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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新家新气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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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老师就接到校长的电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说是沈老师今天要搬家,又是请了一天的假,麻烦让他代一下四班的课。
怎么,搬去校长家吗!为什么又是校长来电话……张老师悲愤地擦了擦嘴,想着今天要以怎样的姿态面对着他们课几百号人的质疑…..
今天一上午,大学路九号沉寂了三个多月,终于有了人气。
这人气还不是一般的热闹,本来在熙熙攘攘的龙大附近,周边的商铺都或多或少染上几滴墨水味,处于闹市却也安于闹事,倒是今早大学路附近来来往往了好些个灰头土脸的搬家小哥,街里面还时不时传来几声骂腔,总有过路的学生抻着脖子想往里瞅瞅,可这几辆搬家车有意无意地把这个独栋小洋房围个水泄不通。
“哎哎哎!别往里搬了你要把走廊堵死吗?就放客厅!…….. 哎对,横过来!”
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工举着个比自己还长的画,气喘吁吁地走到领导跟前。
“画?我靠不都扔了吗谁装上车的!!……..算了放客厅去吧。”大庆不耐烦地指挥。
“这什么玩意……..祝红这是你的吗?乱七八糟的什……….” 大庆眯着眼睛瞅了一会一堆亮晶晶的稀世珍宝一样的物件。
“我靠!一堆镜子你也往这边搬???” 太阳直直烤下来,大庆真想让自己就这么原地蒸发。
“行了,你进去问她这些破烂搁哪………嗯?里面你就能见着一个女的!!还问我谁!”
“哎小郭你拉窗帘干吗!!好不容易安了个死厚死厚的帘子能遮遮光........一会儿你把汪徵他们喊上来收拾东西!还打麻将呢!”
“哎!哎--对就说你呢!大爷耳朵不好呀———我说——放玄关这———哎对回来!!”
烈日炎炎下,大学路九号门口有一个来回走动的焦躁的人影。
大庆觉得自己一定会减寿,看看自己最近掉的毛就知道了,就差做个席梦思床垫了。
仰望天空,大庆心中生出一丝悲壮苍凉之感,自己虽说没能摊上个有钱的主子,没能享受醒了有人撸毛按摩,饿了猫粮鱼罐头伺候的日子,那也不应该沦落成这样!
这哪里是过日子,一天天的这么水深火热,就应该去告他们虐猫!
如果让大庆在这个糟心的主子,和心力交瘁地指挥着这几个能把鞋柜放去卧室的傻子中选一个,大庆一定会选择当场去世,毕竟这tm就有些扯淡了!
不光大庆觉得自己今日真是太丧了,小王也这么想,对了-小王是今天来给领导们搬家的小工,那个差点把鞋柜放去最里面卧室的旷世奇才。
小王的脑子发育的不太公平了点,但是干活效率高,搬家的注重效率就可以了吧,小王一直这么想着,直到今天遇上个这么火爆的领导。
手里捧着个能有自己半个身子高的花盆,小王一步一颤地朝房子里走去。
“嘶”,刚一进门小王猛的打了个寒颤,怎么这么冷......环顾了一下周围,觉得一下光线少的可怜,眯着眼透过叶子间的缝隙瞅了瞅,还这么暗,不拉窗帘的吗?
只觉得脸能被叶子生生划出几个口子,小王勉强扫着前面零零散散摞着好有一人高的纸箱子,旁边还有不少看起来岁数比他还长的不明物件,脚边还有几本书散落在地上,嗯?刚刚说是放哪里来着?
放........嗯?
小王的眼睛一下被几个突兀的大字吸引过去,人事处?
为什么说这字如此鹤立鸡群呢,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斜着照在墙上,灰幽幽的墙壁上飘着一张宣纸,红色字迹歪歪扭扭的,现在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不自主地吞了口唾沫,小王只觉得自己的肾好久没有这么抽抽过了,全身除了喉咙一直在动之外感觉绷成了一块板,门口的石狮子都比他炯炯有神。
手脚并用的转个身打算往外走,颤颤巍巍感觉盆里的土都要被抖没了。
“你干吗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让小王跳起来,脖子后面的汗毛一下站得溜直,一股阴风顺着脚后跟徐徐吹过来。
刚刚明明没看着这有人啊!他.....他是从那里…….!!
小王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嘎嘣嘎嘣地回过头,“没……没…….”
“把花放这就行了。” 楚恕之看着眼前几乎要背过气的小工,莫名想到当初刚来特调处的那个也是一脸惊悚的傻瓜。
也懒得理他,挥挥手让他走了。
一溜烟回到车上,周围吵杂的声音像回音一样来来回回打在耳朵里,小王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真是太奇怪了,这还是新家吗,阴风嗖嗖的,整的跟老宅子一样….心里不断发怵地想着,小王又机械地从车上搬下来一盆花。
要不为什么说他脑子虽然不好使,活干的还不老少呢,原来小王根本用不着这金贵的大脑,估计几十年后这脑仁还跟撕了膜的手机似的呢--全新。
全身好像还没从那阴气中回过神来,小王直直地搂着花盆刚要从车上下来,大庆一看这不是刚刚搬鞋柜的那个耳背的老大爷吗,抬头冲着他就吼,“哎——大爷,知道这花放哪……..”
这“哪”字还没出来,大庆就觉得怕是有个欠了几千年的债主来催债了,脑瓜仁子“咣”地一声被砸到地上,差点把眼珠子磕出来。
接着就是陶瓷碎了一地的声音。
“……..”
“….!!!”
