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轮回》Minami南

14、生日

　　自那之后绯颜听话的没有再主动去鼬的家里找他，除开任务和陪佐助修炼的时间，鼬每天都会安排出一点时间去找绯颜，哪怕有时匆忙得只是说几句话。
　　最近看不到忙到不可开交的止水，他和鼬约定要阻止族人的不满爆发，已经得到了火影的许可可以自由行动，但他具体去做什么了，鼬并不清楚。

　　暗部分配大厦的地下，一个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密密麻麻放着许多监视器，里面的画面是鼬所熟悉的场景。宇智波一族的生活区域24小时被监控着，而鼬正在监视他的族人们，这也是暗部的任务之一。
　　虽说是任务，但鼬还没冷血到能冷静地监视同胞的一举一动，不停切换着监视器的画面。
　　切到宇智波居所前的一片街道上，画面里的绯颜慢悠悠走在路上，手里提着一袋食材，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得一脸开心。鼬一边看着她，一边想着她买这些是要让自己做饭给她吃吗？自己确实很久没给她做过饭了。
　　总是在忙着任务，作为间谍周旋与村子与一族之间，无形的黑暗压得他要喘不过气。
　　现在是下午五点，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换班的时间，这个时间去找她的话，应该来得及和她一起吃晚饭。想到她每次吃到自己自己料理时的满足神情，鼬不由得微微扬起了嘴角。
　　“是你上次说过的女孩吗？”卡卡西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冒了出来，完全没有察觉到他靠近，完全了隐藏的气息，虽说是作为忍者的习惯，但突然出现在鼬身后还是让他心里一惊。
　　回避了卡卡西的问题，鼬反问道：“不是一个小时后才到换班的时间吗？”
　　绯颜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画面里，卡卡西才把目光从监视器上挪开，她的住所不在监控范围内，这也是为什么鼬让她少靠近宇智波居所的原因之一。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女人呢，怪不得让你这么用心。”卡卡西的语气有些轻佻，那面具之下的脸肯定笑了。
　　用心吗……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我提前来换你的班，难得的日子，早点回去和重要的人度过吧。”卡卡西回答了鼬之前的问题，然后不由分说坐在了另外一把椅子上，拍了拍鼬的肩膀。
　　鼬迟疑了一下，并不理解卡卡西嘴里的说的特殊日子是什么，但如果能提前见到绯颜，也不用太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理由。
　　“那么，不好意思，拜托你了……下次我也会提前来换班的。”鼬朝卡卡西微微点了下头。
　　“没关系没关系，放心地去见她吧。”卡卡西笑着说道，被前辈洞察了心思的少年耳根逐渐红了。

