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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小婳,我头晕。 人事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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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你捧着手机干呢?”金雨见秦婳抱着手机有三四分钟了,在旁边疑惑地问。
“哦,没什么。”秦婳随意地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
突然,秦婳眼神落到正专心致志与蛋糕奋斗着的人,拍了一下额头,自己怎么忘了这个百事通呢!
“诶,小雨点,子谦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啊,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他。”
金雨听到她的话,呼吸一滞,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蛋糕,眼神闪烁。
“你,你不知道啊,他在国外。”金雨支支吾吾地说,“他爸爸的公司被查出了问题,他爸爸也因为这件事情昏迷不醒,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所以……”
金雨看了眼秦婳有些发白的脸色,下意识地止住了下面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秦婳声线颤抖,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似的轻颤着。
“我也是那天晚上听我爸爸说的。”金雨看她的眼色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小婳,你没事吧?”
秦婳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没事,对了,我的礼服还没选好,我就先去选礼服了,你们慢慢吃。”说着就往礼服区走去,神色如常,只是凌乱的脚步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楚言看着她踉跄的背影憷了憷眉,随后也跟了上去。
秦婳现在整个人脑子都是晕乎乎的,信息量太多,一下子还没有缓过来。
之谦爸爸病了,他又是他爸爸的独生子,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要回美国继承他爸的公司,再也不做医生,然后变得跟姐姐一样,也要离开自己了。
想到这里秦婳搁在衣架上的手不禁一颤。
“嗒。”礼服从衣架上脱落,掉到了地上。
秦婳立刻弯腰去捡,却不想有人快自己一步。
楚言弯腰将衣服捡起来,伸手拍了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件礼服的款式,递给秦婳:“款式不错,去试试吧。”
“啊?”
见秦婳愣愣地看着自己,不接礼服,楚言直接将衣服放到她怀里:“啊什么啊,快去试试吧。”
“哦。”秦婳机械地点了点头,拿着衣服向更衣室,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徐子谦为什么不接自己电话。
秦婳抱着衣服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掀开帘布,将裙子塞到服务员怀里,拿起外套转身对金雨说:“小雨点,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先走了,礼服你帮我选就好了。”说完就快速跑出了婚纱店。
楚言在背后看见她奔走的背影,神色复杂,双手紧握着。
沉思半晌,楚言也换了衣服,跟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打招呼,也就跟着离开了。
留下两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秦婳将车开到徐子谦公寓楼下,楼下花园里的猫都还在,这说明徐子谦肯定在家,可是在家又怎么会不接自己的电话呢?秦婳心中的疑问愈发地大,加快步伐,朝着徐子谦的公寓走去。
“叮咚叮咚叮咚。”秦婳着急地按了好几下门铃。
门却丝毫不动,久久没有动静。
秦婳实在是等不急了,索性从包里掏出徐子谦之前交给自己的钥匙,直接将门打开。
推开门,窗帘紧拉着,屋内黑沉沉的一片。
秦婳走到窗前,“唰”地将窗帘拉开,整个客厅瞬间被白昼点亮了。
环视客厅,桌上放着几盒方便面吃完之后的盒子和纯牛奶的空盒子,就那么乱七八糟的放着。
秦婳看着凌乱的桌面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不然徐子谦平时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怎么会让家里变得这么脏乱。
秦婳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他,将房间里的窗帘都一一拉开。
到主卧的时候,从床头柜上传来一声细弱的声音。
“小婳,把窗帘拉上,我头晕。”
秦婳循声看去。
楚言躺在床边的地毯上,身上穿着的西装有些凌乱,脸色苍白,还冒出些许胡渣。整个身体埋在床下,身边凌乱地散落着许多文件。
“这是怎么了?”秦婳伸手替他挡住外面的亮光,轻声询问着。
徐子谦神色恍惚,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秦婳见他不说话,目光扫向房间周围,地上零零散散的文件吸引了秦婳的注意力。
伸手捡起来,封面上的股份转让书几个字让秦婳心里一紧。
秦婳快速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清楚地写着:徐子谦先生现拥有本公司百分之七十九的股份,成为本公司最大的股东。
看到最后几行字,秦婳有些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随即捡起他身边散落的另外一份文件。
人事调动:从今日起,徐子谦先生将接替其父亲的职位成为本公司的执行董事以及总经理。
纸张从她手中掉落,秦婳跌坐在徐子谦旁边。
老天爷真的要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都一一的带离我身边吗?
