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轮回》Minami南

13、误会

　　在被热情支配的神殿里，鼬的身边是同位宇智波一族的同胞们。
　　今天是固定的集会。
　　身为晚辈的鼬坐在下座，他的几个同龄也坐在几个座位外的同列位置上，鼬注意到这些人中多了一个女孩。鼬记得这个女孩在忍者学校里和自己是同期，宇智波泉，是为数不多会主动和自己搭话的人，但鼬毕业后就和她没有什么交集了。
　　“那么，现在开始吧。”
　　坐在最前排的富岳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场内的气氛过于热烈，但鼬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他觉得这场景就像某宗教的教主和信徒们一样。
　　背负着一族仇恨的领导者，就是鼬的父亲宇智波富岳的另一张面孔。
　　“我的儿子鼬，加入了暗部，我拥有了通往村子中枢的管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只能被动的接受，也能打探村子的东西了。”
　　一片欢声在神社中响起，富岳看向自己的儿子，“鼬，在进入暗部之后，你注意到什么了吗？”
　　鼬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出了让富岳期望的答案：“村里的人们确实对宇智波一族心存警戒，而且并不喜欢我们一族。”
　　“没错！”
　　“但是……”为了压制住身边的附和声，鼬微微提高了音量，“我并不觉得村民会加害我们一族，我认为，他们对我们只是嫉妒而已。”
　　双臂交叠的富岳听到鼬的话微微皱眉，“你所说的嫉妒，聚集起来也会逐渐转变成强烈的怨恨。”
　　“总是做这样消极的推测，所有的事情都会向不好的方向发展下去。”
　　鼬直视着自己的父亲，而此时有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是富岳的心腹，宇智波八代。
　　“喂，鼬！你还真是和村子一条心啊，村子和族人，你到底是哪边的？难道编入暗部后，你的判断力也迟钝到如此地步了吗？”
　　面对八代充斥着杀气的写轮眼，鼬的语气依然是淡漠的态度，“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比较好……”
　　“什么？！”
　　“敌人，同伴，用言语来区分事物，就会看不清自己的真心，踏入原本没有必要踏入的地方。”
　　“我可没时间回答你这种不知所云的问题，你到底是哪边的？宇智波鼬！”
　　鼬的眼瞳依然是一片寂然的墨色，他看着八代，缓缓开口答道：“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

　　集会结束，所有人散去，鼬看到特地在门口等着谁的泉。
　　“鼬君……你还好吗？”
　　“嗯。”他朝泉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鼬君，我……好害怕。”
　　听到泉的话，鼬侧头看向她，“怎么了？”
　　“我总感觉鼬君离我越来越远了……”
　　鼬突然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女孩将她的头靠在了鼬的胸口上。
　　“泉……”鼬下意识地想推开她，他不擅长应付这些，更何况，他早就察觉到不远处绯颜的气息了。
　　“对不起，鼬君，但是，请让我再靠一会……”
　　“……”鼬无可奈何，只能等泉冷静下来。
　　“鼬君曾问过我为什么选择当忍者吧，因为我想和喜欢的人走在同样的道上……我们只有十一岁，但是我却感觉鼬已经走了很远……”
　　鼬开口道：“抱歉，泉。”
　　他无法对她的心意作出任何回应。
　　“我知道了，再见，鼬君。”说着的同时泉的眼里含着泪，之后转身背对着鼬远去再也没回过头。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绯颜觉得胸口闷闷的，尤其是看到那个女孩突然抱住鼬的时候，但是并没有到难过这种程度。绯颜觉得那个叫泉的女孩有点面熟，直到她哭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就是九尾暴.动时绯颜救下的那个小女孩，那天从茶馆哭着跑出去的也是她。
　　见鼬一直盯着这边，知道他早就发现自己了，绯颜就从树上跳了下来，换上一副笑脸打趣道：“哎呀，你把女孩子惹哭了啊，鼬。”
　　“……”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呢，你却拒绝得毫不留情。”
　　“别人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还是让她抱了。”绯颜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都没有抱过你……”
　　鼬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在因为这个不高兴吗？”
　　“我才没有不高兴呢。”绯颜抱着双臂侧过头不去看鼬，那脸上分明就是在说“我就是不高兴快来哄我”。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让别人抱我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鼬的脸上带着困惑。
　　“算了算了……你快回家吧。”
　　“嗯……”鼬低声应了声，然后又接着对绯颜说道，“以后你尽量少来宇智波一族的领地。”
　　“哈？你在下逐客令吗？好啊，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才不稀罕来这呢。”
　　绯颜气呼呼的，对着鼬噼里啪啦说了一番气话，然后直接消失在了鼬的面前，让鼬根本来不及解释，他有些无力地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父亲说出了武装政.变的话之后，族人的态度就十分排外，她不想让绯颜感受到一族的阴暗面，可她却误会了。现在她估计还在气头上，去找她说不定还会激化矛盾，还是明天再去看她吧。
　　这样想着的鼬，就这样直接回家了，导致绯颜更加认定鼬就是不想自己去找他，更加火冒三丈。

