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在御》Wgyif

8、绿琴胡笳谁妙弹

　　傅楚楚也不管江锦瑟是否准备好，直接跳了最拿手的舞——霓裳羽衣舞。
　　江锦瑟调了调音色，拨开第一个音，随后飞快的弹奏起霓裳羽衣曲。
　　“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
　　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众人不由睁大了眼，江锦瑟的琴声越来越快，而傅楚楚死咬着一口牙，也跳的越来越快。
　　直至最后一声铮——
　　琴声停止，傅楚楚堪堪站住脚。行礼后，挫败的回到了丞相府席面上。
　　“臣女献丑了。听闻太后娘娘早些年前也好琴，臣女前些日子翻阅古籍找到一曲，名叫胡笳十八拍，特将此谱献给太后娘娘。”
　　胡笳十八拍，是南荣流传下来的十大名曲之首，已经有多年未见其踪迹，不曾想竟是在安国公府。细想也不奇怪，安国公府钟鸣鼎食，百年世家，皇宫没有的，安国公有也是正常。
　　“你有心了，是个好孩子，有空多来哀家宫中坐坐，陪陪哀家这个老太婆。”太后娘娘笑笑，却比之前的笑多了份真心。
　　“谢太后娘娘。”
　　“不知本宫可否与永嘉郡主合奏一曲？”燕祁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突然出声道。
　　江锦瑟刚要开口拒绝，皇上却开口道:“朕从未听过燕祁太子的琴，今日沾了永嘉丫头的福了，永嘉你便与燕太子合一曲吧。”
　　“臣女领命。”
　　“那便请贵国陛下给本宫一把琴吧。”
　　半晌后，两人开口道。
　　“燕太子请。”
　　“永嘉郡主请。”
　　两人的指尖落在七弦琴上，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相同的音色，众人诧异道，当真是好巧。
　　“这可真是巧了，两人未曾说好，却都弹奏的是平沙落雁。”
　　“是呀，这燕太子琴技看起来不弱。”
　　“看不出来，北燕虽处蛮荒之地，这燕太子却懂得风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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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调悠扬流畅，大气磅礴，给人一种气壮山河兮的情怀，又平添一分淡泊。
　　江锦瑟的琴调很快，出乎意外的是燕祁的调子也快，众人看来，这两人虽是第一次合奏，却更似已经合奏过千遍万遍的，默契十足。
　　陆弈鸣死死盯着燕祁，愈发觉得此人碍眼，尤其是这该死的合奏，让两人看起来极其般配。
　　燕祁抬眸，对陆弈鸣一笑，便不予理会。
　　在座诸位姑娘家，也纷纷盯着燕祁瞧。
　　不得不说燕祁此人，有几分风姿，与京城四公子不同，燕祁的风姿在于他的气度，看似淡泊，实则暗藏野心，他的眼睛很深邃，唇略薄，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异域的美结合淡泊的气度，分外叫人着迷。一身墨色锦袍，发束白玉冠，不胖不瘦，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实在是俊朗，引得在座的姑娘家美目盼兮，不少男子也纷纷投去嫉妒的目光，
　　琴音终止，江锦瑟行礼告退，将琴还给陆盼，回到国公府的席面上。
　　“妙!实在是妙啊!不曾想燕太子的琴技竟然如此出众，实则绕梁三日不绝呀！”皇上开口道。
　　燕祁摇摇头，“实在惭愧，本宫其实只会这一曲平沙落雁，当年外出游历之时，向我那顽皮的小师妹讨教的。说起来永嘉郡主的琴声才是一绝，当的起天下无双。”
　　“永嘉丫头，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今日高兴，都应你。”
　　江锦瑟斟酌片刻，“听闻皇上有一把名琴唤作焦尾。”
　　“好，既然你开口，那便赏你了。”
　　“永嘉谢皇上恩赐。”
　　夜宴笙歌，好不热闹。
　　“本宫此行意在联姻，特此将在南荣待上一段时间，了解南荣的文化习俗。贵国皇帝陛下不会觉得本宫与皇妹叨扰吧。”
　　“怎么会，燕太子只管尽兴游玩，我南荣地大物博，美景甚多，男儿俊俏，姑娘温婉，燕太子请便。”
　　回府路上，马车内。
　　“不就一把琴，你想要什么琴没有？”江其琛皱眉道。
　　“无欲无求才不对，我若不要，皇上必会怀疑安国公府富可敌国。这老狐狸精明着呢，何况兵符始终是个麻烦，一国之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江锦瑟缓缓开口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毕竟是皇上。”安国公叹了口气。“那丞相府的丫头怎么偏与你作对？”
　　江锦瑟没有开口，江其琛却将那日游湖一事细说，听的老国公直摇头，“傅铮鸣个老糊涂，简直越来越活过去了，相府也就一个傅安歌拿的出手，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傅家丫头简直上不了台面，愚蠢至极。”
　　驿站，屋顶上，燕祁与燕姝相对而坐。
　　“王兄，她就是你那个小师妹么？性子似乎冷了些，不过我挺喜欢她的性子，比起南荣其他贵女来的真实亲切。”燕姝开口道。
　　“嗯。”燕祁叹了口气，“十四年前两国大战，她父亲死于北燕，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若是王兄娶她，两国交好百年…”
　　燕祁打断她的话，“此话莫要再提，永嘉这个封号代表了南荣半数兵权，安国公府若要立足南荣势必会把兵权当成嫁妆，否则再钟鸣鼎食也成过往云烟。离王世子即位还有六年，最多两年，安国公定然会将兵权交出。尽管是上一辈子的恩怨，但她定然恨极了我。”
　　燕姝有些怔，“王兄，喜欢就要争取，夜宴上一曲平沙落雁，不谋而合，我不相信她对你没有一丝一毫情意。”
　　“姝儿，你不懂，此次和亲可以是任何人，但安国公府的人不行。”
　　“王兄，我喜欢离世子。”燕姝眸子暗了暗。
　　“喜欢无用，杀父之仇横亘之中，他不会娶你。皇室错综复杂，我不想你卷入夺嫡之争，宗室里我瞧着德亲王府那个小王爷不错，你若是嫁给他也是一桩美谈。侯爵唯有安国公府与忠勇侯府……”
　　燕姝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王兄，其实你说的，我都懂，可是一旦心动了，要怎么收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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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相对无言，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