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狸猫换太子 “母后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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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儿想问什么？”静静月光下，梅园梅树边，赵祯抱着我靠在梅树上。他好象真的很累，坐在延伸枯根上，靠在枝干上那么无力。但叫他放开我他又不肯，紧紧抱着我坐在腿上，我靠在他胸前。
我眨了下眼，好怪，但望了下他如今表情我决定忍了：“我想知道皇上母妃为何会在那里。”
赵祯闭着眼：“若儿为什么不问朕怎么会知道这事？”对，太后曾经说过赵祯出生她就把他抱来当儿子养了，这是秘密除她没人知道，连赵祯自己也不知。如今看来赵祯不但早知，还暗中已来看过母亲好几次。
“母后是不是对若儿说朕不知自己身世？”他扯起一个冰冷的笑，充满嘲弄，“母后对若儿说过什么朕都知道。”
他继续闭眼:“其实，朕不但早就知道自己身世，还知道得一清二楚。若儿还记得宫变那天朕带你去的地底密室吗？当时朕七岁，一个人碰巧见到母后在御花园一假山后打开了密道，因好奇，朕跟踪母后。在母后走后……朕永远也忘不了密室那人在听到朕名字时抱着朕哭的情景……朕永远也忘不了。”
“那人姓李，只是母后身边侍女。父皇的一次不小心临幸使她有了身孕。当时母后正在和父皇淑妃争夺皇后之位。父皇很宠母后，希望能立母后为帝后。但淑妃以自己有一子高高在上，使父皇师出无名。于是母后在父皇默许下，假装和李氏同时有孕，待李氏产下婴儿母后便收来归为己有。李氏慑于母后权势，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被人夺去，却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满情绪，否则不仅会危害自身，也会给亲生儿子带来灾难。只是，人总是有忍不住的时候。李氏太过思念自己儿子，一天躲过侍卫偷偷来看一眼，谁知却被母后发现，母后大怒，二来也怕她把秘密抖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关入密牢，让她永不见天日。
“李氏说，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只是再见儿子一面。从她儿子出生她只见过他一次，就是他出生的时候。李氏说她那时见到她儿子时，发现他有多可爱，有多漂亮，胖嘟嘟的，抱在手里有多幸福，很幸福……后来朕才知，原来她口中那个孩子就是朕……呵呵，原来朕就是，原来朕就是。”赵祯捂着额头，如今笑得很开心，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开心笑过，笑得那么清晰，那么大声，但我心的为什么会这么痛……
静静等他笑完，我期间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动作也没做，我只静静看着他，月光下风吹着我头发，我一动不动。
“后来朕做了皇帝，朕以为做了皇帝就能救她，朕派人在御书房修了密道，偷偷通往那。可是母后发现了，母后把她转移了关押地。朕去找过，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直到一年前，等朕在冷宫深处再见到她时，她已经疯了，她已经完全不认得朕了。”
我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色彩：“皇上即已找到她为何不把她救出？”
赵祯轻笑，扯了一下优美唇角：“若儿以为朕该用何种名义把她带出冷宫？一年前母后是太后，是朕亲生母亲，掌握朝政大权；一年后，母后还是太后，还是朕的亲生母亲，即使朕已夺得主政权，母后身份依然没变。所以若儿倒是说说，朕又该用何名把一个疯子带出冷宫？”
上次之战太后只是失去朝堂权势，不能主政，带头宫变的骁骑卫上将军和禁卫军统领虽被抓但没有供出太后，当然，怎么可能供出？之后，虽然皇帝利用庞籍把太后一派的王曾、张知白、吕夷简、鲁宗道等人调到虚职让他们有名无实，但想彻底打败太后，不可能！
如今形势，皇帝掌握大权，但刘太后身份不会变，高高在上受万民尊敬不会变，她是皇帝亲生母亲这点在大家眼里更不会变。所以如果赵祯把李妃带出冷宫，不但会给李妃带来危险，也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怪不得即使到如今赵祯也只是偷偷来探，要避太后耳目不敢光明正大。所以说，呆在冷宫对李妃还是皇帝确实都是最好选择。
我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一片漆黑，刚才还满天的星星已消失，月亮也不见，连风也不吹，整个世界如同罩在黑色大袋内，黎明前的最黑暗时期吗？心情有点闷闷的，忍不住皱起眉头把眼转向别地，冷宫就在前方，黑暗中阴冷孤寂到似乎没有尽头。
