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whiten

17、第 17 章 总是

　　总是在无意间拉开了差距，这种认知，多么打击。

　　考完后，三天就公布了成绩，几家欢喜几家愁。教室的走廊里，已经贴出了校前一百的榜单，各科的学习之星，以及和入学相比的进步之星，我攥着考试卷，叹了口气。

　　不是没办法面对糟糕的成绩，只是太出乎意料。可能是以前的教育太过散漫，或者是长期处于不动地位所带来的侥幸，这些都让我感到了压力。

　　绝不是像初中那样，能考到140却只考了130，毕竟那时不是高手云集，细微的分差反应不出差距，尤其是这次触及到了我的底线。自认为上学到现在，从未挂科的我，这次是彻底的滑铁卢。

　　数学差一分及格，英语差0.5分及格，化学和物理纷纷中枪倒下，尤其是化学，4字打头的让我触目惊心。在考试之前，就有同学说，这是学校的传统，开学考会难，挫一挫我们的锐气，这一点我是服的。

　　化学平均分70多，一下拉下来几十分，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被化学老师请到了办公室。

　　这位女老师人称向明姐姐，有的也喊向明阿姨。其实她年纪应该不小了，但是心态特别好，教书时绝不是一板一眼，而是笑嘻嘻的跟我们讲知识。当时她讲到化学元素铝时，就开始讲故事，半真半假。

　　“当时阿，金银铁啊这些金属都被人提取出来了，而且方法也较为简单，但是这个铝啊，十分繁琐，提取的非常少，物以稀为贵啊，所以这些东西都是皇室用品。据说当年的拿破仑，就是用金属铝制成的碗吃饭，怪不得最后失败，估计早就得了老年痴呆症，这铝啊，破环人的神经系统，摄入多了可不好。”

　　她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并不是说获得多少奖，或者取得多么高的学位，就只是她教书的时候让你很快获得她要传达的东西。

　　教师介绍的时候，向明姐姐说了，她是我们的老学姐，也是这所高中毕业的，后来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然后毕业了就回来教书了，一晃都快三十年了。后来慢慢了解到，她也是真谦虚，每次她都说自己高考运气好，超长发挥，后来小道消息说，向明姐姐高考物理考了90分，然而平均分只有三四十。

　　就这样大神级老师，按时间推推也应该有五十岁了，年过半百，要说老师中数谁的心态好年轻化，她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向明姐姐在办公室里，闲时便拿出没收的知音漫客，津津有味的读起来，而且她的座位上到处都是零食，各种各样的。据说都教授火的时候，化学老师也是追星的不行，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化学老师坐在那，看着手机，看到我来了，放下手机，拿了一个大白兔递给了我。
　　“是仇婕吧？”

　　“嗯，老师，这是我的化学试卷。”
　　她拿过我的试卷，皱着眉，扫了一眼，然后把试卷摊在桌上，抽了一支红笔，开始分析。

　　“这一题啊，主要把化学方程式写出来，碳和氧气不完全燃耗生成一氧化碳，一氧化碳在高温条件下还原氧化铁，你可以这样算。。。”

　　从正面讲到了反面，然后终于讲完了。她试卷一收，又笑着对我说：“我最喜欢女同学，比较乖，男孩子，太闹腾了，化学你不要把它看成难题，不会就多来问问，我还是看好你们的。”

　　我点了点头，跟老师说了句再见。
　　她又加了句：“别和班里同学说，大白兔是我给的啊，我存货不多了，不能班里每个学生都分的到。回去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笑着看了手里的大白兔，觉得老师真好。

　　班里排名贴到了黑板旁边，张逸果然一鸣惊人，李月虽然考的也不太好，但是比我稍微高点，然而，四人中我还不是最差的，虽然我挂了几门，但是语文和生物考的挺好，尤其是生物，拿了班级第一，然而李先行同学，就不那么乐观了，所谓一挂到底，但是还差了点，因为语文好歹及格了。

　　这小子也是心大，像个无所谓人似的，转头对同桌说：“下次考试，我要挂科比，然后你回去挂柯南！”

　　“为什么啊？”怕是张逸早已习惯了他的骚扰，不抬头顺口就回了一句。

　　“因为这样我挂科比你挂科难啊！”

　　对方不说话，估计一排黑线。我和李月对视一眼，然后回头小声地笑。谁知他又自言自语道：“算了，我自己挂柯南吧！挂柯南，挂科，难呀！”

