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小哥回归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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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上次这样聚在一起吃饭，就像上辈子的事情。胖子一直咋咋呼呼，闷油瓶又一直沉默不语，跟以往没有太大区别，这其中心理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我了。我偷眼观察闷油瓶，他只是低头吃菜，被胖子问得烦了就应付两个字。我本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我们俩说，现在看来倒也没有，他说的吃饭真的是单纯的吃饭。不过这顿饭真是我一年以来吃的最安心的一顿。
吃到一半，胖子要了箱啤酒，自己满上，对闷油瓶说道：“这才叫天缘有份，小哥你这一回来，铁三角就凑齐了，不仅天真高兴，我也得乐得做梦都要笑醒了。我这儿刚打算开张，老天爷就送了你过来，怎么就特么这么巧！”
听他说到“开张”两个字，闷油瓶才抬起头，疑惑的眼神向我飘来。
我忙道：“是胖子接的一个活，我们还没开始准备。”
“你要去下斗？”他问我。见我点头，闷油瓶反手把筷子放下了。
胖子道：“咳，小哥，你不是下山之后也接了生意吗？咱们干这行的，不开张吃什么？”
“我跟你们去。”闷油瓶忽然道。
胖子乐得一拍大腿，“太好了！”
我心说好个屁，他一身的伤，刚从斗里出来，还凑什么热闹？但我要是不让他肯定是不会听的，胖子也不会听，我落在他俩手上真是倒了血霉。
接下来的午餐时间里，胖子一直亢奋地聊他的那桩买卖，闷油瓶则低头吃菜，时不时的瞥我一眼，瞧得我心里直发毛。
胖子说的买卖就在川藏线的途中。四川是盆地，周围都是山，在古代这地方出不去进不来，物产丰富又不易运输，才成就了天府之国的美名。此处风水奇异，连马神仙这种江湖骗子都知道。自古以来在蜀地建国不下十次，却都是偏安一隅，短命王朝。这次的墓是个成汉王朝的贵族墓，成汉是个不太知名的蜀地政权，由多个民族构成，文化结构与中原差异较大。胖子说他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是个在水里捞出过“江口沉银”的当地人，水性极佳，在水底能潜三五日不出来。
晚上，我们退了小旅馆，换了间像样的酒店住着，胖子说是闷油瓶付的钱，订了两间。其实我从头到尾也没见闷油瓶掏过钱，他只是默默坐在大堂的咖啡吧里，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喝着柠檬水。路过的客人有觉得他奇怪的，偷偷地指点议论，他也全然不理会。
我和胖子办好了手续，来叫闷油瓶上楼，他一把接过我的行李，往前就走。
胖子诧异道：“小哥，你跟吴邪住啊？”闷油瓶回头看了看我俩，淡淡道：“吴邪要求的，他怕我跑。”
“啊……小哥你……”我被噎得目瞪口呆。闷油瓶他大爷的竟然会扯谎了……
这么贵的酒店，竟然只有一张床。虽说大老爷们儿不应该纠结这些东西，我跟胖子也时常挤在一起睡，但这么久不见闷油瓶，一见面就睡一张床，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他要是晚上做个噩梦什么的，也够我受的，万一一刀下来……对了，他的刀呢？
闷油瓶没带多少行李，我放箱子、拿拖鞋的时候，他就四周巡视了一圈，进洗手间去了。半天不见他出来，我过去一看，只见他撑在洗手台前，定定的盯着镜子看，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容貌一样。我心想，小哥心思重，还是别打扰他了。正要转身，他忽然开口了：“有时候我会想，我可能只是个镜子里的人，是某个人留下的残影。”
“每个人都这样胡思乱想过的，我青春期的时候也爱做梦。”我说。
“我没有过青春期。”他转过脸来看着我，“这张脸我已经看了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过，你们肯定不是这样的。”
我只能点头，“是啊，我老了，胖子也老了。还好你没有在我太老的时候回来，否则就对面不相识了。”
他听了，眼神慢慢缓和下来，“那不会，我一直认得你的。”
傍晚，胖子在大堂约见了那个据说水性好的人。我们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胖子忽然问闷油瓶：“对了小哥，你的刀呢？我都把牛皮吹出去了，还想借你的刀显摆显摆呢。”
闷油瓶也不搭理他。
我劝道：“胖子你别跟不认识的人瞎说，小哥的刀又不是给你显摆着玩的。”
“知道了，知道了。”胖子白我一眼，“行啊天真，还挺护食的。”
那个人身上有种阴冷肃杀的气质，跟酒店大堂的暖色调完全不配，他看你一眼，你就好像全身浸泡在水里一样。
胖子嘻嘻哈哈地跟他打招呼，介绍说：“这就是我的好哥们儿，三爷的侄子，你听说过的。”又指着闷油瓶道：“这位是张爷。”
那个人饶有兴趣地打量我，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但也客气地打了招呼。
闷油瓶像放空了脑子一样，根本不正眼看人，但他还没坐下来就被胖子拉到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悄悄话。在这个时间空当里，我和那个人就坐在沙发上干等。他连杯水也不喝，就抱着肩膀瞧我。我感觉如芒在背，只能低头看鞋尖。不过他的怪异好像只针对我一个人，等胖子一来，他俩又山南海北地闲扯起来。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大概知道了这个斗的情况。这个斗之前没有人走过，是个成汉时期的贵族墓葬，形制规格算是比较高的，同时期同规格的墓葬里出过一部分的好东西，工艺虽然不算精细，但形似三星堆，在市面上价钱卖得不错。因为神秘莫测的器物风格与中原迥然不同，有些猎奇的收藏家会感兴趣。总体来说没有很凶险，而且应该不会走空。我们面前这个人姓陈，以前做过下水捞人的活计，自从张献忠沉银宝藏火了之后，他就转行捞明器了，这个消息他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但他一向不做土里的生意，就转手还了胖子一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