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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侠气 楚云深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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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兄!”楚云深一见来人便把什么美酒佳人都抛之脑后,跑上前看似规矩地作了一辑,便开始围在秋海阳身边喋喋不休,辛追上前,“你看你楚兄,跟只苍蝇一样。楚云深!你可别把我的客人吓跑了。”
楚云深给了辛追一记手刀,依旧死皮赖脸的跟在秋海阳身边,右手搭在人家肩上,“只见了秋兄几面,便觉亲切。况且秋兄又是能文能武之才,择交而友,可不就是交秋兄这样的君子吗!”
秋海阳已经适应了楚云深这般做派,向楚云深笑道,“我哪敢是楚兄口中的君子,不过是父亲严厉,把该学的学了而已,算不得能文能武。”楚云深想起自己父亲给他布置的四书五经,自己拖拖拉拉念了许久,好容易才勉强过关,至于做文章之类,更是令国公老爷扼腕叹息,面上不由讪讪。辛追听了这一席话,憋不住笑将起来。
“辛兄,我说的有问题吗?”“没有没有!”楚云深立刻接了话,拉着秋海阳往校场去,“咱们去练练吧,秋兄今天可要教我几招!”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辛将军夫人和楚夫人是金兰之交,楚云深也是从小和辛追打闹惯了的。当时楚夫人生子在后,辛夫人一听不是位小娘子,还挺惋惜差点定下的娃娃亲。
说来也是缘自天定,国公府长子次子都一一做了朝廷清流派文官,结果楚云深抓阄礼上,说什么都要把柄挂在墙壁的宝剑,由此开始了一段孽缘。自幼不爱读书,跟着辛追往兵器堆跑。每每被他大哥二哥奉命抓回,一边往家拉,楚云深还要嚷嚷几句:“家中自有大哥二哥继承衣钵!与我何干啊!”
来去几回,辛将军也知道了这国公的心思,提了壶酒去劝了半天,“学点武功有什么不好。阿深身子弱,刚好强身健骨,又能防身。他既喜欢,随他去吧。”国公这才答应,睁只眼闭只眼。
好了,这下楚云深连四书五经都不看了,如遵圣旨一般天天往辛府跑。
“辛追,你家今日是做什么,门外那么多马车。”这日楚云深带了一个小厮,又大摇大摆地登门拜访,“是父亲的门客,今日好像有要事商议。”辛追把他快步拉着过了垂花门,“今日不练了,你来教我下棋,快快快。”楚云深故意停步,“急什么,难不成那梨花苑的花魁要邀你下棋?”辛追红了脸,“技多不压身!”楚云深扬声大笑,“果真啊!你花了多少银子才见到的花魁啊?”“再嚷嚷把你胳膊废了。”
二人到了凉亭,楚云深先教了个大概棋局,辛追学的也快,二人便先小小切磋一下。
辛追正暗恼,楚云深的棋招招紧逼,根本不念在他是新手的份上。“将这个棋子往上挪两格。”身后一人出声提醒。
楚云深眼看自己就要大获全胜,见有人帮忙,没好气地嚷起来,“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吗!”说罢抬头,见一位年龄相仿的少年一拱手,“是小弟唐突了。”
我呸,这个人看起来比我都君子啊。
辛追回头,“是秋兄啊,多谢了。”起身为楚云深介绍,“这个是秋大人的公子,秋海阳。”
楚云深先前听过秋大人,为人正直,颇有些谋略,却一直不得志。辛将军有心提拔,秋海阳也时常随父来辛府。
“没想到是这样一位如玉郎君啊,在下楚云深,唐突了秋兄!”秋海阳见此人一身贵气,早知是国公府的三少爷,却没想这位少爷……如此随性。“哪里,是小弟观棋出语在先,实在失礼。”
“不不不。”楚云深挥手,“秋兄你尽管开口,你开不开口都是真君子。”秋海阳望向辛追,辛追唯恐这个傻子露出傻样把人家吓走,“秋兄,他,就这样,你尽早习惯吧。”
三个笑过一阵,秋海阳转头问辛追,“辛兄在学棋?何不叫我来一起啊。”楚云深凑近,“秋兄可会?”“会一些,不太好。”楚云深跃跃欲试,“无妨,切磋才有进步!要不我们来一局?”辛追拍了拍楚云深的肩,“兄弟我还没学会呢。”“你边上看着,看着看着就会了。”
下了一阵,楚云深知道秋海阳太过自谦了。这何止是会一些,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以退为进,攻守得当,在楚云深对自己棋局的假象太过自信时又立马出招攻下,这好脑子完全是遗传了他爹啊,不当兵可惜了!
茶过三盏,楚云深拱手,“佩服。”
秋海阳回礼,“哪有,险胜。”
辛追躺在圈椅上已经啃了一堆点心,“恕我直言,我脑子笨看了这么久实在没学到啥。”
“辛兄不必着急,慢慢来。今日有幸认识楚兄,果真一表人才。”秋海阳起身, “料想父亲也该找我了,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聚。”作了辑就走了。
楚云深站在海棠树下,一直呆呆望着秋海阳背影,衣上的流水纹随着行走波动。目送着出了院子,“喂!呆子!”辛追把棋子分好,“快,接着来!”
那人布的一手玲珑棋局,楚云深喃喃,“若非群玉山头现,会向瑶台月下逢……”见他无反应,辛追气急,一手往海棠树上一打,落红成阵,洒落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