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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杆进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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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惟曦瞄着徐世麟,跟宋长铭说:“熟人勉强可以理解,沾亲带故??”
宋长铭挥挥手回应,两人边走边悄声说:“徐思文没跟你说吗?他妈妈是徐家幺女,身体不好但是很受宠,徐家人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徐思文的父亲就自己做了上门女婿。”说起来这家人都有点妻奴属性呢。
“也就是说,徐思文那个直男表兄就是徐世麟?”乔惟曦对这关系感到震惊之余,又觉得这人设和徐世麟本人契合得没有一点违和。
宋长铭“嗯?”了一声,一脸“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的表情。
乔惟曦用手在唇边虚掩:“回去再慢慢说。”
徐世麟和宋长铭两人,在娱乐圈里都有些王不见王的意味。不过宋长铭家大业大,也不全指望在娱乐圈扩张,跟深深扎根在娱乐行业的徐家还是有区别的。
“今天是难得的风和日丽,宋总陪我打两局如何?”
宋长铭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拒绝,于是让乔惟曦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他的球具。乔惟曦刚把球袋拖了过来,就听到徐世麟对着宋长铭说:“听说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曾经以业余球手的身份打入美巡赛百强,今天有幸领教,希望宋总不要吝啬。”
“工作后很少碰球了,手感若是生疏了还请徐总见谅。”
两人客套了几句,徐世麟问:“你有球童吗?没有的话选一个。”
“不用了,就他吧。”宋长铭指了指懵逼的乔惟曦。徐世麟哈哈一笑,就让人带着他们去更衣室了。
宋长铭换了一身黑色的polo衫和长裤,手上戴着白手套,脚上也穿上了软钉球鞋。乔惟曦也是差不多的装备,他一出更衣室就面带焦急地问:“宋总,我不懂怎么当球童啊。”听说球童还要学习什么高尔夫礼仪和规则,可他之前都不知道还要陪人打球。
宋长铭把手里的高尔夫球帽往他头上一扣,“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不用担心,你就是我的幸运色。”高尔夫选手大多在衣着的颜色方面有所考量,把某种颜色视作自己的幸运色,就像今天徐世麟穿的橘色的高尔夫球恤衫。宋长铭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但是他愿意把乔惟曦当作自己的幸运。
乔惟曦就像一口被捂住隔断了氧气的锅子,即使是烧焦眉毛的大火也一下子熄了。
行吧,事到临头,硬着头皮上吧。
宋长铭和徐世麟的比赛是普通的比杆赛,一场高尔夫球赛要打完18个洞,每一洞的杆数都要累积起来,直到打完后把所有的杆数加起来,以总杆数来评定胜负。采用正负杆的方式计分,即以实际杆数与标准杆数的差距来作为总成绩。
徐世麟先手挥杆,他定了定神,做好了站位后,从发球台打出第一杆,白色小球被高高扬起,穿过了沙坑,落在了旗杆不远的地方。开局相当不错。
乔惟曦接着架好球,站在一旁暗地为宋长铭鼓气,为了避免“助言”这种状况,他把嘴巴都闭得紧紧的。第一杆宋长铭的运气不太好,瞄准的劲头偏了些,差点掉进了水里。开局没多久,徐世麟领先拿了两个小鸟球(比标准杆少用一杆拿下此洞),宋长铭一个柏忌(比标准杆多一杆),一个持平,状态不断调整,也在紧追不放。
徐世麟的球上了果岭。他的球风相当激进,大开大合,敢于冒着失误入水的风险把球打上果岭,不断保持着小鸟的优势,堪称“捕鸟狂魔”。而宋长铭就比较保守,手感回来后,他对力量的把握更加精准,甚至在第五洞的时候把球从草丛边打入了洞里,得了罕见的双鹰球(比标准杆少了三杆)。
徐世麟抹了把汗,“有点意思。”
比赛越来越激烈了,双方都在球感最佳的状态。越是这样激烈兴奋的时候,越是需要沉稳的心态。宋长铭的爆发力不如徐世麟,但是后劲更足。乔惟曦看他的表现也有安全感。果然,比赛到后半段,宋长铭稳定增速成功反超,徐世麟的球出了赛道不幸入水,时有失误,在近距离的推杆中仍不能一杆收尾。于是宋长铭把这个优势保持到了最后一洞。
这时的球场已经完全是宋长铭的个人秀了。
宋长铭换了球杆后,试了试站位,双臂绷直鼓起的肌肉蕴含了极大的力量,白色手套握住球杆,沉稳锐利的目光盯着高尔夫球。在击球之前,他忽然抬头朝着依然专注的乔惟曦笑了一下,就在后者失神的瞬间,他发出蓄力一击,劲瘦有力的腰部快速带动肩、肘,抽击迅猛。他的动作还保持在小球离杆的瞬间:一条腿稳住身型,一条腿扭转曲起脚尖点地,汗水从他坚毅的脸庞上滑落,日晕在他的背后散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颗球上,预测着它的去向。
徐世麟忍不住出声:“不可能——”那么远的距离!