“小婳。”徐子谦突然出声,“你知道吗?我父亲五天前去世了。”
“怎么会?”秦婳震惊地抬起头,小雨点不是说只是昏迷不醒吗,怎么会变成突然去世了?
“是啊?”徐子谦面色空洞,“我也以为他只是昏迷,可是医生突然就和我说他死了,我怎么也不相信,我觉得医生是骗我的,可是,当我摸到他那浑身发凉的身体的那一刻,我信了。”
徐子谦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不去的悲凉,秦婳走上去握住他不停颤抖着的手,一股刺骨的寒穿她的手心,可他却混然不知。
“他突然就走了,而他新娶的老婆,也卷着钱跑了。”徐子谦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你说,他从小就没有关心过我,他欠我那么多东西,都没有还过,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怎么就走了呢?”
秦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子谦,在自己的印象里,他永远是那个乐观向上,无所不能的徐子谦,可是突然间,他变得那么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脆弱的让自己手足无措。
秦婳心疼地上去拥住他,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忍住声音里的哽咽:“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你要这么想,他终于下去陪你妈妈了对不对?他这一生那么爱你妈妈,肯定会很高兴的对不对,嗯?”
肩膀上的衣服渐渐地被浸湿了,秦婳知道,他哭了。
不知为何,自己也泪如雨下。
秦婳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半晌,徐子谦的身体不再颤抖,沙哑的声音在秦婳耳边响起:“我现在就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了,我就是孤儿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听了徐子谦的话,秦婳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了,只能心疼地抱住他。
而这边在婚纱店里的金雨也是心不在焉的,想着秦婳刚刚那么急地跑出去,肯定就是去找徐子谦了,可是子谦现在那种情况,两人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心里越发地急躁,将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周洲推开,走到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往回外走。
周洲见状赶紧拦住:“唉唉唉,我的姑奶奶,你干嘛去啊。”
金雨有些气愤地甩开他的手:“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子谦哥和小婳。”
周洲一听,脸瞬间黑了下去,整个人瞬间恼怒了起来:“子谦哥,子谦哥,叫得那么亲热,你心里永远只有他们两个是吧?那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你别忘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金雨看着突然间爆发的周洲傻了眼,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见她不回话,便以为她是默认了,周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告诉你,你以后和别的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记住了吗?”
“嘤嘤嘤……”金雨看着面色低沉,厉声疾色的周洲不禁委屈地哭出声来。
周洲一见她哭,整个人慌了,连忙好声好色地哄着她。
“好好好,别哭了,我错了,你以后想和谁走得近就跟谁走得近,我再也不管你了好不好,别哭了。”
“嘤嘤嘤……”金雨现在完全听不进任何话语,不停地抽泣着,“我们还没结婚,你,你就对我这么凶,那那我不要和你结婚了。”
听到这话周洲握住她手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逼迫她看着自己,神色是金雨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怎么闹都可以,但是不许再说不和我结婚这种话,知道吗?”
金雨被他严肃认真的神色看得都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
“知道了吗?”见她没有反应,周洲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金雨这下回过神来,如捣蒜般地点点头。
周洲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朝她轻轻一笑:“刚刚只试了几条婚纱,我们再去试试别的吧,去吗?”
刚接触到周洲的目光,金雨就条件反射地点头。
周洲看着她现在乖巧的样子,不禁满意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