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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

  •   天光三十三年,君主太叔淮安在位第七年,南方大国旭央,因北方蛮夷侵扰,同受北国匡月之托联合击退北方蛮夷,大战中,尤以旭央国的叶家军最为勇猛,屡战屡胜不讲,带领这只枭雄的竟只是二十六七的儿郎,大战持续了半年有余终得善果,叶家军奉旨回宫领赏。
      明将军暗戏子
      上元佳节,整座洛阳城可谓是燃灯千万盏,欢声连连,一来是庆祝新的一年到来,二来自当是庆贺我叶家军凯旋而归,赶走侵犯我朝那些不自量力的蛮夷,我一身银甲闪烁街道中央,一骑叶家军首,百姓高呼“叶锦将军威武!”我嘴角上扬努力回应这千千万万的呼喊,内心却是烦躁,路过梨春园,看着拿着戏票一拥而进的戏迷更让我不停的催促我的老伙计轻尘快行些,离今夜庆上元佳节的新戏上场不到一个时辰了,我转身看了看我的好大哥叶帛,朝他眨了眨眼,坏笑着斜瞟了眼梨春园,大哥一身朝服衬托那张雅正不理世俗的脸竟在灯火微微中轻摇了摇头,抬起手命令道“全员下马步行,勿伤了百姓”,不愧是我的好大哥,我侧身一跃便闪身小巷,便换下甲胄抱着一身中衣快步进了梨春园后门。
      “我的个小祖宗,就差你了”,关师傅见我姗姗迟来,急的红脸不说,亲自上手给我画脸,“老祖宗,您急归急,莫给徒孙画瞎了”我翘着腿,手也未停的打底,定位,“就你会贫嘴,到了这儿给我摘了你将军的气儿,进了我的门你就是旦角怜锦”关老停了笔,拍了拍我的肩膀,而我笑着换着衣服,一遍唱到“遵了祖宗的命~”
      这便是我叶锦一生放不下的两件事,守国,唱戏,守国是我叶家祖辈所承,大哥体质不适习武,父亲便娶了母亲为妾,母亲是梨春园的名角儿,唱红了大江南北却在父亲这栽了跟头,父亲一代名将,娶了戏子自然是给叶家蒙羞,而母亲深爱父亲也明事理,生下我后便把我过继大夫人,叶家总要有个会舞刀弄棒的,父亲便承诺我,好生习武便可每月见几次母亲,母亲走后就在戏班子教人唱戏,说来倒是不害臊,不管是习武还是唱戏,我都极有天赋,但母亲从不让我上台,府中人也不知我习得梨园,母亲走后,我便开始上台,现我既是将军亦是名角儿,没人知道叶锦就是怜锦,我的好大哥也只是以为我喜好听戏罢了。

      男医师女儿身
      我叫北苍术,今天是上元佳节,街道喧嚣,我早早关了药堂的门,倚在二楼窗边,师傅和师兄应了叶府的邀请参与庆功宴,我扎了盏灯给已故的父母,灯轻飘的融在夜里和他人的灯混在一起,我轻抚喉结,找准穴位按下去,慢慢的突起的喉结不再突起,我清清嗓,“啊,啊”,听到应有的女声,我轻叹口气,十年前,家乡被蛮夷屠城,自己侥幸活下来,被洛阳名医救回,改名北苍术,因为师父不收女徒又无妻儿,不得以让我女扮男装在此生活,师父有恩于我,我便努力学医却不问诊,以防给师傅带来不便,世上仅师父与我知道我的真身,我看着街道与我年龄相仿的少女,垂了垂眼,正要关窗便看到原本行军的叶家军忽然停下,也看到一身银胄的将军鬼魅一般进了小巷,不一会儿一身中衣闪进对面的戏园子,想来将军是密会哪个戏子吧,据说怜锦倒是出水芙蓉且一票难求,想来也应是如此,关好窗,点了油灯,我便又是北苍术。
      出事 初识
      要说今晚的梨春园当真热闹非凡,满园的达官贵人不说,就连一些江湖中人都来捧场,“嘿,听说今天这场是关老板的新戏,而且啊是专为咱这角儿排的,这场面不输当年的柳三娘啊”大汉一边对旁边的摇扇公子八卦,一边四处张望着,摇扇公子轻抿一口杯茶,不屑的说“瞧您这股子紧张八卦劲儿,怕不是第一次来此处,少打听有的没得,等我们怜儿上了台,好生托着你的下巴”后台,叶锦已然准备好,正准备上台时,小七便哭着跑来“大师兄,不好了,五师兄喝多竟忘了带将军的剑了,怎么办呀,台上不了,家伙事还不带,老祖宗要抽鞭子了,哇”看着老七高出自己半头还哭得浑身抽搐,叶锦一脸黑线,这老五是戏班唱老生的好手,偏偏嗜酒如命,这次竟临了场还要摊上几杯,但关家班也并非老五一个老生,叶锦目光锁定小七扶头问道“老七,你唱的可是老生”小七抽泣着说“大师兄,你,你气糊涂了吗,小七,小七不是你推荐唱了老生,你,你说我身段好,还,还 。。。。。。”“打住!”叶锦双手抓紧小七双臂,目光灼灼“小七,想不想成角儿”小七错愕地忘记抽泣,双眼瞪得溜圆“啊”
