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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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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大和把庄老板喝倒了自己依然没醉,想着刚才调戏了一句庄老板就娇羞得朝自己挥舞小拳拳甚是搞笑,路大和看着熟睡中的庄宗谚,觉得秀色可餐,俊俏的两颊上染了一层红晕,额头和鼻梁却依然是白白净净的,睫毛偶尔一颤,像是睡梦中受惊的小鸟,额前和鬓角有两丝头发像是在醉后乱舞时被扯出来了,柔软而顺滑。路大和盯着看了一会,扑哧一笑,“长这样的居然也没有女朋友”,于是满意得让小儿把他背回房了。
次日卯时,天还是浅浅的湛蓝色,花鸟寂静,朝露未晞。庄宗谚推门而入,把睁不开眼睛的路大和生拉硬拽托举上马。
“今日要行30里,须快些。”凌晨五点钟的庄宗谚已然发丝不苟衣衫平整,面容熠熠神态抖擞,与旁边衣冠不整发型凌乱双眼肿胀手脚不灵的路大和形成鲜明对照。
路大和以前只骑过动物园那种时速10迈上下的残年老马,此刻半闭着眼睛迷迷瞪瞪地俯身趴在那匹浑身黑亮肌肉健硕的纯血宝马上,分不清是睡是醒,但身体随着那飞驰的步伐自然起伏律动,倒是颇有一幅醉酒后的恣意潇洒之态。
裴子游、路大和、庄宗谚三马成列,向着东南急速前进,茂密的山林逐渐向身后退去,广袤的平原向眼前迎来,景色迥异,像是打开了一幅新的画卷。
奔驰间裴子游回头望了一眼,庄宗谚立马会意加速向前,驶至舅舅身侧。
“昨日并未细问,想你做事从来心中有数,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下为何带上那人?”
“我对此人有疑。舅舅可还记得他姓名?”
“路大和?”
庄宗谚不置可否,“你看看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用力一掷,裴子游抬手接过,注视片刻后神色一凝。
“何处所得?”
“身上。”
“他是蔡东暄吗?”
“是。” 庄宗谚眼睛微眯了一下,眼神中似有些笑意又有些狡黠,透着古怪的玩味之意,他在心里补充道,“又不是”。
直至旭日升起,颠坐在马背上半梦半醒了一个时辰的路大和才渐渐恢复神智完全睁开了眼睛。而此时舅甥二人已经部署完了怎样利用这个小崽子“光明正大”调查临安府的诸多事宜。
“啊啊啊啊,我要掉下去啦!”路大和正式睁开眼睛后立马发现自己正在一个迅速移动的物体上上下颠簸,在认清处境后他的身体不平衡感随之爆发并感觉到身体有左高右低即将滑落的趋势。
庄宗谚从后面追上来喊道,“拉紧缰绳,大腿内侧用力夹紧。”
突然之间,路大和感觉到自己逐渐下沉的右半边屁股被一只手托住了,凭借着屁股上遍布的密集但不太敏感的神经细胞,路大和能感受到这手削瘦有力且温温热热,一瞬间竟有一丝小害羞。
在这只感受起来并不色情猥琐的大手的扶持下路大和终于摆正位置,大腿紧紧的夹着马鞍,腰背挺直维持平衡,活像一尊固定在马上的石像。
“腰腹收紧背部前弓,屁股虚坐。”庄宗谚疑惑的盯着路大和,“你刚才不是骑得挺好的吗?”
“我……擅长昏迷式骑马法。”路大和扯得自己都有点惭愧了。
“……”
“就是我发明的针对于夜间赶路的特殊技巧。”嗯,补充一下,完美的解释,路大和心想。
“现在需要我把你打昏吗?”