　　成绩一出，张逸便成了香饽饽。虽然大家早已知道他是学霸，但是看着各科的成绩，仍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数学140，物理96，化学满分，生物比我低一分，光是这些理科已经让人惊叹，可是为什么政治历史这些也可以考这么高？难道真正的学霸都是全能的么。如果你初中数学考了140分，大家不会觉得你多么的厉害，就像小学考满分似的，细心问题，不会牵扯太多，或者夸赞太过，然而如果你高中数学能上120，那就说明你已经很好了，对于这种动不动130或者140的，简直可以膜拜了，或许这就是入学考试和选拔考试的区别吧，我在想，什么时候他要是能考到满分，我一定直接开口叫他爸爸。

　　我叹了口气，和李月讨论数学题目，一个函数问题，我们两都没解决。于是乎打算请教一下学霸。然而，一回头，发现学霸好忙啊，一群人围着他，好不容易安静点，他就拿出了习题接着写。

　　我耸耸肩，算了，不打扰吧。

　　我们学校有个传统，一学年要么有秋游，要么有春游。今年是秋游，所以十月份的时候，班级就组织去游玩了。

　　数学老师直接宣布，我们和其他几个理科班一起去爬山，其实当时是可以选择的，只不过班主任觉得这样安全点，比如说有的班级就去了比较远的地方。

　　李月的脚不太好，走得比较慢，但是慢慢爬还是可以的。在一次闲聊中，她说了她的故事。

　　她的脚是后天的，两三岁的时候和我们一样到处跑。六岁的时候，她开始学芭蕾，在一个机构里。父母很忙，一般都是接送，独留她一人在那。而有一天，意外发生了。她在一旁下腰时，腿部突然感到疼痛，并叫了老师，老师以为只是普通的扭伤，让她在一旁休息，这一休息就过了几个小时，然而并没有缓解。这时，老师才引起重视，慌慌张张的打电话给她父母，又急急忙忙的把她送到医院，然而，一切都晚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意思就是肌肉萎缩了吧。从那以后，李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很乐观，平时没有表露出自卑的情绪，后来她爸妈每天都来接送她，从小学到高中，风雨无阻，她说，她被宠的很好。

　　我和李月走在人群的最后，张逸和李先行开始走在队伍的前面然后又折回来和我们一起。今天上午八点就在山底下集合了，天气还好，挺凉爽的。

　　这个山，是自然形成的，所以道路不太好，都是小路，弯弯曲曲，有小亭子。我们四个人在后面边走边聊天，这一阵子，大家处的都熟了，没了当时的尴尬。

　　“哎，李月，你这一书包带的都是啥啊，看着鼓鼓的，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

　　生活中绝对不能缺少像李先行这样的伙伴，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李月笑笑，温声细语的说：“不会啊，就是一些零食，膨化食品，待会我们一起吃啊。”

　　李先行同学二话不说，就帮李月同学背了包。“呀呀呀，为女生效劳，荣幸之至。况且你还和我一个姓，你几月的啊，看看是姐姐还是妹妹？”

　　他们两这一说一回，倒是把我晾在一边。张逸顺手也拿走了我的包，我看了看他，厚着脸皮说了句：“我差个哥，就温温柔柔的，妹控的。”说完，我还像他眨了眨眼睛。

　　张逸扬起了嘴角，虽然弧度很小，但是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了。
　　“好巧，我也差个妹妹，不过你这妹妹有些笨啊，我要考虑考虑。”

　　说说笑笑，就爬到了半山。
　　就在这时，突然下雨了，十个班级被困在了半山腰，一个接着一个，在原地不动了，有伞的拿出了伞，其余人挤一挤，也成了一个景观。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我妈说的真对，今天有雨，哎，不知道怎么定了这个日子，估计老师没看天气预报吧！”

　　前面几个男生笑嘻嘻的说：“肯定是因为隔壁班的班主任来了，她叫吴云，可不就把乌云招过来了！”

　　说来也是很有意思，班里有一位同学的外号叫做壁垒，于是他的哥们在雨中大叫：“我不怕，我有避雷，打雷我不怕！”

　　大家听到这个声音，不约而同的笑了。其实雨很小，我和李月都带了伞，然后借给了张逸他俩，站在原地，等老师做决定是要怎么办。

　　班主任说了句：“回去吧。”虽然声音小，但是看大家都往回走，我们也就跟着了。

　　李月打开了书包，里面各种薯片小小酥什么的，而且都是大包装，她拆开一袋，我们两就在雨中边吃边笑。

　　其实这个秋游给我的印象挺深的，城里的同学，可能从小就有春游或者秋游，去某个景点，参观某个博物馆，他们有条件，能组织，而我，却是第一次跟着大家一起出去游玩，虽然留有遗憾，但是也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