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凉九歌》茶凉三昔

8、意外

　　我被铃声吵醒的时候，似乎全班都醒了。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我努力感受了一下，胃似乎麻木了不再疼痛，但还是浑身无力。
　　向身边瞟了一眼，九歌竟然还在睡觉。第一节是武备五项，时间不等人，大伙儿已经收拾着准备去场地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打扰他的好梦。
　　那么难听的铃声，亏他没被吵醒。
　　使劲在他胳膊上推一把：“喂，九歌，起床了。”
　　某人纹丝不动。
　　我信不过，又用力推一把：“醒来了！走了！去武馆了！”
　　某人依旧纹丝不动。
　　叹口气，看着走的七零八落的同学，我也算无计可施。窗外耀眼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在他周身浮动着，很是好看。忽然计上心来。费劲地扒拉着他的脑袋，把他的脸转向有光的左侧。光线照在他脸上，悠悠地，他终于睁开眼。
　　“快走啊，迟到了。”我见他总算醒了，放开他的脑袋，猛的一拍桌子。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睡得翘起，竟是有些可爱。迷茫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他总算站了起来：“武备五项？”
　　“不错！”我转身想走，听见他跟上的声音。
　　本打算一路无言，走到半路，却听见他轻轻的询问。
　　“今天理算课……你是不是胃疼。”
　　我脚步顿了顿。
　　“是不是因为吃的给我了。”
　　他已经走到了我身侧。我扭头看他，他一脸认真。
　　我随意地笑了笑：“啊，那个，没事。”
　　他也不再说话，浅金的眸子闪了闪。
　　到了武馆，很明显课程已经开始了。我们尴尬地站在门口喊上一声报道，那个浑身肌肉的教练不满地看我们一眼。“怎么才来！懂不懂规矩！解释清楚再进来！”
　　九歌低了低头，正欲开口，被我打断了。
　　“我胃疼。他扶我来的。”
　　九歌一脸震惊地看向我，想说些什么，又没有发出声音。
　　教练怀疑地打量着我，见我确实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决定相信我一次。挥了挥手，放我们进来。
　　“真是，知道我胃疼了还不给我免课……”我打着哈哈，缓和着和九歌之间尴尬的气氛。他始终不出声，默默在角落里找个席位。我毫不客气地占了他旁边的席位。
　　每个席位上，放着一把巨大的木剑。我尝试着拎了拎，差点没被拽倒在地。
　　“练剑，首先下盘要稳，臂力要足。今天，都给我举着剑扎马步。谁要是倒了，就多举一个时辰。”
　　场上哀嚎连连，迫于教练的淫威，大伙儿只好乖乖拿起剑，费力地举起。
　　我还是低估了剑的重量。举起剑的瞬间，我差点没一口血喷涌而出。胳膊止不住地颤抖，腿也是。向旁边瞟一眼，九歌倒是表情淡然，不过汗水从他额间不住地流下，似乎热的很。
　　这可是寒冬腊月好吧。何况我还以为，他那么高冷的人，是不会有汗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教练忽然走到我身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莫名奇妙地拍了拍我的肩，我被这几掌拍的往下一沉。
　　“坚持住。”他说完便走了。
　　真是……本就支撑不住，还来上几掌，要人命吧。我有些透不过气，腿已经扛不住了。正欲放弃抵抗，乖乖倒下，忽然感觉一股暖流穿过经脉，接着，手里的剑没了重量。
　　什么情况？有人用了转力诀？这人傻吧，转到自己身上可是双倍。
　　吃惊地四下张望，过了半晌，忽然听见咚的一声，见九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汗水几乎染湿了他的长发，就像从水里爬上来一般。
　　不会吧……
　　我吃惊地看着他，他避开我的目光，在地上吃力地喘气。
　　“你。待会儿留下来。”
　　“是。”
　　我想说些什么，他轻轻摇了摇头。
　　浅金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