　　鼬敲响绯颜家的门时，绯颜过了很久才打开门，她的衣服上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看到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鼬？今天的任务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还站在门外，见绯颜有些犹疑，问道，“是现在不方便吗？那我过一会再来。”
　　“不，没有，你进来吧。”
　　鼬脱鞋进入屋内，发现厨房外的地板也粘上了面粉，确定了心中的猜想，鼬问：“你在做吃的吗？”
　　“啊……嗯……”
　　见绯颜支支吾吾的，鼬干脆自己去看怎么回事，厨房果然一片狼藉，他扫了眼碗里混着面粉的蛋液，“你在做蛋糕吗？”
　　“嗯……原本想你找我的时候，我应该也做好了，没想到你突然回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沾了面粉的手摸了摸鼻子，这下连脸上也粘上了。
　　“怎么突然想做蛋糕？”平常绯颜都是去甜品屋买蛋糕。
　　“这个……是因为，虽然也有想过去店里买现成的，但是想了想，鼬的生日还是由我亲自做比较好。”
　　“生日……”鼬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对啊对啊，鼬十二岁的生日！虽然我自己不过生日，连什么时候出生的都忘了……但是大部分人好像对这种日子很在意吧，所以，在第一个陪鼬度过的生日里，我一定要亲手给鼬做生日蛋糕才行！”
　　其实鼬也和绯颜一样，对生日没什么兴趣，这种日子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一年一次的人生节点，充其量不过是节点罢了。庸碌地度过也好，忙碌地活着也好，一年就是一年，即使年龄突然增加了，但是什么也不会改变，重要的是日复一日的磨炼和一步步扎实的进步。
　　但是看着绯颜灿烂的笑靥，他怎么也说不出“生日对他来说没有意义”这种话。
　　在监视器里看到，她一早就去商店买了食材，沉浸在给自己做好生日蛋糕，陪他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的期待里，所以才在路上露出了那种幸福的笑容啊。
　　如果给自己过生日能让她感到开心的话，那就不是没有意义的事。
　　“怎么了……鼬这副表情，是在担心我做的蛋糕很糟糕吗？”绯颜自信满满地接着说道，“放心吧，为了防止把鼬的生日变成灾难日，我已经尝试很多次了，所以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更早之前就在为自己的生日做准备吗……鼬第一次觉得，生日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事了。
　　“既然我来了，就和你一起做吧。”他微笑着开口，卸下了身上的忍具。
　　“嗯！”听到鼬要参与进来，绯颜高兴地点了点头，“鼬以前做过蛋糕吗？”
　　“没有。”鼬说着扫了眼放在桌上的食谱，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看一眼就会记住。
　　绯颜已经把面粉和蛋液搅匀了，接下来只要把面糊打发就好了，手动把面糊打发是很累人的事，但这对鼬根本不算什么，对于平常的修行来说，这种事连耗费体力都算不上。然后把打发的面糊倒入模具，放入烤箱等待就好了。
　　等待的时间里，鼬瞥见绯颜在偷吃装饰蛋糕的水果，她的脸上还沾着面粉，看起来有些滑稽，鼬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脸上沾了面粉呢，要不要去洗个脸？”
　　“鼬你不早说！”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上有东西，急急忙忙跑进洗手间把自己弄干净。
　　出来的时候，绯颜顺便换了件衣服，她在夏天都穿着改良的短式和服，天气冷一些就会换成长款，但样式也和繁复的传统和服不太一样，更加轻便，冬天会多披上一层羽织或者披风。不过没什么区别的是，她的衣服大多都是红色的和服，就算不是全红也会带着红色的元素。她的肌肤本来就白到发光，红色很适合她。
　　等她收拾完自己出来，蛋糕也烤好了，蛋糕胚蓬松柔软，烤得非常完美。
　　“哇～看起来好棒！接下来就是给蛋糕抹上奶油！”
　　绯颜把奶油小心翼翼地挤在蛋糕上，然后抚平，直到蛋糕全都覆盖上奶油，又用巧克力酱在蛋糕写上“鼬生日快乐”几个字，最后把所剩无几的草莓摆了上去。
　　“抱歉，没注意就吃多了……”
　　鼬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谢谢你，绯颜，为我准备这些。”
　　“鼬开心吗？”
　　“嗯。”鼬轻声应道，今天对生日的喜悦，是他以往不曾有过的。
　　“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那我准备的这些都是值得的，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哦。”
　　绯颜打了个响指，蛋糕上的蜡烛就燃烧了起来，“好，现在，来许个愿吧，鼬。”
　　许愿……自己的愿望从来没有改变过，但却从未在人前提起，但如果是绯颜的话，说不定她能理解自己。
　　蜡烛上跳跃的火苗，如同鼬心中燃起的火焰。
　　柔和的烛光映照着绯颜完美无瑕的面容，鼬认真注视着她，将心中的理想说了出来：“我的愿望是消除这世上所有的纷争，为此，我要成为比任何人都优秀的忍者。”
　　这个想法从他四岁在战场上亲眼见到战争的残酷时，就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为此他不断努力变得更优秀，只有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当上宇智波一族里第一个火影，才能阻止一切纷争，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绯颜听到他的话，眼中滑过一瞬的晦暗，又很快恢复了，对他柔声说道：“鼬，古往今来历史都是由人们一起创造的，就算是鼬你，想凭着一己之力实现世界的和平也很难……没有必要将一切都自己背负着，这样会弄得自己很辛苦。”这种事情，她早就尝试做过，最后发现就算是神也不能违背天命。
　　但鼬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我知道这很难，因为现在的我仍不够优秀，加入暗部，只是这个理想的第一步，在暗部展露头角的话，就能赢得村子中枢的地位，最后是成为火影，消除村中对宇智波一族的偏见。成为火影，就能和其他村子的高层接触，那么消除忍者之间长久的恩怨也变成了可能。”
　　一向寡言的鼬，不知不觉对绯颜说出了心里的想法，绯颜沉默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温柔的笑，“那么，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年少的期愿总是美好的，所有事情只有自己走过一遍都会心悦诚服，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一起度过他人生的路程。

　　吹灭了蜡烛，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绯颜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了鼬，接着他就感觉到脖子被戴上了什么东西。
　　三枚勾玉形状的玉石静静躺在了鼬的锁骨上，绯颜摸着下巴思考着神器戴在人身体上是否太过显眼，于是将勾玉变化成了外观普通的圆形饰品。
　　“这是……礼物吗？”
　　“差不多吧。”绯颜模糊不清地回答道。
　　总算物归原主了，当时为了纪念踆乌，所以一直将他的八尺琼勾玉戴在身上，而八咫镜是没有实体的，所以当踆乌消失后，八咫镜也不知道去哪了。
　　“谢谢你，绯颜，我会一直戴着的。”
　　“好！现在我们来吃蛋糕吧，和鼬一起完成的生日蛋糕！”绯颜元气十足的，似乎迫不及待要尝尝亲手做的蛋糕，从外表看上去完全是个很棒的成品，不知道味道会如何呢。
　　没有把七寸蛋糕分成小块，两人直接拿着叉子舀了一口。
　　“唔……感觉和鼬一起做的蛋糕，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呢，以后也继续一起做吧，不光是蛋糕，还有其他甜食。”
　　“嗯，出乎我意料了，你居然能把蛋糕做得这么好。”绯颜虽然不擅长料理，但在做点心方面意外地有天赋。
　　“鼬才不要小看人呢，那次厨房起火事故都是意外啦。”绯颜说着又舀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蛋糕柔软的口感和入口即化的奶油，令她满足得摇头晃脑。
　　“既然这么开心，那就不得不喝酒庆祝一下了～鼬还是喝果汁吧！”
　　结果绯颜一高兴就喝了很多酒，她虽然好喝酒但酒量却并不好，没过一会就兴奋地不停胡言乱语，最后醉醺醺地趴在桌上，直接睡了过去。
　　似乎已经习惯绯颜醉酒，鼬不发一言地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将醒酒药和水放在床头。鼬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她在小声嗫嚅着什么。
　　她动了动唇又说了一遍，鼬这次听清了，她在说：“踆乌……不要离开我……”
　　踆乌……
　　听她念出这个名字，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太过复杂的情绪让鼬的心怦怦直跳。
　　连在梦中都在念那个人的名字，大概是很喜欢吧……
　　鼬现在又有种胸口被堵着的感觉，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离开了绯颜的卧室关上门，一同将心中纷杂的情感都隔绝在身后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