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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且自放心,皆有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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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初,你说这两人什么时候会醒啊?他们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廖惜泼拉着廖初的手焦急地看向女儿说。
“没事的,师父说了,他们受的只是皮外之伤,休养些时日就无大碍了”,廖初将自己的手放在廖惜泼的手上,让她安心。
青衾渐渐睁开了眼睛,发声就叫着子明子明,“不用担心,你的子明就在你身边呢。”廖初示意青衾向身旁看,见到子明后,青衾便将一颗心放下了,“子明!”一颗泪珠落在子明的脸上,恰好被他的睫毛接住,“青衾,以后不要哭了,我可不想让睫毛都接了你的哀愁,我会心疼的。”像初时遇见那样,子明未睁眼时先言语了几句。
“不会了,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青衾激动地抱住子明,两人发自内心的笑意都写在了脸上,上天有情,终不忍落下这一段姻缘。
“青衾啊,以后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母亲我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看不开,也不能一直牵绊着你的未来。你们年轻人想爱就爱,不用顾忌我和你爹这两个老古董。”青衾和廖初听闻廖惜泼一番话,都面面相觑大吃一惊,这哪里是我认识的母亲和大姨啊,一时放的开了,比任何人也要开放。
“还有啊,子明,虽然你常年生活在山上,可如今毕竟是下山来了,这山下的礼仪习范还是要懂一些的,我们初次见面,你称呼我娘或者随青衾叫我母亲都可以,你看行不行?”廖惜泼对这个外在比商觉慧好上几倍的人儿满意不已,现下就提出了此要求。
“可以可以,母亲大人,我以后会像青衾一样待您好的。”
“子明真不愧是许灵一说的修道奇才,任何事情虽未经历过,但是一点就通。”廖初不由地蹦出这样一句话。
说起许灵一,空气突然有些沉寂,子明和青衾的表情也都有些严肃,不知该用何种心情面对许灵一,他们也全然不知在自己晕倒后是如何下山来的。
“哎呀,放心吧,你师父根本就没有怨你,只是他吃过伤心人的苦,不愿让你去冒险罢了,虽然呢?他是很气你就这么轻易就被人拐了,丢了修为,不过,他也算承认了青衾,知道青衾是真心喜欢你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在天时地利的配合下走在了一起,他可不想做那个人不和。”廖初驱走了二人心上那层不蒙尘的诟病。
青衾和子明从此也像普通的农家夫妇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他们而言,如此就是这一世最好的归宿之处,耕作之余,偶享田园乐趣。“喂,子明,那是别人家的瓜!”“嘘,青衾,小声点,我都看好了,隔壁王婆婆在瓜棚里打盹呢!”“哈哈哈……”
“子明子明,你瞧我最近捏的泥塑有没有长进?”“哎,怎么说呢”“说什么,说什么”“没有我捏的好看呗!”“好你个子明,你以前可没有这么说的……”“不过青衾,你想不想再去我们的‘秘密基地’看一看?”“想是想,不过它在汲仙山的后面,要是再上山去,总是有种不知什么样的感觉。”“没事的青衾,我们就去看看,不会停留很长时间的。”两人说着就来到了汲仙山山脚下,突然发现廖初也着急地朝山上方向跑去,边跑嘴里还念叨着:“糟了,糟了,要迟到了,师父马上要骂我呀!”
“青衾,你看那不是廖初么?”
“是啊,是啊,她嘴里还喊着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青衾和子明一样不解,偷偷跟着廖初来到了道观。
廖初到许灵一面前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来,“师父,您打吧!”许灵一那戒尺快要落到廖初手上时停止了,廖初的“啊”字拐了几个弯又转了回来。“师父,怎么啦?”她斜着眼看向许灵一,“嘿~!被我吓到了吧。往常都是你吓唬我,这次为师也给你点颜色瞧瞧。”许灵一这傲娇的神情使廖初不禁抖了三抖,翻了个白眼。子明看到固执呆板,不通人情的师父这个小举动时,内心有点惊诧。
“好了,鱼目(木),开始练习吧,别耽搁时间了,你这身子,本来就没多少年活头了,还不健康点过好每一天?”廖初对后面的话倒不在意,“鱼目,从哪里又起这么个外号给我?”
“我看你天天戴着这个死木鱼,就随口说出来了,你有什么疑问么?”许灵一拿戒尺挑了下廖初脖子上的木鱼。
“行嘞,您爱咋叫咋叫。”她也是无奈的很。
“什么,子明,你听没听见师父说小初本身就没多少年活头了?”青衾这大嗓门,彻底将偷听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审问。
“门外何人,进来吧!”许灵一因着动静将二人叫入正殿中,青衾和子明走进来的时候,许灵一的神情没有半点触动,仿佛是不认识这两人似的,“鱼目,你朋友啊?”许灵一完全是像问进香的游客。
“是啊,师父,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最近刚刚成亲,就想来咱们观里求个符,以期许日后幸福美满,子孙满堂。”知道内情的廖初看到青衾和子明,除了惊讶之外,镇静地说着谎话。
许灵一把廖初拉到一边。“我说鱼目,别人不知道,你随为师修行还不知道,幸福都是自己求自己的,求‘符’有什么用?”
“是是是,不过是图个心理安慰罢了,师父您就赠予他们便是了。”
“二位,我们道观的灵符可赠,不过以后的路都靠二位自己经营了,”许灵一拿出纸符叠成的三角包,一人手中放了一个,“既已得到灵符,二位就下山去吧,徒儿,送送你的朋友。”
“走吧,走吧,别看了”,来的偶然,去的突然,还没搞清楚状况,莫名得到两道符,这就要下山去了。
三人走在下山的路上,青衾和子明一同看着廖初,“别急别急,你们想知道的,我这就说给你们。那天,你们被打晕之后,我上前去阻止许灵一,费了许多口舌也没有用,后来我问,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么?怕是这句话触动了他,戳起了他的往事,他突然住了手,再看被鞭子打得半死的你们,一下就像发了疯似的,开始胡乱推倒着道观里的东西,等他终于没有力气了,瘫倒在桌子旁,把自己的头发胡乱扯开,四散开来,用刀子割着,落在地上的头发幻化成了一辆小车,大声吼着让你们走。等他情绪些许稳定下来了,我凑近看他时,他就一直喊我徒儿徒儿,还让我跟着他修习,就这样,我就成了他的徒儿,他还给我搭了把手,一起把你们送下了山,不过就是他对于子明再无任何记忆了。他这样做,可能是他最好的选择了,放过自己,放过你们,也放下他二十多年的执念。如今的他,和以前大不同了,对我也不像对子明一样严格要求我,时不时还与我说上两个笑话,一昧叮咛我,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天道士就修好一天行。”
“小初,真是难为你了,可是你这以后就要做个道姑了?”青衾绝对不想自己的事情让别人承受些无谓的负担。
“反正也是个假正经的道姑,哈哈哈,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了,你们就过好你们的小日子吧,一切都自有最好的安排。”廖初努力放下他们心中最后的顾虑,却不知自己也为他们爱情的顺利抵去了二十年的时间。
“好吧,不过廖初还要你帮忙,照顾照顾师父。”子明嘱托廖初。
“放心吧,子明哥,你管好我青衾姐就好了,你师父,那现在不也是我的师父么?”
三人哈哈大笑,愉快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