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人思远》花雀

66、寻常故事，一波多折

　　三年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廖初的合约也到期了，看着孩子也一天天地长大了，为了孩子，他们返回了市里生活，城市那么大，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遇见？欧阳被大学聘任为教授，他的科研成果足以可以让他在30多岁的年纪享受如此声誉，廖初带着孩子，顺带管了欧阳的吃喝，竟然有种家庭和谐美满的感觉。
　　廖初做好了饭，儿子坐在饭桌上，廖初左等右等不见欧阳回来，“奇了怪了，你欧阳爹爹往常不都是这个点下课的吗？怎么今天还不见回来？难道被哪个好看的女老师迷住了？”廖初这大胆的想法不应该得滋生了出来。
　　“咯咯咯咯……”，儿子竟然笑起来了。
　　“你小子，有啥笑的，看给你乐的。”廖初被儿子这古灵精怪的举动逗乐。
　　门铃响了。
　　欧阳捂着腰，进了门，“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廖初给欧阳脱下他那有些湿的外套，体贴地问着。
　　“别提了，昨天下的雪，今天没化，路上滑，我骑车不小心摔了一跤。”欧阳委屈道。
　　“你说人家哪个教授像你似的，现在还骑自行车上课？”廖初嗔怪着点出了事物的本质。
　　“我这不是忙吗，顾不上学车。”
　　廖初突然有了个主意，“行了，我去学车，以后就是你的司机了。”
　　“啊！”欧阳也不敢说啥，凭着廖初那冷不丁一个又一个出人意料的想法展露出来，自己老老实实地实现就好了。
　　“啊什么啊，就这样决定了，省得你骑车不安全。”廖初俨然当家主母，在家中说一不二。
　　“可是你学车，那正儿谁照顾？”欧阳问。
　　廖初一个笑容，摇着头看着欧阳的方向，周到地已经安排好了，“你呗！”
　　“我？”
　　“我学车这段时间你就把小正带着去学校，反正你一周也没几节课，以后你就方便了，先忍耐一下。”廖初黏人而又撒娇拜托着欧阳。
　　“好吧。”欧阳有什么法子，只能宠着呗。
　　“吃饭吃饭，炎哥哥，来来来，你最爱的吃。”廖初开心地给欧阳夹菜。
　　“好好好。”欧阳顺心地接受着。
　　一旁的儿子又咯咯笑了起来。
　　欧阳吃惊地看着，“碧儿，这么小的孩子……”
　　“他呀，灵光得很，别看一点点，什么都知道，刚刚你还没回来，我说话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偷笑……”廖初止住了话语，没有往下说。
　　“碧儿，那你说了什么？”欧阳对小孩子感兴趣的地方也很感兴趣。
　　“没什么，没什么，”廖初打掩护着过去，儿子又笑了起来，这次还捂住了嘴。
　　欧阳看这母子两的表演，不禁也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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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上课，欧阳带着小正，来到了教室。搞了个小板凳，让小正坐在讲桌后面。
　　嘱咐小正，“正儿，等会儿爹爹上课，你就安静坐在这里，过会儿爹爹下课了，就带你吃好吃的，听话啊。”
　　小正乖巧地眨着大眼睛，高兴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欧阳摸了摸他的头。
　　开始上课了，课讲到一半，有个男同学玩游戏入迷，激动地不知所以，欧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旁边同学拉了拉，那位同学也无动于衷。
　　“那位同学，请你阐述一下我刚刚讲的性甘平的几味药材是什么？”欧阳温和不带严厉地提问着。
　　“叫你呢！”旁边同学指点。
　　“哦，哦，是是是……”抓耳挠腮答不上来。
　　“这位同学啊，学医将来要治病救人的，你这样可不行。”
　　欧阳教育人软绵绵的，其他学生都忍着不笑。
　　不知哪里来的清脆的嘻嘻的笑声，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去寻找。
　　这回不好意思的是欧阳了。从讲桌下面探出一个圆圆的，三岁多的小孩子的头，甚是可爱。
　　教室里马上沸腾起来。“看呀，好可爱啊。”“教授，抱出来让我们看一看。”“就是啊教授。”同学们一齐起哄。
　　欧阳无奈，只能把小正抱起来让同学们看。
　　“真是漂亮啊，教授。”同学们毫不吝惜地夸奖着。
　　“爹爹！”易正甜甜地叫着。
　　“哇，教授，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我们还说你潜心研究没有结婚呢。”同学们拿出手机开始没完没了地拍起来。
　　欧阳已经控制不了一度失控的场面了，“同学们，以后我就不带他来了，扰乱了课堂秩序，对不起。”
　　“别呀，教授，可以的，可以的。”同学们有的就是无限的看热闹起哄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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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温良来找易思远吃饭，等他处理手头事的间隙，拿着手机刷微博，“明立大学年轻教授带萌娃上课，意外走红。”的标题加上是自己的母校，龚温良就戳了进去。
　　“嘿，有意思，这孩子是挺可爱的，哎，思远，思远，这眉眼和你还挺像的。”龚温良拿给易思远看，“你看你看。”
　　“原来是他！”易思远说。
　　“你认识？”龚温良随口接着话，继续研究着那和易思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孩，“这孩子不过真的挺像你”。