　　第二天鼬结束任务后去绯颜的住所找她，敲了门也没有人回应，他用写轮眼探查了也没有绯颜的气息。
　　本想先回家，可是想到万一她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回来了，他们就会错过，于是鼬就站在她门口等她。
　　要好好跟她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她误会的那样。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是夜深了之后依然有些寒凉。

　　“洒满金平糖的夜空里升起了月亮，小鸟敲着圆圆的肚子唱～椰果子，甜甜的糖果，三色丸子～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如果大家都怀有同情心好了～不可以说谎，真心相待最重要了～大家大家拜托你们了，一起来建立正确的国家吧……哈秋！”
　　将长长的红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穿着改良的短式和服的少女欢快地走在回家的街道上哼着歌，一阵凉风吹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也让晕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瞬。
　　她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家门口，有个黑色的人影站着一动不动，微微眯起了金色的眼睛，“哼……是哪个奇怪的家伙大半夜在别人家门口，一定是要干坏事，还敢偷到本神女的地盘来……”

　　鼬很早就看到绯颜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虽然很细微，但鼬也注意到了她身形有些摇晃，估计又是去喝酒了。
　　她在离家不远的路口站定，像猫一样眯着眼睛警惕地盯着自己，看她这副样子，果然还在对自己生气吧……结果下一秒，绯颜就冲了过来，敏锐地察觉到她攻击的意图，鼬条件反射地瞬间闪到一旁，避开了她的拳头。
　　“哈！你这个坏蛋！躲得还挺快！看招！”
　　她因为鼬闪躲而挥空了拳头有些生气，不甘心地又朝鼬打了过去。
　　鼬轻易握住了她的手腕，并没有多用力，但绯颜还是带着嘤嘤的哭腔喊疼，吓得他马上松开了。结果绯颜趁他松开，结结实实就朝他腹部来了一拳。
　　“哼！”她露出得逞后的狡黠笑容，鼬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是装的，偶尔的示弱这对习惯性撒娇的绯颜根本不算事。
　　忍着腹部的疼痛，鼬扯出苦笑，“现在气消了吗？”
　　“嗯？我生什么气啊……你这个奇怪的小偷！”
　　“小偷？”看来都没认清自己是谁，鼬捧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低声说道，“绯颜，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她睁大了朦胧的双眼，这才仔细看清了鼬的脸，缓缓眨了眨眼，咬着唇半晌都没说话，看起来很是委屈，明明刚刚还毫不客气地打了鼬一拳。
　　“看清了？”鼬问。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还来找我干什么？”她撇开目光，小声嗫嚅。
　　“谁说我不想见你了？”说出这句话后，鼬的脸有些红，他松开捧着绯颜的脸，然后接着说道，“我说让你少来一族的领地的意思是……我会去找你的。”
　　绯颜有些愣，将视线重新移到鼬的脸上，“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我还没说出口你就走了。”
　　“唔……那你后来也没追过来。”
　　“我追过去不会更让你生气吗？”
　　“鼬你这个笨蛋！当时你就过来和我解释清楚，或者说些好听话哄哄我，我马上就不生气了！讨厌，大笨蛋！害我因为你生气那么久！”绯颜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控诉，全都说出口后，又恢复了软绵绵的样子。
　　“所以你就去喝酒了？”
　　“喝酒只是顺便的事，我去赌场了，然后赢了好多钱呢。”绯颜说到这里有些得意地扬起嘴角笑了，怪不得刚刚回来的时候那么高兴，“那个金发的女人真是逢赌必输呢，一直赢她的钱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请她去喝酒了。”
