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报复的开始 御花园，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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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花香拂面。庞籍和赵祯正在凉亭内弈棋。
“皇上，您这步要下错可就满盘皆输。”
“太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皇上，整个大局都已掌控在您手，又何必赶虎入穷巷，如此冒险？”
“太师，穷追不舍是你本性，如今却为何要朕放过？”
“皇上，您该知对方好几颗棋已不成气候，臣担心你逼太紧他们会狗急跳墙。”
“太师，你该知朕很贪心，没有完全赢，朕是不甘心的。”
“皇上，您难道不知，您刚才这步棋却让您丢了三个子？吃！”
“太师真正该看清楚局面的人是你，你看，如果朕于此落一子，这形式会如何？”
“皇上，臣输了。那就依你之言，照办那两颗棋。”
这些人真阴，连下局棋都这么讲究。我斜趴在他们身边长椅上，望着天空安静地听着他们对话和对弈。如此看来，赵祯在庞籍帮助下已掌控朝堂八成，庞籍想叫赵祯接下来慢慢来，但赵祯却想一举定输赢，于是两人以棋为介展开讨论，最后赵祯说服庞籍。
我继续观望天空，赵祯和庞籍又重新对弈。碧蓝天空忽然飘上一片彩蝶，是一只蝴蝶风筝袅袅升起，在风中轻盈飞舞，如入青色花丛。现在是三月，正是放风筝最佳时节，我怎么忘了。
“若儿在看什么？”身后赵祯忽然对我道，停下举棋子的手。
我盯着那面五彩的风筝，随口而回：“没什么。”你下你的吧。
一粒黑色棋子突然从亭内飞出“嗖”击向天空，狠准有力，细小筝线立断，彩色风筝摇摇坠坠，顺风而来正好落到我怀中。
“不用谢朕，朕只是见着这么美的天空却浮上个这么脏东西，碍眼。”赵祯夹起一颗黑色棋子，轻轻放至棋盘。
我抱着风筝有点想笑，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我走到他身边把风筝摊开摆到他面前：“不好意思，我还真的不会谢你，因为我想看的是飞在天上、自由自在的纸中飞鸢，而不是被扯掉筝线、折断翅膀的一幅纸画。”
我把风筝还给他，转身就走。
背后一阵寂静，约莫两秒后冰冷声音响起：“庞青，把它拿去烧了。”
这人最大的特色就是无情狠辣。
庞籍走到我身边为我披上一件长衫，“若儿天凉了，你身子虚弱不适吹风。坐这么久也累了该回去歇息了。”他想为我解围。
我福了下身，自然顺水推舟：“皇上，请恕若儿告退。”
离开凉亭，我慢慢走在御花园小径上。
三月里，御花园景致最好，雪白花梨和火红海棠已长全，但半开不开，欲遮还羞，如少女心芳神秘芳香，引人驻足观望。还有其他名花，盈风吐香，佳木欣欣向荣，加上飞泉碧水喷薄潋滟，奇秀幽美，如在画中。
正被这景致吸引忘乎所以，对面抬来一小轿，我侧身想让它过，谁知停到我面前，抬轿之人掀开了帘门：
“贵妃娘娘，太后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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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后，这个不止堂堂一宫皇太后还手握治国一半权利的女人，曾在赵祯年少时垂帘听政，指点江山全权处理朝政。记得庞籍这样说过，她有武则天之才但没武则天之狠。我希望庞籍说的是对的。
安静站在承慈宫殿内恭候太后，我才发现这承慈殿竟是那样幽深而辽阔。
殿内除了我，无一人，连垂手恭敬的太监都没有。空气流缓得寂静，奇异的静默。
很奇怪的感觉，忐忑不安，又心灵宁静平和。
啪嗒，啪嗒，太后的脚步声，从殿外踏进踩在深色玄理石上，空旷而灵静。
“正一品贵妃庞女若嫣，请太后安！”希望我没说错，我对着脚步来源行了个宫礼。
脚步停在我前面，一手扶住我，“免了。”我站在下首，静静等待面前人走到殿前坐下。
如今大殿内也只有我和她，她把下人全遣到殿外了，我心里更疑惑更不安。
“庞贵妃，知道哀家找你为何？”殿上幽沉女声，带着庄严，带着精明。
我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我分析了一下局势，我爹庞籍帮赵祯夺回了大半权势，太后于朝堂损失严重，后宫如今也是赵祯掌势，在这种情况之下太后却找了我，还是秘密会见，见我这庞籍之女赵祯之爱妃，实在耐人寻味。
“庞贵妃，哀家也不拐弯抹角了，哀家找你来是听说你只有二个月命。”离被挨打已过一个月。
我行了个感谢之礼：“劳太后关心。”但心里很清楚绝不是这么简单。
太后一脸关切：“庞贵妃，那你现在好点了吗？说起来这都是哀家的错，还没查清就……总而言之你放心，哀家犯的错哀家一定好好弥补，哀家已经查到天山清雪莲对治疗内伤很有帮助，长白山千年人参又能续命养命，哀家还为庞贵妃找来了江湖第一神医，扁家之后，总之，哀家是个有错就担当的人，庞贵妃的命哀家接下来一定为你好好补上。”
听着如今这虚假造作字之话可真让人别扭，于是我说了：“太后，您想说什么？您刚才说过您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若嫣也不是，所以我们可否打开天窗说亮话，明说？！”
太后站起：“好，哀家也喜欢直爽之人！”她从殿前迈下，走到我面前，“庞贵妃，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何会只有两个月性命？”