　　易思远已经快速地走了，来到明立大学门口，只见欧阳抱着孩子在人流中往外出，那父子俩亲亲热热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易思远有些嫉妒了。
　　“欧阳教授！”易思远喊住了欧阳。
　　欧阳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意外，淡淡一笑，走近了易思远。
　　“这个孩子？”易思远遏制不住地问道。
　　易正忙搂住欧阳的脖子，依旧甜出心坎地叫了声爹爹，然后亲了一口欧阳。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易思远说些不冷不热的客套话。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欧阳的素养不允许他大骂易思远，只能撂下歧义的话语让易思远琢磨。
　　“她还好吗？”易思远心虚地问出了这句。
　　欧阳正不知怎样正面刚才能显出应该的气势时，易正吱吱呀呀乱说一通，在欧阳的身上拱来拱去，欧阳忙换个姿势抱着易正，弄明白他的心思是想让易思远抱一下。
　　欧阳陌生地交出那个名字，“易思远，他想让你抱一下他。”
　　易思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弄得语无伦次，“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学着欧阳刚刚的姿势抱着易正，这眉眼，这头型，不知道的确实会以为易思远才是孩子的亲爹。
　　易思远正愁怎么逗弄抱在怀中的易正时，易正突然小脸上的表情一扭，使出浑身解数揪住易思远的头发乱拽，易思远疼得顺势要放他下来时，觉得上衣温温热热还有些暖湿，易正已经留了一滩印记在他身上，易思远脾气上来准备发作，可又瞥见那小子的面容，像极了小时候恶作剧成功的自己，怒气激起的轻烟竟然被浇灭了。
　　欧阳看到易正对别人不礼貌的行径，第一次不见他的温润风度，用尽力遏制的平静语调给易思远赔着不是，虽然易思远已经说没事了，自己回去换一身就好了，可是欧阳仍然异常严肃地把易正喊过来，“正儿！”
　　易正并不胆怯，只是察觉到他欧阳爹爹的脾气，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火，所以面露愧色，害怕受到批评，“叔叔，对不起。”小奶音萌萌地蹦出这几个字还笨硬地低下了自己的小头。
　　“好啦，你就不要再说他了，小孩子不懂事。”作为受害者的易思远破天荒地为易正求起请来。
　　易正听见有人给自己说好话，慢慢走到欧阳身后，牵着欧阳的衣角，确实触到了欧阳了怒点，不管易正对易思远是自己的父亲有没有反应，他都不应该这样对待别人，易正是欧阳看带的，他不允许易正将来是个风行不端，品行不正的人，这也是为什么给他单取名一个“正”字的原因，“胡闹！”
　　易正试图用小孩子的话缓解欧阳的生气，“爹爹，那我们还去不去吃好吃的？”
　　“没有了。”欧阳在前面走，易正在后面努力赶着。
　　回到了家，廖初打开门，看见欧阳的脸色不对，她也是第一次看欧阳这副表情，莫名还有些发怵，轻声问着，“怎么了这是？”
　　欧阳往后看了一眼，“你问他。”
　　小易正微低着头，不似平常那样活泼言语。
　　“吃饭了没？”廖初问欧阳。
　　欧阳摇了摇头，易正也摇了摇头。
　　“那行，你们先去洗手，我给你们俩煮点面条，今天去学车的时候，有个大哥是学厨师的跟我说了一下他的私家酱料配制的秘方，刚好给你们尝尝鲜。”廖初尝试着调和一下这凝固的氛围。
　　“不用了碧儿，我不饿，你，给我站到门那边去。”欧阳指挥着易正。
　　易正没有像往常廖初罚他的时候向欧阳求助，乖乖地背着手站着，心里也知道自己真的犯了错。
　　廖初也能明白几分，看来易正这次确实做的过了，“碧儿，你知道这小子，这小子，竟然！”
　　“慢点，慢点，炎哥哥。”廖初拉抚着欧阳。
　　“他把尿撒在易思远的身上！”欧阳说着原委。
　　易思远的名字在廖初的心里泛起无数波澜，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百味杂陈，廖初多想再也不会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再也不和这个人发生交集，可事实不能如愿还特别会添油加醋，你以为的难，只是没有见过下个阶段的更难。
　　易正站着站着就睡着了，欧阳看孩子这样，心理也不是滋味，把他心疼地抱去睡觉了。夜已经深了，廖初一个人在客厅开着电视连续剧里别人故事的起起伏伏，思考着自己故事的一波多折，愁肠难解处使自己陷入一个无法找寻出路的迷宫。
　　欧阳将披肩盖在廖初的身上，坐在廖初身边，“碧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以前的欧阳在廖初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告诉她还有自己在身边，欧阳看来也遇到了事情。
　　“我知道炎哥哥。”那个行事懦弱的吴初眼神里的坚定越来越像廖初了，廖初接着说道：“可是炎哥哥，最近我总是隐隐不安，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欧阳把廖初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面，“别想太多了，你把正儿照顾好，其他的就交给我吧！”欧阳以为是近来清水镇的变化而让廖初感到不安，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回答。
　　“炎哥哥，谢谢你。”有了欧阳的话，廖初倍感安心。
　　“碧儿，我有些饿了，能再给我做一碗你说的什么秘制什么牛肉面吗？”欧阳的话语里总有些离别伤感时的恳求。
　　“好好好，只要是我炎哥哥想吃，什么时候我也做。”廖初起身，比刚才的廖初更显落寞的是心事沉沉的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