球落地之后,顺着坡势滚动,一杆进洞!
看台那边有零星几个观众,看到这出彩的一幕后,都不由得爆发出了欢呼和掌声。
乔惟曦还懵懵懂懂的,直到宋长铭走过来把沉重的球袋拎到自己手里时,还回不过神来。
徐世麟把球杆扔给球童,对宋长铭说:“真有你的。”看到乔惟曦还是神游天外的模样,忍不住道:“啧,看你把你家小助理给帅惨的。”
宋长铭云淡风轻地一笑,既然没回过神,那就把他揽到自己身边夹着走吧。
乔惟曦确实是被宋长铭的那一杆进洞给帅到了。但是更让他心跳失速的是,宋长铭挥杆之前,忽然给自己的那个笑容。
好像这一杆就是专门为他挥出的,就是证明那句“你是我的幸运色”一样。
那游刃有余的姿态、高傲自信的气势,让他久久无法抽身。
出了一身汗后,几人都到会所里洗了澡。乔惟曦站在花洒下,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胸口。那里激烈的情绪还在躁动,冲击着每一条血管。
他从不曾发现,那个男人的笑容如此地富有侵略性,不见血地就烙印在他的心上,无法去除。
乔惟曦勉强冷静下来,在会所里的西餐厅里坐下。徐世麟已经点好了几样菜,奶油蘑菇浓汤,冷烤里脊,香煎银鳕鱼扒,法式焗龙虾和肉酱意大利面。
徐世麟开了一瓶红酒,“多吃点肉,看你瘦成什么样,老宋他天天让你吃草吗?”
宋长铭挡了回去:“他要是愿意吃肉我还能饿着他?”
徐世麟顿时邪恶了:“所以嘛,没事多开开荤。”
乔惟曦:“瘦不要紧,人最重要的是脑子得跟上。比如我们公司某位职员,为了追一个女孩,听从了某个表兄的意见,在豪车上放水,结果差点没被打断腿。”
徐世麟:“……”
乔惟曦继续说:“我估计他那个表兄是哪个野鸡大学毕业的,不然也不至于不理解这其中的猥琐含义。徐总你说是不是?”
中英混血、剑桥毕业的徐某人:“……”
宋长铭忍笑:“你说得对。”
“后来还是他自己智商在线,雪中送炭,才打动了人家,要知道人家可是喜欢那种健壮类型的猛男。否则也差点走上了那个家伙注孤生的后尘。所以啊,身材不重要,智商是关键。”
膝盖疯狂中枪的徐世麟:“…………”
一顿饭在和谐融洽(?)的气氛中过去了,乔惟曦和宋长铭上车后还有点疑惑:“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难道你还想和他继续探讨哲学?”
“没有。”乔惟曦一边开车一边说,“总觉得你们两个奸商呆在一起只是吃了一顿饭而没有暗搓搓地进行什么py交易,就很奇怪。”
宋长铭含蓄一笑,狐狸般狡黠的神情都掩饰在推眼镜的那一瞬间,“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乔助理,出了一下午的力,我在你心里就和那个家伙一样?”
乔惟曦脸顿时一臊:“唔……比他高大一点点。”
车厢里传来某人闷在胸腔里的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沙沙地在另一个人的耳边回荡,撩人至极。
在乔惟曦洗完澡出来之前,一场交易在迅速达成中。徐世麟道:“一部电影你还没把握过审?”
“我当然不会把一些人的小手段放在眼里,”宋长铭说,“一次过审就劳驾你确实不划算。”
徐世麟眼睛一眯。果然,惊喜在后面。
“我要他署名的剧本,全部过审;参与制作的电影你掌握的院线必须上映20天。”
徐世麟往后靠在椅背上,摆出抗拒但有商量余地的架势:“宋总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若是以后过不了审的都找他署名,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兜得起?”
“信口开河不可信,合同上面见真章。这是你我都知道的,所以大可不必忧虑。能耐不能耐,徐总还是先听听我的条件吧。”
“你说。”
“宋氏在T市投资的高新企业的10%股份。”
徐世麟的身体重新又靠回了桌边,“你认真的?”T市是今年国家新设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策出来震惊全国,一时间当地地皮飞涨。就算徐世麟能在寸土寸金的S市买下一大块地做高尔夫球场俱乐部,也没有门路在T市买下一栋写字楼。
也是宋长铭有远见,早早地在那里做了投资,甚至还有独资的一家高科技企业。否则就是他跟徐世麟打十场球,徐世麟也未必肯和他做交易。
徐世麟翻了翻文件,叹道:“爱江山更爱美人,老宋,你赢了。”
“没有江山,再爱美人也无法得偿所愿。”
“哦?就算没有江山,凭你的魅力也没道理拿不下他吧?”
宋长铭眸色变深:“所以啊,一切都幸好。”
幸好他对我有意,否则我也无法预计,不顾一切强取豪夺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