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杀人的决定 宁静的御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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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御书房点着两盏白玉灯笼，明亮又不刺眼，赵祯正在里面看书，安静盯着书页，伺候太监一动不动更不敢吭声，整个房间只有不时一下的翻书声。
我端着放了迷药的茶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门沿。赵祯从桌前抬头，见着是我轻轻一笑，微一阖首。于是我走进房间。迈步时，裤脚内偷绑着的匕首胳得我小腿隐隐生疼。
赵祯见我端着茶点走到他面前，还放到他桌上，表情是惊奇异常的：“若儿，你？”
我捡起一块糕点自己咬了一口：“皇上不要误会，这些，若嫣不是为皇上准备的。是若嫣知道皇上呆会儿一定又要若嫣陪很久，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饿肚，若嫣就先为自己准备了。”这只狐狸这么奸，不这么说这么做他怎么会吃？
赵祯看着我吃完他才伸手：“若儿既然已拿来，也不介意分给朕吧，朕正好也饿了。”
他捡起白色糕点一边吃一边嘴角含着笑，好象碰到了很开心的事，一直乐呵呵的直到把糕点吃完，他还意犹未尽地添了添嘴角望着我咧着嘴。
我背脊爬过一层鸡皮，忍不住哀叫，用得着笑得这么恶心嘛，只是给你端来了茶点而已。而且还是带迷药的。解药我自己已经吃过，想来接下来该是你晕的时候，计算一下时间不会超过10分钟。所以你就好好睡个觉，然后……我嘴角扯起个笑。
“那接下来皇上好好看书，若嫣不打搅了。”于是在等他晕的这个阶段我就像平常一样，转过身走向了软塌。但很奇怪的，在我转身走时这次我竟感到身后有股强烈视线盯住我腰身处，我走一步他就紧盯一步，随着我腰枝的摆动似乎还带着浓烈的情欲，我即刻转身，却只看到赵祯在安静看书，连头也没抬过，那不是他？那会是谁？我扫了一下房间除了我和他也就一个太监，一个太监会有□□，还对堂堂贵妃这么明显？我想我可能弄错了，我又走回了软塌。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冲进一老太监“噗”扑倒在地，全身是血插着一支箭，一只手抬起使劲伸向皇帝，似乎要用最后一口气报告：“皇上，不好了，骁骑卫上将军张大人和禁卫军统领郭大人造反了……”抬起手的无力垂下老太监终于断气。事情发展如此之快，我和赵祯呆楞楞站在那里不知所以。“嗖”一只箭穿来正好射向赵祯，赵祯本能地一个偏头躲过，不愧是练过武功的。“若儿马上来朕这边。”赵祯其实只楞一秒，这种情况下他只楞一秒就反应过来不得不说是让人佩服的。
赵祯叫我同时手已按向御桌上砚台，只见砚台一压右侧书架马上打开，缓缓向两边伸展中间一条漆黑阶梯出现在了我眼前，不断往下延伸似乎没有尽头。我跑向赵祯，赵祯拉住我往楼梯走去，身后太监举起桌旁白玉灯也紧随而来。
“哐”书架关拢，楼梯重新漆黑一片，幸好有白玉灯照明还能勉强看清方向。赵祯抓着我手继续往地底深处去，一路上停停跑跑，上上下下，不知穿过几个弯开过几道门，最后到了一个空旷处。他点上了壁上的灯，我终于看清了这里模样。这应该是个房间，在地底常年潮湿，里面物品已经霉烂，只有一面铜镜完好，发着幽黄的铜光。
“朕以为朕这辈子都不会进来第二次，没想到……呵，”他冷笑一声躺到床上，也不顾脏乱，俊脸上扯起一个冰冷自嘲。我再次打量了番这房间，一张破床还有张破梳妆台，我再次确定它是个女人房间，一个女人房间赵祯却说已来过还不想来第二次这实在匪夷所思。就在这时赵祯又说话了：“若儿，过来让朕抱一会儿，朕好累。”
神经病，我懒得理他找了个最远之地坐下，喘了几口气。让我这身体跑这么远还是很累的。
赵祯声音又传来，空旷房内显得那么讥冷讽刺，又那么落寞，好象人在遥望死亡边际：“怎么，你不是要杀朕么，你不过来怎么杀朕？”
我心猛得一抽，他知道？我悄悄弯起身子缩成一团，手摸上小腿，那里放着匕首。
赵祯仰在床上闭上眼睛，声音淡淡，这次虚弱无力：“刚才朕在跑时就听到了，你脚上绑着的匕首不小心碰到石壁的声音。还有朕现在很晕，毫无力气，如果猜得没错该是若儿你在糕点中放了迷药。”
“对。”我承认。“不过造反的事我不知情。我只是和太后商议了要杀你，就你一个。”
“看来若儿很恨朕。”赵祯勾起个自嘲。
“那还用说？”我爬起到他身边拔出了刀。而如今赵祯躺在床上，两手交叠脑后，神色安然微闭双眸，十分悠闲。壁上忽明忽暗的火把照在他英气俊雅的眉眼上，配着他悠然高贵气质和俊美无比的脸上显得十分迷人、风姿卓绝。
我把刀拔出后，揪住他衣襟扯开了领子，寻找他心脏处，赵祯笑了：“若儿找朕的心是想直接给朕一个痛快呢？还是想把朕的心挖出来慢慢玩赏？”
我没有回答，他的衣领终于被我解开，露出光洁结实的胸膛，上面肌肉匀称肤色微暗，正是最健康的小麦色，这家伙身材可真好。我拿起刀晃了一下，这时才回他：“错，你都猜错，我想的事是你绝对没想到过的。即使你想到过也以为我绝对不敢做的。那就是——”
