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在御》Wgyif

6、笑语盈盈暗香去

　　话音刚落，四楼雅间便落下一根银丝，尾端坠着一颗东海明珠。
　　“二位请便。”月娘也没说是什么规则，挑了挑眉便没入人群中，“诸位，今日荣姬姑娘就在这四楼雅间内，凭银线上四楼者，可与之清谈一盏茶时间。”
　　“有意思，这月娘可真够老奸巨猾。”谢佩玖舔了舔唇瓣。
　　陆弈鸣倒是没说什么。身影径直窜起，直奔银丝，足间一点，踩着银丝而上。
　　谢佩玖一阵错愕，也紧随其上，“小王爷可不够意思。”
　　场内瞬间热闹起来，却也无人敢上前一试，只是瞎起哄罢了。
　　就在两人快要到达四楼之时，一道风刃直接割断银丝，随后，数道风刃扑面而来，陆弈鸣打开折扇抵挡，堪堪落地，脸色有些沉。
　　雅间内传出一道声音:“我不喜有人在我的地盘撒野，得罪了小王爷和谢小侯爷还请见谅。”如环佩撞击，清脆却暗藏杀机。
　　月娘连忙上前:“两位爷，这可是你们技不如人。”
　　——铮!
　　“落红片片浑如雾，不教更觅桃源路。
　　香径晚风寒，月在花飞处。
　　蔷薇影暗空凝贮。任碧飐轻衫萦住。
　　惊起早栖鸦，飞过秋千去。”
　　“这曲海棠春，给两位爷赔礼，小女子无意见客，望诸位来客莫要为难月娘了。今日小女子便做个主，酒水全免。”
　　“好，荣姬姑娘爽快!”
　　“荣姬姑娘当真大气!”
　　“荣姬姑娘琴艺无双，世间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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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堂内一片欢呼，听得一曲又能免单，简直天上掉了金元宝。
　　谢佩玖半晌才开口说道:“是个妙人。”
　　陆弈鸣施施然开口:“非也，佩玖兄。”他顿了顿继续侃侃道来:“哗众取宠，保全红昭阁的颜面，又不得罪我们，此人心思定然极深。作风看不出是哪条路上的，不过气质像极了那刚入京的江锦瑟，怕是国公府的人。不，应该说是江锦瑟的人。”
　　谢佩玖摆摆手道:“小王爷此言有理，不过一个女子罢了，不必如此防备吧。”
　　“一个女子？永嘉郡主且不说是金尊玉贵，她身边的人，定然不同寻常，九年毫无音讯可言，你以为什么人能把行踪瞒的这么严？”
　　“身份太高，也就皇室与宗师敢娶，寻常的达官贵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我可只敢跟你这么说，要是被父亲知晓，定要打断我的腿。”谢佩玖撇嘴道，“不过话说回来，小王爷你似乎对这永嘉郡主过分执着了，怎么，看上人家了？”
　　“嗯。”陆弈鸣也不遮掩，直接说了出来。
　　“勇气可嘉，兄弟我支持你。”
　　而四楼雅间内的江锦瑟，一把琴，一壶酒，独斟了一整夜。直至晨光微熹，才回到府中。
　　摇光与天璇迎上来，“小姐可是要歇息片刻？”
　　江锦瑟摆摆手道:“替我梳洗罢，听闻碧波湖景色宜人，今日晌午与行止去游湖好了。”
　　“那奴婢这就去通知世子爷。”
　　午时，两人乘着马车出行。
　　“蓁蓁，游湖有什么好玩的呀，你若要玩，我带你去赌坊玩呀。”江其琛一脸无奈道。
　　“你闭嘴，太聒噪了!你以前没这么吵。”江锦瑟直接朝江其琛丢了颗果子。
　　江其琛一口叼住，张口便咬，“没办法，那时候你走了，府里就我跟老头两个人，冷冷清清，我不聒噪点，整个府里连点人气都没有。皇上虽然对国公府极好，可兵权始终是个麻烦。老头也没找到什么理由交还兵权。我跟你说，老头有意把兵权给你当嫁妆。”
　　“雪城前城主玉无尘，来自东海。玉是东海国姓，东海避世多年，换作无尘者只一人，东海先皇有一个最小的同母胞弟，便是他了。”
　　江其琛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倒是闲的慌，有空去翻阅东海皇室辛密，不如多陪陪老头呢。蓁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家，能够平安喜乐。当年老头给你取的小字叫做蓁蓁，便是希望你能够平安长大出阁，姑娘家家的，别老管这些事了，在京中，上有爷爷和我，你一个最小的就别操心了。”
　　“世子爷，小姐，到了。”隔着帘子传来车夫的声音。
　　“走吧。”江其琛挑起帘子率先跳下车。
　　江锦瑟开口道“摇光和天璇跟着就可以了，其他人都留下吧。”
　　两人乘一条最大的船，慢悠悠在湖中心晃荡。琴声悠悠，合着箫声，分外和谐。
　　“哥哥，我就要那条最大的船，你去跟那条船上的人说，让给我们，价格随便开。”开口的是个女子，莫约二八年华，一身鹅黄纱裙衬的面若桃花，楚楚动人，眉心描了一朵梅花，正是当下最为流行的梅花妆。正是丞相府傅楚楚。
　　傅安歌颇有些头疼，“楚楚，来人身份未必低，可能是宗室或侯爵。我们明日再来也可。”
　　“可是哥哥，我就想今日，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跟他们同乘一船啊。”女子依依不饶道，“船家，你与那船上之人说说，能否让他们换条船，本小姐出双倍银子，如若不成，那共同赏玩可行？”
　　半晌后，江锦瑟与江其琛听着船家带来的话，脸色沉了沉，江其琛开口道:“那你便告诉他们，本公子给十倍银子，让他们滚。”
　　“扫兴。”江锦瑟偏头道。
　　“那不如我们将他们套上麻袋，卸了下巴，打一顿出气好了。”江其琛眯了眯眼，无所谓道。
　　“还是外面好，自在，京城就像囚笼似的，很闷。”
　　而此刻，傅家兄妹二人听闻船家来报，傅楚楚气的眼眶都红了，“哥哥，他们太过分了吧。”
　　傅安歌斟酌片刻:“船家，可否形容船上之人穿着？”
　　“这，两人年纪尚轻，兄长是个话唠，着一身月白长袍，腰系金带，妹妹较为冷清，一身牡丹红裙，同样腰系金带。”船家有些拘谨的说道。
　　“多谢船家，叨扰了。”傅安歌塞了张银票到船家手中，转头对傅楚楚说道，“是国公府的人，少惹为妙。我们回府罢。”
　　“国公府又如何，我们丞相府哪里比国公府差了？”傅楚楚不甘心道。
　　三道声音一同响起。
　　“闭嘴!”傅安歌脸色沉了下来。
　　“聒噪。”江锦瑟瞥了傅楚楚一眼。
　　“怎么，你是对本世子不满，本世子是皇上亲封的，还是说你们丞相府对皇上不满？”江其琛挑眉，白玉箫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手心。
　　“离世子与永嘉郡主误会了，在下与舍妹并无此意。这种玩笑开不得。”傅安歌随意笑笑。
　　“老奸巨猾。”江其琛冲他笑道，吐出四个字。“傅公子的教养极好，至于令妹嘛，还是不要带出来丢人现眼了。”
　　两道人影走远后，傅安歌才慢慢开口:“楚楚，太后寿辰之前，你就不要出府了。今日一事我会告诉父亲母亲，不会有人为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