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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死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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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中的生活是平静的,这些日子、司徒竹的双腿在二师兄周文和钱十安的双重医治中,已经渐渐好转了起来。大军大胜归朝的消息也已经传遍到了各处,殷黎依旧在京师中任职,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钱十安拿着匕首看着放在桌上的小碗,小碗里面是她刚刚捣好的药汁,碧绿碧绿的、好似那绿油油的田野,到昨天为止、司徒竹的腿毒已经去的差不多了,只剩连续七天喝下这最重要的一副汤药了。
钱十安拿着调配好的药来找司徒竹,谁成想进门就和背着包袱匆匆要离开的师兄们撞了个满怀,眼看那碗就要掉在地上碎裂,三师兄叶樂一个回身屈膝帅气的接住了,见此钱十安才放心的摔在了地上。
钱十安顾不上她那开花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赶紧从三师兄的手中接过碗,检查里面的药汁有没有少,看到还是满满的一碗药,钱十安真诚的和三师兄道了谢,这才看到两人一身外出的打扮。
钱十安疑问的开口问道:“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这么晚去哪啊!还带着行礼?”
周文和叶樂慌张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你是二师兄、你去说理由!”
“你还是三师兄呢!你怎么不去!.....”
钱十安打断了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师兄们是以为她瞎了不成啊!“你们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不是、不是”
程馨手中拿着丈夫遗忘在房间中的干粮追出来,刚好在大厅中看到丈夫和师弟双双挥手的傻样子,还好她出来、不然这两人保准会说出来,程馨赶紧上前说道:“阿文、干粮都没带上呢!”
“是吗?对、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记了。”
钱十安怀疑的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刚刚师兄差点就要说出来了,师姐一来他们就故意不理她了,还心虚的在一起谈话、不敢看她,“什么事、你们倒是说啊!”
程馨对着丈夫使了个眼色,解释的说道:“安安、你多想了,现在能有什么事啊!是师傅接了个活、刚好让你师兄们出去历练历练。”
“是啊!是啊!”
周文看到师妹那不相信的眼神紧盯着他,有些吃不消的拉上身边的师弟,“叶樂、你说你师姐说的对不对?”
“啊!”叶樂因为没想到、叫出了声,没有说过谎话的他看着周文,有些为难的挤眉、想让周文自己去说。
比起油嘴滑舌的二师兄,钱十安当然是更相信三师兄了,“真的没出什么事?”
“嗯、没什么事。”
大厅中的气氛沉默了下来,程馨对着丈夫的后腰就是一扭,疼的周文面部扭曲了起来,“你轻点啊!”
程馨对着这一刻犯傻的丈夫,她真是想上去揍他一顿,笔直身子悄悄的靠近丈夫耳边,面部表情不变、嘴型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快走,”说完立刻站直身体笑着看着安安。
“安安、那师兄就先走了。”
“嗯”
程馨与钱十安站在下谷的路口,一直目送着他们走入树中的深处,“走吧!”
程馨搂着师妹往回走,发现还不时转头看身后的人,程馨安慰的说道:“你不要多想了,真没什么事情,你不是还要帮三皇子换药吗?”
“嗯、那我先去了。”
“好”
钱十安去了二楼客房司徒竹住的房间,在门口遇到刚好从房间出来的童清,“钱小姐是来帮主子换药的吗?”
“嗯”
“那钱小姐您稍等一会,我这就帮主子更好衣服。”
“嗯”
童清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了一边,他打算等会在送下去,进房关门时发现钱小姐也跟了进来,赶紧拦住一只脚进来的她,提醒的叫道:“钱小姐”
“啊!”
“您请自重、好吗?”