      二胡一起,叶锦便缓步上了台,甩袖,开嗓,都赢得阵阵欢呼,而叶锦此时并不像往日那般从容,因老五那酒鬼忘了家伙事,自己不得以拿随身的佩剑来‘滥竽充数’,目光也不时瞟着第一次上台紧张的小七,他手拿着自己上阵杀敌的黑绝,光是剑气就足以让人白肉开花,一会小七就要和老六对打,一想到此处便足够让人愁云惨淡了。不一会儿,老六上场,叶锦应是退到台后,此时小七已经拔剑,老六的长枪怎能抵得住战场的真家伙,叶锦咬了咬牙,也不管戏本竟是推开老六侧身一挡,自己挨了一剑,被自己的剑刺伤,传到军营怕不是笑倒众人,叶锦也不管台下蒙在鼓里的观众,给台上二人使了眼色叫其退下,自己硬是独唱了一曲,词也是编的让众人摸不得头脑,一曲完了,戏迷竟是欢呼声高涨,说怜锦的戏出神入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后台的叶锦早就虚脱在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七怀里“哇,师兄不要死,小七不要师兄死啊”叶锦虚弱的苦笑,昏迷之余听到有人说大夫来了,还有一声清冽的小生的声音“让他平躺,不要再晃他了”,小七啊,小七,饶了师兄这把骨头吧,叶锦默念道。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叶锦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静室,背上的刺伤虽不深,但却牵动了前些日子战场上的旧伤,扯了扯嘴角,微皱了眉,右手撑住床边试着下床才发现自己的戏服和妆容没脱没卸,“我可是受了伤的啊,一个个没良心的”小声嘀咕着,低头找着鞋,印入眼帘的竟是一双白底青花绣印的靴子,“没想到洛阳城一票难求的名角怜儿居然是个男人”,叶锦随声抬起头看着这冷冽声音的主人,一身青衣,冠束端正,面如白玉,就是太白了点,但是脖颈中间的突起硬是把叶锦想脱口而出的‘妙人’憋了回去,叶锦打量着北苍术,北苍术也一样打量着叶锦,虽未卸妆但仍看的出五官生的好生俊朗,尤其此刻叶锦挑着眉,亦正亦邪,北苍术见其不出声,放下汤药,淡声道“你还有旧伤,自己多加留意,药方已经配好了,明日来对面的泽兰堂抓药即可”
      北苍术边说边背好药箱准备离开,“哎,等等”叶锦没想到这玉面小生居然在当红名角面前不激动“你知道我是谁吧恩?”叶锦连忙询问道,这小哥面无表情的倒是有趣,北苍术转身冷冷地看着一脸期待的叶锦,用她波澜不惊的语调反问道“难道不是叶将军的佳人”话音一落,叶锦后背一挺,瞪着双眼吼道“老子是男的!”这一气倒是让叶锦狂咳不止,北苍术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别过头轻声道“抱歉”叶锦憋红了脸,小心翼翼问道“你见过将军找我”此时叶锦的心紧张的很,若被外人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这辈子都要和戏台子说再见了,北苍术并不知叶锦心里所想,不过看叶锦紧张的模样似乎明白这眼前的人与将军关系匪浅,淡声道“我没见过将军,只是今天看到他的背影,鬼影子般闪进你们梨园后门而已”看到叶锦舒了口气,北苍术又补充道“你的师兄弟因为你昏迷忙的不可开交,我是泽兰堂的学徒,因个人原因不经常出门问诊,但因家师今日不在,我才受邀而来,若怕药方有误,明日再来即可”话落便离开了,“真是个快人快语的家伙”叶锦无奈苦笑了,坐回床边,想来将军府与泽兰堂的确交好但从未见过这块冷玉,生的倒是可人但却是男儿身,罢了罢了,只要身份不拆穿就好,想着叶锦便舒心地翘着二郎腿躺回床上,拿起刚刚北苍术放下的药,“哇,什么药,苦死人不要命啊”叶锦苦瓜着脸仰天长啸。泽兰堂内,北苍术的师父竹芥和大师兄陆英回来多时,师父竹芥已经睡下,北苍术看着为自己留灯酣睡在桌边的陆英,嘴角少有的上扬,轻声走过去,轻拍了拍陆英“师兄,回房睡吧”,陆英闻声,揉了揉惺忪的眼,柔声道“小北,回来了啊,瞧我多贪几杯酒竟睡了过去,回来就好”“嗯,让师兄担心了”北苍术自责道,陆英笑着揉了揉北苍术的头说道“小北又多想了,师兄应该做的啊,你看师兄给你带了什么”说罢,陆英便从身后拿出包装精致的糕点,“茯苓糕!”北苍术激动的提高了平日说话音调的两倍,陆英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瞧瞧你,堂堂男子汉看了甜食居然像人家小姑娘一样雀跃,不像话了哦”北苍术干咳两声,正色道“师兄”“哈哈,小北还真是小家子气,师兄错了,不拿你打趣了,快回房休息吧”陆英起身准备回房,北苍术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师兄可知这男子间暧昧不清应称作什么”陆英转身迟疑地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北苍术,干咳两声,心想小北长大了不应该太过宠溺了,随后一脸平日少有的认真脸低声道“男子间的暧昧叫做断袖,记得,万不可接触,那是有违伦理的”北苍术点头回应着,心想,怪不得他那么紧张,竟是断袖啊,罢了便回房休息了。“阿嚏!”而此时在床上吃葡萄的叶锦打了一个足以牵动伤口的喷嚏,“啊——见鬼了今天”叶锦扯着嘴角,欲哭无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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