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助理不好当》北纬季风

20、旧时相识

　　原来这是一出针对乔新羽的阴谋。因为在电影里的表现出众，又碍了别人的眼，没有大人物罩着的乔新羽就被王远盯上了。王远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纨绔，过高的物质享受让他越来越难在物欲上得到满足，于是就在字母圈里寻求刺激。
　　在他看来，电影里的乔新羽就是一个完美奴隶。他和圈内的某些人一拍即合，想要在宴会上给乔新羽下药，带到宋长铭的房间是为了制造“乔新羽不甘退圈向宋氏老总自荐枕席”的谣言。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让他们正好撞见，乔新羽就真的被毁了。
　　聂西楼听了只是阴沉着脸，对着手机吐出两个字：“动手。”
　　宋长铭闻言，心知王家这回就是有皇位也只能给太监坐了。这也怪不得谁，谁让这个小流氓撞见了表面斯文的真流氓呢。
　　至于那个坑了乔新羽、连累到乔惟曦的“圈内人”，宋长铭也没那么好心。
　　孙若薇终究是心太大了。合约还在天铭手上呢，就敢做背主的事。
　　宋长铭拧眉沉思，听说盛世那边似乎对她也挺有意思，既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不如卖给徐世麟一个人情。
　　盛世有无上的光鲜，也有污浊的内幕。孙若薇在天铭混得太得意忘形，也许弱肉强食更加赤*裸裸地摆在台面的盛世更适合这样的爱使阴私的人。
　　转念之间，上位者就能用手中的赫赫权势向命运推波助澜，加速因果的轮回报应。
　　此时病床上的两个“傻白甜”还在躺着，不知今夕何夕。
　　乔新羽：“你怎么也躺这儿了？”
　　乔惟曦一脸郁闷：“一头栽在洒了香水的玫瑰上，过敏了。”
　　“怪不得呢。”
　　乔惟曦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怪不得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有个蘑菇头的同桌？”
　　乔惟曦眯了眯眼，努力地回忆过去。高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同桌，留着蘑菇一样的发型，也像一朵蘑菇似的，默默无闻地缩在班级的角落。
　　乔惟曦是考入那所重点高中的，而彼时的乔新羽却是在本校初中直升的，因此班上的同学大都知根知底，都不喜欢搭理这个性格阴柔怯弱的男生。
　　乔新羽喜欢男生。这个认知让他惶恐，不敢和同龄人交往，怕暴露出自己的不同。他有个好友，知道这个秘密后不仅疏远了他，还告诉了别人。大家都觉得他有毛病，没有人愿意跟他同桌。
　　那个时候，除了关心他的班主任，就是乔惟曦跟他最亲近。
　　这个亲近不是关系好，而是来往比较多，但是乔惟曦能心平气和地跟他正常来往，乔新羽都十分感激了。
　　乔惟曦性格也孤僻，一头扎进书本里，也不爱跟别的同学打交道。他刚到班上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找好了位置和同桌，他谁也不认识，有个男生宁愿自己单独坐也不肯和乔新羽搭伙，听说来了个新生学霸倒是挺积极，结果乔惟曦去做了乔新羽的同桌，惊掉了一伙人的下巴。
　　“原来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都认不出了。”
　　和乔惟曦呆在一起，好像过去的不快也褪去了现实的苦涩，难得有了回忆的柔和。乔新羽说，“当时我都看见有人拉着你打小报告，可你还是过来了。”那时候，乔新羽还以为他是来拯救自己的天使。
　　乔惟曦笑出声，“我只是因为那个男生喷香水才不想和他呆一块的。比起一些无端的歧视，还是小命更重要。”
　　“确实，后来我发现，你这个人比我还要冥顽不灵，只是神经的敏感点和别人不一样。”
　　对乔新羽而言，乔惟曦的确不是他中二想象里拯救他的天使，而是一米意外投射到阴暗角落的晨曦，照亮了他的小小世界，温和却不刺眼。
　　乔惟曦当时成绩很好，常常到处写文章发表，被很多老师夸赞过有才气。许多女生虽然嘴上嫌弃这个“外来户”孤傲不爱搭理人，可实际上芳心暗许的也很不少。
　　坐在角落看风景的安静忧郁的美少年，可不就是爱慕滋长的好对象吗？
　　学霸虽然孤僻，但是老师们都很喜欢这个学生，为人沉稳字又写得好看，常常三不五时就会点个名让他回答问题。这就给了很多女生趁机偷看他的机会。而身为他同桌的乔新羽，居然也生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乔惟曦数学不太好，而这一科又恰好是乔新羽难得比较拿得出手的，于是老师就会对乔惟曦说：“答不上来就让你同桌回答。”
　　然后全班的目光就会暂时移到他身上，回答正确后就会收获一些惊叹诧异的目光，好像这个角落里的蘑菇也会有闪光点似的。即便如此也是对他的小小鼓励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吧，乔惟曦总是回答错问题，他在班上的印象似乎也得到了改观。虽然班主任一直很关心这个不合群的孩子，但是她做不到的事情，却让乔惟曦做到了。
　　乔惟曦接着问：“我记得当时的你挺内向的，后来怎么忽然去娱乐圈发展了？”既然有那么一层交情在，乔惟曦也不觉得自己是在多管闲事，他觉得乔新羽前后转变这么大，一定有内情。乔惟曦只和乔新羽做了一年的同桌，后来分班后就没怎么见了，只是后来听说某个同学去做了艺人，却不知道是他。
　　提起这个，乔新羽有些情绪低落：“因为老师生病了。”
　　“程老师？”
　　“嗯。”
　　程老师就是乔新羽的班主任，乔新羽家里情况特殊，父母常年外出打工出了事，亲戚远水救不了近火，负责的程老师就一直在照顾他。程老师对于乔新羽而言，是母亲一样的存在。
　　“程老师几年前查出了肺癌，需要很大一笔钱……”
　　他辗转来到星辉，七弯八拐地才找上一个和程老师有些交情的熟人。乔新羽托他帮忙，那人也感念乔新羽的知恩图报，就帮忙搭桥牵线，让他出道。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好几年，乔新羽的外貌和气质越来越出众，但是为了赚钱，也没有挑选剧本角色的余地，因此一直没什么观众缘，粉丝也寥寥。
　　“现在星辉不在了，老师的病也没有余地了。”乔新羽虽然难过，却很平静，“我打算退圈了，她一直都不放心我去混娱乐圈。”
　　门外，聂西楼触碰到门的手顿了顿。
　　在事业似乎刚刚起步的阶段，乔新羽却打算止步，当做最后的辉煌。
　　乔惟曦觉得可惜，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道谢来着。”
　　“啊？昨晚的事吗？那你该谢的是宋总和聂影帝。”
　　乔新羽笑笑，明媚又绚烂，“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应该不知道，是你给了我自信的勇气。”