我的笑容又增加了几倍，嘴巴扯得连我自己都觉夸张了，可是没办法嘛，因为我实在太想笑了，因为我想做的事是：“我想在你胸前画只乌龟。”
哈哈哈，我不行了，我抱住肚子在他面前毫无顾及笑出了声。而某人石化终于不再高贵悠闲，那眉毛抽筋了。真是太有趣了。
也不知笑了多久，待我看向赵祯，发现他已平静，眉毛已经不抬。如今，他看着我脸色深沉，幽眸里漆黑一片，不知在想什么。等了良久他才讲出这么一句：“若儿为什么不杀我？”
我还以为他会破口大骂呢，没想到只是这样，没意思，我把刀放到他胸前再比画了一下，淡淡开口，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我也确实想宰了你的，不过八王爷不会希望我这么做。知道吗？他说过你是最适合的皇帝。他为了你甚至主动让位，只是相信你能做得比他更好，我又怎么能让他失望，让他以前所做的一切白费？”
赵祯眼里闪过了一丝让我无法看懂的东西，深沉却又透彻：“你只是为了八贤王而已？”
我点点头“当然。”突然想起，“啊，我不敢杀人也是一个原因。”我一现代人爱好生命爱好和平，哪下得了手做这么残忍的事。所以太后找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既然若儿这么喜欢八弟，就该知道有朕在你永远都不可能和八弟一起，除非朕死。”说到这里他突然缓缓坐起，睁开眼，眼眸精明，好象一点事都没有，“所以，若儿接受母后意见应该是对的。若儿为什么却没有接受？”
我看着赵祯如今生龙活虎的样子，还咄咄逼人逼问我，如今是轮到我抽筋了：“你，你……”
赵祯抓过我手：“朕没事儿，朕早就知道母后一切阴谋，朕等得就是这天。所以若儿还是先回答朕刚才那个问题！”这人，实在是太强了！
我把手从他掌中抽回退了好几步，这人好可怕，如果我刚才真要杀他那现在我实在无法想象……真的好可怕。
赵祯不放过我，冰冷望着我眼内闪着凶光：“若儿，给朕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坐到镜前看着庞若嫣的脸，才好了很多。于是我一字一句，缓缓回答：“太后，她不是真的为八王爷着想，她其实很自私，她根本不去想八王爷到底要什么，她只是专制地把自己认为好的加在八王爷身上。她没问过八王爷要不要做皇帝，她也没问过八王爷为什么要装得这么浪荡——”
赵祯忽然打断我：“哦？你知道？”
我从镜前转身看他：“是！”我知道，“我以前也不是很清楚，我是从太后找了我后才敢肯定的。八王爷之所以装浪荡就是为了避开太后，他要让太后认为他已没用。他应该一直都知太后的想法，知道太后想要他当皇帝，所以他才想利用这招来打消太后念头。太后是他母亲又很专制，跟她讲讲不通，而他又不想伤害她，所以他才想要用这招，谁知……后来之所以他站到你这边明显跟太后，也是逼不得以的，因为他都做到这个程度了，但太后还是……八王爷，不，小芳子，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我额头轻轻抵在了桌角，小芳子，好喜欢你……
身后突然幽静了很多，只有火把被风吹得咻咻声。等过了好久才一个低缓声音传来，淡淡的又有点嘲弄：“也就是说你一切都是为了八弟？哼？你倒是多情。”
我叹了口气：“也不算多情。只是因为我也有个这样的爹，我很理解。”庞籍不就是这样的人么？从他逼庞若嫣进宫就可知他有多专制了，所以不喜欢再有人遇到这种事了，特别是喜欢的人，更不希望他像我一样。
身后人影站了起来，就站在我身后，望了我很久：“若儿在哭？”
“怎么可能？”我淡淡道。
身后人抬了抬手，似乎想抚我的头，但最终放下了。
“若儿在为自己哭还是为八皇弟哭？”
他声音又冰冷得可以了，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变脸速度。
我没有回他，静静靠着桌角，火把下我看到身后人影子僵立了好久，拳头握了又握，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怒气。最后一个凌厉转身，似终于忍住，狠狠一拂袖又躺到了床上。
如今赵祯看着我冷笑：“若儿，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和母后密谋这事朕不会轻易饶过你的。”这人还是狼心狗肺。
我转回身大声回：“我又没杀你。”
赵祯冷笑：“但你已有这个冲动。”
这人，这人还真无法理喻。早知道，“早知道我把你宰了算了。”我大声道。
就正在这时，顺着我的声音竟真的传来了一道声音，是从房内传出来的，冰冷入骨，还带粘湿的感觉，让人想起某种爬行类动物，比如蛇，让我不自觉吓一大跳还全身忍不住毛骨悚然：
“那贵妃娘娘需不需要小人代劳？能帮上贵妃娘娘的忙小人是十万个愿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杀人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