,该是如何的绝色。我有些好奇,姬姑娘觉得呢?”
“我不……啊?”姬未好被心意突转的太子惊住了。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此刻千芳居里的苏青筝正一脸阴云地——喝着茶。一口喝的急,连茶叶都给灌了下去。
我呸。苏青筝的眉头几乎打成死结。
这种又苦又涩的鬼东西怎么会有人喜欢?
“瞧瞧我们的世子爷。”对面的兵部侍郎看他反应,怀搂着娇娘嬉笑道:“美人不要就算了,居然连酒也不喝了。看来明儿个太阳要打西边出来啦?”
苏青筝扭头,放下紫砂杯:“别稀奇了,日后都不喝了。”
“哟。那还是得稀奇一下。”兵部侍郎的表情似是听见了惊天之语:“你真转性啦?”
一旁禁卫总兵朗声笑道:“前些日子还听说你拿了个试武会首座,很好!趁年轻就要好好拼搏一番啊哈哈!”说至兴起处还一掌推开了倾酒女子。
“不要说的你很老一般。”年轻的户部尚书放下酒杯,瞟一眼门口:“现在是什么时辰?”
“哟哟,等不及要见牡丹美人啦?上次一面就惹的你这样魂牵梦萦?”
兵部侍郎的调笑激的脸皮薄的户部尚书耳根都红了,微怒道:“休要胡言乱语!”
在场几人都年轻,又是在外,尊卑分的不清,也都不介怀。但气氛难免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感觉,苏青筝清咳一声。本是倒酒的女子纷纷站起,兵部侍郎也放开怀中娇娘,苏青筝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待旁人退去后,苏青筝才正色问道:“这段时间有何变化?”
兵部侍郎摆手:“能有什么变化,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户部尚书阖眼道:“定远将军以粮草抚恤为由支走了不少银两。”
“哦,传言说是在城南那边养了私兵,谁也没敢细查。”兵部侍郎怪道:“你们还真批啊,不知道把请书打回去?”
户部尚书皱眉:“刑部都不敢查,我们敢不批么?”
兵部侍郎叹气:“多久了?就这么放着迟早得炸。”
“除这以外,江湖上新兴一个安升门,动向不简单。”禁卫总兵插话:“更有蜚语说里面有些个皇亲国戚。虽也不知真假,还是防着点好。”
门外一阵“牡丹”“花魁”的呼声。
兵部侍郎转头哦豁一声,苏青筝撩起眼皮,户部尚书僵住了。
苏青筝发话:“……也去瞧瞧吧。”
“瞧什么,美人当前,自当争这良宵一夜啊~”兵部侍郎朝户部尚书挑眉,“是吧,小童贞~”推门而出选了个视线开阔的看台。
“你这……寡廉鲜耻!”户部咬牙,口中怒道,身体却很正直地跟了出去。
苏青筝看禁卫总兵一眼,得到对方“我喝酒,不凑热闹了”的回答后,想了想也出去了。
台上的花魁蒙着薄红的面纱,仅一双美眸便是勾魂夺魄顾盼生姿,半遮半掩,隐约有无,叫人不禁想要撩开面纱一窥红颜真容。
盈盈一握的芊芊柳腰,分叉裙摆口流露而出的莹白长腿,无一不叫人浮想联翩。
“各位公子可以开始竞价了,牡丹……静候佳音。”花魁娇柔一笑,声似山间溪水清泠,媚魅而不艳俗。
“三十两!”
“五十两!”
“八十两!”
“一百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花魁在台上笑意清浅。
像是菜场上被拍卖的肉。
那副美貌皮囊只是商品。
姬未好站在离台最近的地方,淫靡喧嚣中,觉得有点难以言喻。也没喊价,这主要是因为……兜里没钱。
令为期凑到她耳边,声音在喧哗声中有些模糊,可姬未好听清了。
“这花魁还没子云长得好看呢。”
……两者能对比么?尊贵的太子殿下,您的重点是……?
花魁突然动了,向前几步,正好止于姬未好面前,弯腰笑道:“这位小公子……怎么不出价呢,是牡丹不够迷人么?”身上是不知何种异香,倒是好闻。
姬未好先是一惊,随后慌乱摆手:“不不,我只是出不起那么多银两。”
“银两呀……呼嗯。”花魁撩拉裙摆,轻巧地跃下了台,偏身更近,吐气如兰,软若无骨的手一伸,拆下了姬未好头上的木簪:“我看这簪子秀气,喜欢的紧呢,就以它抵吧。”
失了簪子的支撑,如瀑青丝倾斜而下。
姬未好愣在原地,眨眨眼。
花魁又是一笑,朝着人群拍手:“多谢各位公子来为牡丹捧场,今夜牡丹已归了这位小公子,还请各位公子另寻佳人吧。”
人群一阵唏嘘声,有人大声:“你这不是欺诈么?于理不合啊!”
“牡丹可没说过价高者得啊~”花魁满了丹蔻的指尖一点,拉着她去了内院。
那力度大的有几分不正常,姬未好匆忙回头去看令为期。
……!?为什么要两眼放光的看着这边啊太子殿下!救救我吧?
内心的求救并没有半分作用。花魁噫嘻一笑,房门在姬未好眼前硬生生关上了。
三楼看台上,户部尚书一脸欲哭无泪。
兵部侍郎连着惊叹:“没想到牡丹美人是这种爱好,我看那小子单薄的像姑娘家一样,长得也像。咦……旁边那个人好像有点面熟……错觉吧?嘶——世子爷你看……”
话停,他这才发现苏青筝久违言语,转头望去,却见苏青筝眼神莫名的望着台下。
嘴角是笑的,他却无端感觉一阵寒意。
“世、子爷……?”他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有事忙,回见吧。”苏青筝噙着那抹笑意,转身,兵部侍郎连询问的话都没问出声。
没敢问出声。
苏青筝下楼,一步一步。
嘴角笑意愈深,癫狂神色。
“逃可不行呢……我的好姐姐?”
房里的姬未好正在努力。努力的反抗,不然她现在就不止脱了外袍了。
花魁同样在努力,努力的剥下她的衣物。嘴中还念道:“小公子快些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等、等等!等等啊!”姬未好奋力挣扎,最后还是拼不过这花魁的怪力,闭着眼无可奈何地喊道:“其实我是个女的我们之间是没可能的对不起!!”
花魁的动作终于是止住,连话也不说了。
姬未好试探着半睁开眼望去,却见花魁在笑,无声的笑,笑弯了腰。
她拂去眼角笑出的泪花,边解面纱边道:“这才多少年没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小花儿?”
这称呼……?
姬未好愣怔地看着那张脸,煞绝牡丹的艳冶笑容,不可置信道:“……花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