“谢谢,不用。”路大和赶紧闭上嘴了……
其实路大和的身体是完全习惯于骑马的,毕竟蔡东暄一个纨绔皇子在外闯荡许久不会骑马也说不过去,只是就路大和心理而言还尚不熟悉这种当代的户外贵族运动。
这就好说了,路大和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试着逐渐忘记自己的处境与动机,让身体凭着本能做出反应。他似乎感觉到一种“哒——哒————”的韵律在身体内涌动,而身体肌肉则像是受到了这美妙节奏的召唤,协调得随之舒张与伸缩。
再度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达到了高速驾驶的巅峰状态,与刚才昏迷状态时骑出的肆意浪荡感不同,此刻,马背上的路大和神情矍铄意气风发人马合一。
紧跟在路大和身后的庄宗谚神色凝重,他刚才亲眼目睹了路大和从马背懦夫到飙骑悍将的转变过程,而这个过程仅用时一分钟。回想路大和的神情与动作,并无惺惺作态之马脚,也无假装故作之必要,那么这种超乎规律与常识的技能加身究竟如何解释?为什么自己总会觉察到生活中的超自然悖规律现象?难不成因为自己灵异体质?
庄宗谚揉了揉脑袋,他有时烦透了这样的自己,敏锐的观察和敏感的直觉让他疲乏不堪,他总在怀疑,他总觉得一切值得怀疑,世界中的每一丝风吹草动的细节都在他脑中收集、储存、处理……然后变得愈加可疑。
有一天会不会脑袋爆炸呢,他不知道。后知后觉和顿感力才是一种天赋吧,他哀怨的想。
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停止那些敏感的捕捉与思考,即使这让他看到了许多的怪异,思考了不少的荒诞,而他也不知道最终这些潜藏的丝丝缕缕会把他引向哪里。
此刻的路大和已经在马背上玩脱了,他觉得爽透了,很久都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不像驾驶其他任何一种交通工具,骑马是一种特殊的运动,相比起控制技巧,更在于与马匹的相合相通,节奏、情绪、力量、速度,它会让你感受到配合的默契和成就,在狂风掠耳的疾驰中感受一种愉悦且友好的征服。
“二黑,跑得不错!继续保持!”
“胆大心细,共创佳绩!二黑,你我共勉!”
“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呼儿嘿呀~~呼儿嘿!”
“嘶——嘶——嘶—————”,最后这句是二黑说的。
路大和很快乐,快乐到甚至不记得自己躺在蛋里,此刻他成功脱离了以往弱鸡码农扣脚看片的低级趣味,踏入了豪迈江湖人朋友圈并投身策马奔腾的户外活动。
在这个设计精美的世界里故事温暖平常又存在着偶尔涌现的新意,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物又帅又拽又酷且没有一丝人工的破绽,连宠物都灵性又可爱,真是个可爱的世界呢,路大和想。
在疾驰中,庄宗谚对于被迫倾听路大和与其爱骑的励志对话感到很无奈,而且这对话还不是单向的,时不时会从二黑嘴里还传出几声难听的嘶鸣,当然了,并不知道它说的是究竟是“嗯嗯好的呢”还是“你快闭嘴吧”。
想到前面的二百五给黑色宝骏起了个“二黑”的名字,庄宗谚竟笑了一下,不是标志的温暖的笑容,而是有些苦涩的疲惫的笑容,但是,这笑是真诚的,只是他自己都并未觉察他笑了。
要说裴、庄二人此次前去临安的目的,自然不是什么新店开业,而是牵扯仙人两界的诡奇隐案。此事事发突然,未有定论,虽知者甚广,但除了这舅甥二人无人知晓其中诡奇。
裴先安乃裴子游先父,年五十有九,乃裴氏修真第七代传人。其道行修行深厚,为人慈悲仁德,做事睿智机警,承得金仙指路欲闭关四十九天后飞升仙班,然而却在最后一天离奇暴毙,全身内外无一处伤痕,死因至今未明。次日,临安王宋赟府下门客荃茶道人飞升得道,位列仙班。裴子游曾与荃茶相交,觉其道行浅薄,品性奸佞,飞升似有玄机。为探查隐情,遂带外甥宗谚和悍徒大猛一道南下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