“怎么了?!” 楚恕之刚听见这边动静就一个闪身就出来。看见周围的小工都一副活见鬼都样子,嘴巴张得老大往中间看去,自动规避出了一个半圆。
就见他们副处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一阵呲牙裂嘴捂着脑袋,颤颤微微地要爬起来,一哆嗦身上还一直掉着发黑的土渣子,像刚从坟圈子里挖出来的正主。
视觉效果太难得了一下没忍住,楚恕之一下笑了出来,虽然那张脸怎么看都像是冷哼一声。
“怎么回事?老楚?” 祝红闻讯也赶了出来
“蹬蹬蹬”林静和小郭也是从楼下急忙上来,一行人嗖嗖地堵在门口,瞧着这一幕说不出话..
还是小郭厉害,手里还攥着毛巾呢,呆呆地看着前面狼狈不堪地大庆,由衷的问了一句,““副处,你没事吧?”
四下本来一片寂静,突然听到这赤裸裸的关爱,众人的表情管理逐渐失控,一个个实在绷不住了脸部肌肉抽了风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大庆你!!!哈哈哈居然被砸成这样!!!!”
“天道好轮回啊副处--我佛慈悲上天有眼啊---我忍不住了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多少年了没见你这么丢人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领导们笑得前仰后合,小王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一定是开过光的,好像是被吓傻了,面色惨白地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领导你没事吧.......”
“哈哈哈哈他没事的,” 祝红觉得自己眼泪都笑出来了,“他平时壮得很呢根本见不着他这么狼狈哈哈哈哈!!!”
壮得很…….?小王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了,这领导小胳膊小腿的比自己还细溜不少……不会被自己砸死了吧......
“行了!!” 大庆听着他们这一阵狂笑觉得自己没被砸死也得活活气死,揉了揉头发蹭地站起来,把身上的泥土渣子一阵神抖,
“再笑!再笑以后给你们天天穿小鞋!!”
“还有你.....!你真行.....!” 大庆瞪着眼去目光空洞的罪魁祸首,觉得再骂疼的也只能是自己的头,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了还笑!有完没完了真是.......一会老楚你看着他们搬!我洗澡去了!”
“咳…….这热水通了吧?”
“通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领导像个没事人似的踩着四方步走了,小王觉得自己这一天好赶上爱丽丝了,感觉梦游仙境都没有自己的经历扯淡.....
之后的这一上午陆陆续续把东西都搬了进来,除了把他们赵处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他自己收拾之外,事情就简单多了。
大门一关窗帘一拉,白班夜班组开始收拾起来。
林静要把沙发放在大厅正对门,说是风水好,
祝红嫌脏尾巴一卷扔了出去,
小郭可怜兮兮一个人抬了回来,
林静换了个地方摆,
祝红使出追赵云澜的劲又扔了出去,
小郭跑了老远,一个人亢叱亢叱地再抬回来.....
来来回回一直收拾到了大中午,地面上可算腾出点地方能让人好好走路,小郭瘫在大了能有一倍的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终于是…收拾差不多了........”
祝红看了一眼自己干净得格格不入的桌子,满意地点点头,“累死人家了。” 说着游向另一边的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喝起果汁来。
“……哎!你干什么了吗!!都是我和小郭在收拾好不好!!” 林静瘫在自己的桌前一脸悲愤。
“谁让人家是个女生呢?”
“你还是.......嗯?” 外面的街道自搬家的小工走后,就安静了下来。直到现在外面有传进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在门口熄了火。林静说到一半被门外响起的吵杂声音打断,挺了挺胸脯,如临大敌一般大步朝门口走去。
想都不用想是谁,“这么晚了才来,还以身作则呢,真行!” 祝红懒得起来,只向门口投去一个白到天际的白眼。
“哟大伙,中午好啊!收拾得不错啊!” 赵云澜风风火火地进来,拍了拍迎面走来的林静的肩膀,就急忙回身朝搬家小工说着,“哎这些东西全都搬去二楼,这边就是楼梯,对直接往上走。”
“哎兄弟,那个西服别弄脏了!!上边有衣柜直接挂上去啊!还有书!轻拿轻放啊一定.......”
看着赵云澜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没出息的劲,祝红没好气道 “你怎么才来!处里这么多事你不管吗!这么些东西都扔给我们收拾!看把大庆累的,晕在卫生间一个小时了没出来!”
林静在旁边一阵附和,“对啊对啊,今天副处被人开了脑壳,疼得缩在卫生间一个小时没出来!!”
“你说什么!” 林静话音未落就感觉眼前黑色一阵放大,大庆湿漉漉的团了一团像个□□朝林静迎面砸去,接触瞬间整个猫摊开糊在林静脸上,突如其来被一坨热气腾腾物件掴个正脸,“哎呦我去 !” 一人一猫就这么匡叱摔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让我看看?” 赵云澜一提就把嗖嗖飞来的大庆抓了起来,手法看来这些年练得不错,“嗯.....哪伤着了?”
“喵-别碰老子!” 大庆一扬爪就朝赵云澜胡子抓去。
“哎哎行啦!!还躁!” 赵云澜眼神认真起来,揉了揉大庆的脑袋,“幸苦你了。”
被这么软软一哄,大庆也懒得闹腾了,也不知道到底脑瓜疼不疼了,就老老实实地在赵云澜怀里趴着,等着他给自己撸撸毛。
好久都没这么像一只猫了,大庆如是想。
“喵!”
下一秒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啪”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接着还叽哩呼噜滚了好几圈,没反应过来就听赵云澜一脸嫌弃道:
“哎真是....怎么这么湿,不知道自己擦一擦吗…” 赵云澜说着还向后退了半步,甩甩手上的水。
“喵?!我幸苦这么一上午!你还是不是我主子!!” 大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差点没背过气去,“给我擦毛是你的荣幸!!心里没点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