我当然知道，但我装傻：“我不就是被太后打的么？”
太后嘴角僵硬：“哀家承认哀家当时有点激动，但害你真正的主谋不是哀家，而是另有其人。”
我继续装傻：“哦？谁？”
太后眼内冒出冷光一字一句：“赵祯！”接下来太后把我当初所知的一切的阴谋又都说了一遍，里面包括赵祯和她的争斗和赵祯利用我打败她让庞籍上位之事。而我静静听着，一句也不插。“哀家知道你如今肯定很恨哀家，哀家也从来不曾想过要你原谅。哀家今日找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实情，不要被别人骗了利用还把他当救命恩人崇敬。”
我终于知道刘太后用意了，她是想挑起我和赵祯之间的矛盾，如果我不是早就知道实情还真会被挑拨成功也不一定，不过现在……我十分平静地对她道：“非常抱歉太后，您说的迟了点，这些其实我早知道了。”
原本以为太后一定会吃惊，一定会为计划失败而懊恼，没想到竟一点惊异都没有，不但没惊异，相反还露出欣赏的笑容：“好，不愧是芳儿看中的，哀家就知道芳儿看中的人不会是简单人物。”她手一摇，“好了，哀家刚才也是故意试你，如果你真是连这种阴谋都看不出的白痴女人，那哀家也无所谓来找你了。”
我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她知道我和赵德芳之间的事。
太后走回桌台前端起茶，尖长护指滑过茶盖，掀开轻抿了一下：“如此看来庞贵妃该是已知当今全部之事咯？那最好，哀家说起来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哀家就直说了，哀家今儿找你来就是为了芳儿，当然也是为了你。”
我不动声色望着她，刘太后一步步逼近：“庞贵妃，你是不是喜欢芳儿？你是不是觉得芳儿不管人品还是才华都比赵祯要好？”
我点了点头，她说得是事实。刘太后扯一个满意的微笑：“你果然是个有识人眼光的人。那哀家再问你，这样的芳儿为什么却不能当皇帝？为什么不能君临天下受万人爱戴？为什么是赵祯？何其不公，哀家芳儿有哪样不如他？到底哪样不如他？却是赵祯？为什么却是赵祯？”说到这里刘太后看向我眼眸狰狞，“不错，祯儿不是哀家亲生，他只是一宫女之子，哀家当时无儿就把他抱来抚养了，这是宫中最大的秘密，任谁也不知，任谁也不晓，甚至连赵祯自己也不知。庞贵妃，哀家如今告诉了你，相信你也不会说出去吧？”
我的手心渗出了汗，她想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看来我已中她圈套了么，不过我表面平静：“是！”
太后满意点了点头，继续：“不过，祯儿虽然不是我亲生，但小时哀家对他也是视如己出的，哀家教他读书教他识字，教他琴棋书画，教他武功狩猎，在他没登上皇位之前哀家从来没亏待过他，也是一心一意把他当自己儿子的，但是——”刘太后忽然表情狰狞，“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可能我们没有骨肉想连，所以即使哀家对他再怎么好，他都不会感恩，不但不感恩，竟还在登上皇位之后马上翻脸不认人。他逼我，想逼我退位，他还想杀我，用各种手段无耻卑鄙。庞贵妃，哀家问你，这样一个无情无义，大逆不道，天打雷劈之人，你说该不该杀，该不该死？”我静静站在堂下听指着我口中怒骂赵祯。说真的，她话我不全信，她说的该只有一半是真，那就是赵祯确实无情无义为了权利连自己亲生母亲也逼。我说亲生母亲是因为，既然赵祯不知他是抱养，那他一定以为刘太后是他生母，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了权利还是对刘太后出手了，让人不得不感慨他的决绝和他的狼心狗肺。
“太后到底想说什么？”我问。我敢肯定她找我来不是只想告诉我这些。
太后表情缓缓舒和，站在我面前终于变成沉重深凝：“庞贵妃，哀家知你心中之人是芳儿。但你是皇妃想和芳儿在一起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掏出一样东西猛横到我面前，寒光四溅，杀气逼人，是一把锋利到极至的匕首。“除非，赵祯死！”
空气猛然冻结，四周一片沉寂，像死了样深入到无声之地狱，只有眼前冰冷兵器，闪着凶寒的光照得我眼睛发疼。我撑住自己握紧冒汗的手，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她要我杀人，她已被赵祯逼得走投无路，就如今早庞籍和赵祯所说她被逼得狗急跳墙了，所以她要我杀掉赵祯，除掉这死对头，这就是她的真正目的。
犀利冰紧紧盯住，眼前人步步近逼，脸上却挂着笑容：“庞贵妃，你不是很想和芳儿在一起吗？芳儿是个多好的人你也知了，如果你杀了赵祯，哀家就会让芳儿登位，到时哀家会让你成为芳儿之妃。”她看着我继续，“如果庞贵妃是担心你爹，那哀家可以告诉你，庞籍是个人才哀家绝对不会把他怎么样。所以，庞贵妃，”她把匕首递到我面前，“为了芳儿，为了让真正适合的人登上皇位，也为了你自己，杀了赵祯，杀了他！”
眼前匕首闪亮得可怕，我静静看着它，它好象真的有种魔力，吸引我伸出了手，“好，我同意！”殿堂内传出一道声音，是我，我答应了。不过不是她说的为了赵德芳，而是我想起了赵祯，赵祯，我决定要他为他所做的一切受到报应，我决定要他碎尸万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报复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