　　多年前，某日的放学后。
　　乔惟曦依旧坐在位置上自习，没事干的乔新羽也跟着，两人偶尔会交流一下数学题。交流的过程总是以乔惟曦一脸茫然告终。
　　“乔惟曦，你有没有女朋友？”
　　正在伏案写字的乔惟曦被这么一吓，险些没有把纸张划破。抬头一看，是性子傲气的班花正来势汹汹。
　　“没。”
　　“那你今天就有了。”
　　乔惟曦：“……”脑阔坏了？
　　乔新羽：“……”不敢吱声。
　　“同学，麻烦让让，你挡着灯光了。”
　　班花很气恼：“你无视我？”
　　乔惟曦倒没有戏弄她的意思，“学校禁止早恋，我也没那个心思。”
　　高傲的班花直接把锅扣在了乔新羽头上。“你是不是被他带坏了，才不接受我的表白？”
　　乔新羽的后背一下子就僵住了。乔惟曦的回答有些迟，在等待的这几秒里，乔新羽垂下的手悄悄拽紧了裤子，仿佛在等待什么审判一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关系。”
　　很快，XX班的那个偏科学霸拒绝班花告白的消息不胫而走。班花好歹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光是颜值就跪倒了多少校霸，他一个乔惟曦除了成绩和脸还有什么依凭，竟然这么瞧不起人？
　　班花还不信邪，继续穷追猛打。乔惟曦喜欢边吃饭边看书，她也要投其所好，跟着一起看。乔惟曦最近在看莫言的小说，班花见了中午就拿着一本《丰乳肥臀》坐他面前边看边吃。
　　乔惟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班花一开始还挺得意，他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她一顿午饭险些吃不下去。
　　乔惟曦吃完饭后见她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说：“你还好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
　　乔惟曦还真的点了点头：“看这个吃饭很容易就饱了。”简直就是节食省钱的利器，减肥人士的营养餐。
　　班花误以为他在故意作弄自己，气得涨红了脸，“乔惟曦，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有本事你跟男人过一辈子！”
　　饭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