　　鼬默默看着笑着的绯颜，她很容易生气，又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高兴起来，转换心情的速度让鼬觉得不可思议。
　　绯颜的年龄绝对是个谜，她充满好奇心，爱玩、好吃的个性，似乎只有十几岁；但从她赌博、喝酒来看，似乎又有三四十。再从她的性格看，有时像孩子一样活泼，有时又有种阅尽红尘的沧桑感。从她的外表和性格，甚至说出的话，都不能判断出她的年龄。
　　似乎无论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无论见到了多少黑暗的事，无论承受了多少所珍重的人死去的悲痛。她的眼睛永远干净如山涧的清泉，永远保持着一颗天真烂漫的心，不被世事污染的清澈，似乎是超越了善恶的浊流那般，所以才能露出那么明媚的笑容。
　　她的天真无邪，是鼬所没有的，更不能让木叶的黑暗沾染到这样的纯真，身为宇智波一族的鼬已经陷入了村子与族人之间的漩涡，所以，他才不想将她牵扯进来，和一族有关的事，都离她越远越好，才说出让她少踏进一族领地的话。
　　就在鼬望着她出神思考的时候，绯颜有些发烫的脸颊就贴上了自己的脸，她柔柔地询问道：“鼬，你的体温好凉，你一直在门口等我吗？”
　　“嗯……”被她这样亲昵地触碰，鼬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让你等久了吧……我以后不出去瞎玩了。”她蹭了蹭鼬的脸，又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身上。
　　鼬扶着她，问道：“钥匙在哪？我送你进去。”
　　绯颜摇了摇头，“我没有锁门，没有钥匙。”
　　虽然附近就是宇智波的警卫部，但是她不锁门也太大意了，鼬一边推开门一边无奈地叮嘱：“出门都要记得把门锁上。”
　　“记住了。”她答应得乖巧，不知道酒醒后还记不记得呢。
　　绯颜毫不顾忌鼬也在场，解了腰带脱下外层的衣物，只剩下了件白色的里衣就往被窝里钻。
　　鼬的脸有些红，看向另一处，“你等一会，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好。”她把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担心她直接睡着，鼬很快就煮好了，端到房里的时候，果然不出意外绯颜直接睡过去了。
　　“就这么睡着，明天醒来头会很疼的吧。”鼬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将她落到脸前的碎发拂到一旁，仿佛在自言自语般低声说着。
　　就在他想要缩回手时，绯颜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塞好，一双明亮的金色瞳仁一眨不眨盯着他。
　　“暗部和一族里，有让你觉得不错的女孩吗？”
　　“……”对于她突然有些没头脑的发问，鼬一时没有回答。
　　“难道有吗？”
　　鼬感觉到她有些紧张地握了握自己的手，藏得更紧了。
　　“不清楚有没有这样的人，因为我没有时间去关注别人。”
　　得到鼬的回答，绯颜很明显放松下下来了，因为她重新扬起了嘴角，“是呢，鼬眼中只有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只想着怎么变得更优秀，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琢磨别的事情。”
　　绯颜说得是对的，她从自己还年幼的时候就陪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很了解，即使他很少会把心中的想法表露出来。
　　“所以，在其它方面，你这么迟钝的事情……我就不生气了。”
　　其它方面？绯颜指的是哪方面呢？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让她生气了吗？鼬有些不解。
　　但绯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起身将鼬放在床头柜的醒酒汤一口气喝完，然后又躺回了床上，“鼬让我等着，所以我才不会睡着呢。”
　　“那……我该回家了。”
　　“嗯……”
　　绯颜抿着嘴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松开了鼬的手，于是鼬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别露出这副表情，明天我再来找你，好好睡一觉吧，晚安。”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