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灵》将离浅笑

5、望潮石（4）

　　十二支队本部。
　　“好啦，现在两起案子的线索都断了，你们要怎么向上面交代？”穆白问。
　　“这可不一定。”陈念突然说。
　　众人纷纷转向他，等待队长发表看法。
　　“你们不觉得……”
　　“李岩出现的时间和韩谓第二次被攻击的时间相差很小。”秦岚接道。
　　“你是说……是李岩攻击的韩谓？但不对啊，我和你都亲眼看到的，他几乎都要崩溃了。”
　　“而且根本没有出现灵力的波动。”穆白补充到。
　　“这确实有点奇怪啊……”秦岚喃喃道。
　　“总之，我们还是继续关注两边的动向吧。诶对了，隐呢？”陈念探寻地看向秦岚。
　　“啊，他啊，他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陈念无奈地笑笑，不再深究。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皱着眉头想什么呢？”陈念说着坐到秦岚旁边。
　　秦岚扭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只是……有点奇怪。你说子沐真的只是乐于助人地把李岩送到医院吗？”
　　陈念皱眉，“你怀疑……”
　　“不是怀疑，只是搞不懂。人做一件事总是需要理由的吧，如果子沐是攻击韩谓的人，她大可以不必送李岩去医院、暴露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如果李岩是行凶的人，子沐想包庇他，那她只要偷偷带着李岩躲起来，根本不用让李岩现身。你说，她真的只是出于老师的责任感救的李岩？”
　　“你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判断。”
　　“没错，我只是问问你意思一下，不然你坐在这儿多尴尬啊。”
　　陈念：“……”
　　秦岚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她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陈念，“得麻烦你当一次司机了。”
　　陈念无奈地看着她兀自出门的背影，握紧手中的钥匙跟了出去。

　　中心医院。
　　陈念跟着秦岚蹑手蹑脚地摸到319病房门口，二人悄无声息地遛进房中，摸黑蹲在墙角，屏息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的响声将正在打瞌睡的秦岚惊醒。她立刻打起精神，伺机而动。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道缝，并未完全拉上的窗帘随风而动，漏进几束薄纱般的月辉。借着皎洁的月光，秦岚和陈念清楚地看到一阵黑烟从窗缝中钻入，融进了房内的黑暗中。
　　秦岚眉头紧皱，正打算上前一探究竟，突然又是一声轻响，这次是房门被推开了。秦岚当即摁下开关，病房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来人登时被晃了眼，偏过头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而那缕黑烟倏地按原路飞走了，瞬间便无影无踪。
　　陈念飞速跑到窗前，只摄入茫茫的夜色。秦岚则皱着眉走向来人，“子老师？”
　　子沐转头看向秦岚，平静道：“秦副队，还有陈队长。”
　　“啧……敢问子老师大半夜的来这儿干什么？总不可能是来看学生的吧。”
　　“我有点事要办，顺便来看看李岩。”
　　“噗，大晚上的有事，你是准备去盗墓吗？行了，你就别瞎编什么破借口了，我就跟你直说吧，之前李岩醒来的时候环顾了一圈，唯独看到你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加快、肌肉紧张，着可是人惊慌时典型的下意识的表现啊，你说你一个文文静静的指导老师，哪能让学生感到惊慌啊。”
　　“他可能……把我和谁弄混了吧。”子沐神色不变。
　　“还有，我之前让一个人盯着你，但到了晚上，他突然音信全无，请问子老师，他盯着你怎么就盯没了呢？”
　　“这可能性就有很多了。”
　　秦岚沉下脸，“这些完全不能构成对你怀疑，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说你的目的。”
　　一向处变不惊的子沐竟被一个眼神逼得有些慌乱，她低下头，轻声说：“抱歉，我……”
　　“行，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我只想问你一句——”
　　子沐抬起头，对上秦岚极深极静的眼神，那眼神如一道犀利的光直击她的灵魂深处。
　　“——我可以信任你吗？”
　　子沐的眼底突然洇开一阵辉光，如同深夜的湖面上突然紊乱的月影。
　　“可以。”子沐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像是立下了庄重的誓言。
　　“行，”秦岚点了点头，“陈念，走了。”
　　望着秦岚的背影，子沐眉眼间攀上了一抹决然。

　　“诶，你对那个子沐相当关注啊。”充当车夫的陈队长说。
　　秦岚望着窗外，“她……让我感觉很亲切，而且一看就藏着什么事。”
　　“你这好奇心太旺盛的性子可得改改。”
　　“我乐意。”
　　陈队长被她一句话堵得无语，默默地专注于开车。
　　“对了，那团黑烟大概就是两个案子的始作俑者了。”
　　“同感。但我们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啊。”
　　“我的建议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地结案，那团东西肯定还会惹出乱子来的。”
　　陈念无力地笑道：“上面怕是妖怪四处作乱引起民众恐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案，他们肯定是不会买账的。”
　　“他们不买账就让他们自己去查吧，反正我是不管了。”秦岚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陈念叹了口气，嘟囔道：“真是个姑奶奶……”

　　第二天，秦岚照常瘫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看着手机。
　　“怎么啦，今天这么没精神啊，昨晚干什么去了？”穆白八卦地笑着问道。
　　“和你们队长约会去了。”秦岚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穆白仰天长啸：“真的假的？完了我竟然错过了一场好戏！”
　　陈念拿着份档案拍在桌上，“别听她乱说，昨晚我们又去了趟医院。”
　　“你们去医院约会啊？”穆白惊叹道。
　　“别闹了，”陈念把档案推到穆白面前，“你这么闲就帮我写报告吧，不然扣你工资。”
　　“啊？别啊，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穆白陪着笑，但立刻被队长冷冰冰的表情顶了回来。
　　“唉……世态炎凉啊……”穆白认命地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
　　突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窜了进来，直接扑在沙发上，正是盯别人把自己盯没了的隐。
　　“你去哪儿了？”陈念问。
　　“我一直在盯着那个子沐，不过到了晚上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黑影缩成小小的一团，生怕被副队怼。
　　“算了，我本来就没对你抱有期待。”
　　“内个……偶尔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隐弱弱地说。
　　“呵呵。”
　　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缓缓走向秦岚，在桌前站定，继而环视一圈，然后嗫嚅着开口：“我，我是来坦白的……”
　　夏冕突然叫道：“他，他是块石头！”
　　陈念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夏冕，然后扭头问李岩：“呃……你是石头所化的灵？”
　　李岩轻轻点了点头。
　　“说吧，我等你很久了。”秦岚一扫萎靡的疲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作者有话说

　　我正在努力地加感情戏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