钱十安不明白童清说的什么意思,顺着童清的眼神看到她两只脚在门槛的一内一外,反应过来、赶紧把脚收了回去,尴尬的对着童清笑了一下,不过只得到童清大力的一声砰的关门声。
司徒竹看着面前坐在小凳子上的姑娘,手里拿着她自己做出来的药膏,本来是要像往常一样涂满两条腿就可以了,可出神的安安、手指从罐子里扣了一点药膏,对着他膝盖下一点的地方,打着圈的反复涂着这个地方。
司徒竹的眼神从钱十安的眉到眼再到鼻子、嘴唇、下颚,一点一点的用心记了下来,一个出神、一个看着出神的人出神,是童清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两人,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钱十安低头认认真真的涂抹了起来,刚刚她那样也不知道三皇子发现了没有,有点不自在的说道:“这药膏今天涂完过一晚洗掉就可以了,以后就不用涂这药膏了,你现在脚也有点知觉了,锻炼什么的、还是要继续的。”
“好”
钱十安仔仔细细的上完最后一次药,看着三皇子成褐色的双脚,“好了”
洗手、收拾好东西,感受到一直跟在背上的视线,钱十安觉得这房间空气都好像不一样了起来,“明天我会继续送药过来的,那我就先走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都快走到门口的钱十安,听到话只能僵硬着表情又转了过来,本来在里面收拾屋子的童清见此也退了出去。
“我没有、你说的也没错”
“对不起、那天我失控,我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因为在意你。”
钱十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三皇子在意她,为什么在意她。
“安安、你知道吗?其实你是一个很温暖的人,站你身边我都会觉得很暖、心里面也很轻松,我有时候忍不住的想去破坏它,是因为我害怕自己会眷恋这份温暖,可是我又想永远的留住这份温暖。钱十安、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我”面对三皇子咄咄逼人的眼神,钱十安有些害怕的退了几步。
司徒竹还能看不明白吗?还是不可以、对吗?
“你走吧!”
望着已经转过身子的三皇子,钱十安脚步不安的来回几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隔天,白薇端洗簌水进房间时,惊奇的看到小姐正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子,小姐今天没睡懒觉本就出乎白薇的意外,自从进了药王谷,小姐就不怎么在乎穿着这方面,照镜子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白薇相信、要不是她天天给小姐准备衣服什么的,小姐说不定真像她说的那样,一身灰布棉料的衣裳、头发辫根长辫子,这就搞定了,小姐今天这样、难道是知晓了主子的心意,小姐也对主子有意思。
“小姐、您今天是想梳一个好看的发髻吗?”
“不是”
“啊”
白薇赶紧把手中的铜盆放在架子上,还未走到小姐身后,就听到小姐自己嘀嘀咕咕的声音。
“我很温暖吗?那里温暖了,是这眼睛”凑近镜子使劲的眨巴眼睛,“还是这眉毛............”
听到小姐的话、白薇哭笑不得,她这脸上的人皮面具都要笑出褶子来了,“小姐、您干嘛呢!”
“没事、没事”
钱十安不安的坐在长椅上,不时的把目光看向楼梯处。自从师妹带了个丫鬟回来,程馨做饭可以有人轮流了,程馨拿托盘另外装了一份刚想送去楼上,“师姐、你送给谁啊!”
“三皇子主仆两个”
“为什么啊!”
“为什么”程馨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师妹,“童清说三皇子身体有些不舒服,说早饭不下来吃了。”
“哦”
周文叶樂两人在路上一点都不敢耽搁,紧赶慢赶的、终于在第七天的黄昏到了锦州,他们按照师兄给的地址、入住了锦州蓬莱客栈。天色越来越暗,在周文都快要跟周公见面时,师兄这才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男人来了。
殷黎在门口看了会,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关上了房门、取下了黑面巾,两人看着明显黑了壮了的师兄,周文都要以为师兄不是出谷行医,而是被抓去当壮丁了。
“师兄、这位是?”
“这位是曲阳、也是来救人的”
说起救人,周文拖过凳子坐到师兄的面前,他都现在都没搞清钱家出的什么事呢!而且师妹才出谷半年多,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也不爱笑了、整天闷闷的,她们问又不说,周文在就想好好问问师兄了。
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的寝殿、战战兢兢的太监,这些都显示皇帝此刻的心情并不好,来面圣的官员个个也是谨慎的回答陛下问的问题,这些人中却不包括深受皇恩的太子殿下。
“父皇、钱家的案子还有疑问,您怎可就这样定案呢!”
“你是说朕处事不公”
“儿臣不敢,不过儿臣建议....”
”既不敢、何来话,退下吧!“
跟着太子殿下过来的小应子,听到圣上雷霆震怒,他这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连忙低着身子上前道:”殿下、娘娘找您呢!”
“父皇、那蛮子说钱家是为了钱才出卖消息给他们的,就是平民百姓都知道钱家并不缺钱,那”
得到消息而来的皇后,见此情形连忙上前打断太子的话,“陛下、太子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才会胡说,臣妾现在就把太子带走。”
皇后拉住还想说话的儿子,最终在司徒皇不甘的神情下,皇后强硬的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