“皇上，”我突然想起，回头望向赵祯。眼前俊脸离我不过一公分，斜斜靠在桩干上，闭着眼对着天空。赵祯的美不同于赵德芳，带着英气、霸道之相，虽然有时也有洒脱、温和，但我知道那是装的，他骨子里只有霸道。但如今他身上却只有沉静，没有一丝波澜和声音的沉静，让我莫名的心酸。“皇上，其实你可以利用包拯，像上次包拯救若儿一样，包拯最厉害的就是破案，让包拯把二十年前的这件事当案件一样破出，只要把这秘密捅破、揪出，皇上母妃不但可以出冷宫，还可以做太后，那刘太后就绝对不敢对她怎样，皇上也是名正言顺。”
赵祯猛得睁眼，幽眸扫向我，定定的，我被他吓一跳，气氛从他睁眼开始就开始转变，他身上沉静不见，又是那种狡猾的深沉，良久，眼前人开口：
“朕怎么没想到？不错，只要让包拯把这二十年前的案子破出，那……不过不能说朕母妃只是侍女，这样会贬朕之身份，朕就说……”赵祯轻轻蹙起俊眉，看得出他在思考，“朕就说母妃李氏和刘氏同为父皇嫔妃，两人同时怀孕，为了争当正宫娘娘，刘妃工于心计，将李氏所生之子替换污蔑李妃生下妖孽。父皇大怒，将李妃打入冷宫，而将刘妃立为皇后。后来，天怒人怨，刘妃所生之子夭折，而李妃所生男婴在经过波折后被立为太子，并登上皇位，这就是朕。若儿，你说如何？”如今赵祯望着我，深眸内满是笑意。
我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皇上堂堂天子，编故事也很厉害，不过这个故事和狸猫换太——”子？我说什么？时间顿时停滞，眼前一片黑暗，我怔住了，脑子里有一群乌鸦在哇哇乱叫。耳边赵祯声音又传来，像在天际，他很高兴：“朕正在为婴儿被换成什么而烦恼，没想到若儿又提醒朕了，好，李氏之子正是被替换成狸猫。好一个狸猫换太子！”
好一个狸猫换太子，好一个狸猫换太子……我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呵，好想笑，呵呵，好想笑，乌鸦在我脑子里往南飞，一会儿排成B字，一会儿排成T字……
“若儿怎么了？”耳边传来赵祯惊疑，我更想笑了。狸猫换太子，原来他就是故事主角，大宋第一大奇案，是我一手促成，原来我间接造就了历史。如今想想庞若嫣早死，是我让她活下，所以历史上庞妃自然是我，集宋皇宠爱于一身，包青天内陷害忠良，杨家将内蛇蝎心肠，害得整个杨家灭门，被中国人千古唾骂的庞太师之女庞妃自然是我！“若儿……” 赵祯轻唤，他紧紧抱着我，我真的很想笑，可是笑不出来，这种感觉很奇妙，我是历史上人物，是我创造历史，可我又是被唾骂的一个，心情五味复杂，太复杂了，我只有不住吸气，抓着抱我之人衣襟努力让自己平静。
突然又想起，如果这是真的，历史上宋仁宗对庞妃百般宠爱为什么？这段时间他确实对我很好为什么？真相，我要知道真相，我相信真相绝不是史书上那样。“皇上为何如此关心我？”我冷冷问。
赵祯的眸闪着幽淡的光，映着漆黑死寂波澜伏起，但他开口，又平静异常：“若儿想知道？那朕就告诉你，一如今后宫皇后无势，能帮朕打理后宫的非你莫属，尚美人没你睿智，也没你看得通透，嫔妃之中你等级最高，朕自然得把你捧到让其他嫔妃信服，后宫才太平。二若儿父亲是庞爱卿。庞爱卿掌握大宋大部分朝事，朝堂内门生众多，连包拯也曾是他门生之一，他还是韩琦、范仲淹等人好友，司马光恩师，你说朕怎能不照顾好你？”
“原来这样！”这次我终于笑出来了，还笑得很舒心很惬意，像放下了什么心事、矛盾，心情豁然轻松。对，这才是赵祯为人，那我就没欠他任何东西！所以说做人对得起自己，后人讲的话不一定是真，我放开他衣襟，从他怀里坐起。
赵祯定定望着我：“若儿不生气？”
我捂住心房，吐口气：“因为皇上说的是真话。这次皇上难得没有再骗我！”相对而言，他会直接告诉我他在利用我，还真是难得了。
但就在这时赵祯突然掰过我脸。让我眼完全对上他的，全部含到他深眸内，不让我视线有一丝外露，他靠得我那么近，眸内全是我影子：“若儿，如果……朕说如果，朕对你好是朕喜欢你……第一次在这梅树下见到你，朕就已喜欢你；当你抓住朕手跟朕说那耳环就是你的时，朕好开心；当知道你只剩三个月命时，朕比庞籍还难受；见到你为了不让侍女难过强忍伤痛，朕比你还痛；朕每晚睡着了都怕你醒不来，所以每早都叫醒你；朕只有抱着你才能入睡，才能睡得安心，你信不信？”
我挣扎开他手，冷冷撇头：“不信！”
赵祯笑，他靠在梅花树下望着幽暗天空哈哈大笑，笑声比之前还大：“朕早就知道，早就知道，若儿会这样说，早就知道……”笑声在空旷梅园里传得很远，还有回声，从远处再传回，黑暗中那么孤寂，遥远。
不自觉捂住耳朵，好刺耳。笑声嘎然停止，身边人猛然一把拥住我，象要把我揽腰切断，用力揉进身体，他拥着我不住轻唤：“若儿，若儿……”
好难过，气都喘不过来，想挣扎但心好痛，温热的呼吸和声音就在耳畔，我忍不住放开手勾住他脖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狸猫换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