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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迹部景吾篇 ...

  •   ps:阅前须知:这一篇可能有点狗血,女主的身世有点扯不清,你们担待点。T_T

      〈1〉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忍足有些无奈。他从今天,哦不,严格来说昨天起,他就看见自己这平常从不失态的好友,此时正坐在他家的客厅里,拎着一瓶酒,喝得烂醉,已经是不能用有些狼狈来形容了。

      迹部灌了一口酒。不似平常宴会上喝红酒般姿态优雅浅尝辄止,他喝了一大口,不少酒液沿着他的下巴滑落到衣服上,再顺着衣领滴落在锁骨上,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酒味。

      “唉,我珍藏了好久的好酒,是让你这么喝的吗?”忍足扶了扶额,看着周围七零八碎的酒瓶子,全是他花大价钱从别人那里买来的,真真的好酒,结果他还没喝几口,对面那个人已经姿态极其不文雅地干掉了。

      好心疼。好生气哦。

      忍足推了推眼镜,决定好好盘问一下原因。

      “我说,什么事让大爷你这么失态啊。我还真是感兴趣。”

      迹部头也没抬,他稍稍眯了眯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一个劲灌酒。

      忍足挑眉,“你说,是叛逆期到了吗大少爷?听说你家老头子给你张罗了门婚事?你给拒绝了?”

      迹部还是没说话。

      “其实吧,迹部。像我们这种出生的,有时候联姻还的确是个好主意。毕竟以后家族都是要自己接手的,不找个门当户对的怎么行?而且你又没女朋友,都20了,你试着答应也不会怎样吧。不至于现在才和家里闹翻。万一你们相处着就爱上对方了呢?像我吧,未婚妻家里张罗来的,之前连面都没怎么见过,现在相处久了,觉得还挺不错,至少挺对胃口的。”忍足绕过几个酒瓶子,身子往沙发上一倾,整个人倒在了软软的沙发里,让他不由发出几声喟叹。

      他抬眸向迹部望去。

      那个男人停下了喝酒,他此时眼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酒瓶子,也没说什么,就是在盯着,但是忍足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忧伤。

      他有些纳闷。他和迹部从初中就认识了,从那以后,两人几乎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一起走过来的,现在两人在大学里选的系也仅仅只隔了一个教学区。他坚信迹部并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大事,可又是什么让他这么难过呢?忍足觉得有点难猜,他随口说了句,“我说,迹部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吧。”

      然后他看见那个盯着酒瓶的人顿了顿,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忍足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不会吧?我就随口一说。”

      “迹部,你怎么还是个闷骚呢!我跟你一起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你对女生感兴趣过,哪来的喜欢的人?”忍足认真想了想,他的确没想到有和迹部关系亲密的女子。

      半晌,他坐直身子,默默离迹部远了些。

      “那啥,虽然说我承认我长的不错,但是迹部你……”他话还没说完,许久没说话的迹部瞥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忍足?!”

      “得得得,我什么也没说。所以说。到底是谁?你竟然不出手,不是你的性格啊。”忍足又重新躺了回去。迹部又开始闭嘴不说话了。

      “好好好,那我问你,你喜欢她多久了?不用说话,给个反应就行。”忍足有些揪心,觉得他很难从迹部口里撬出点什么了。

      “一年?”没反应。

      “两年?”没反应。

      “三年?”还是没反应。

      “四年?”卧槽还是没反应。

      “五年?”迹部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五年?忍足回忆了一下五年前。那时候他们初中吧,正忙着全国大赛呢。

      这么想着,他将当初有印象的那些女孩子都说了个遍,硬是没有得到一点回应,突然,忍足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他有些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念叨了一句,“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结果他看见迹部动了。

      完了。那位可是有婚约的啊。

      “我说,大爷你喜欢谁不好,你瞧瞧喜欢那位。她的婚约,很难办啊。”忍足突然明白为什么迹部忍了这么久了,也明白为什么他这么难过了,要是他,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有婚约自己还不能去阻止,也很憋屈啊。

      谁让迹部喜欢上的是劭家的大小姐劭尽欢呢。劭家大小姐与未婚夫的感情圈内闻名的恩爱啊!

      难搞难搞。

      〈2〉

      另一边。

      “啾啾”“唧唧”

      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在半空中绕了两圈,一个接一个先盘旋着又俯身冲下,玩的不亦乐乎。

      不远处传来喷泉“哗哗”的声音。

      “嗤”

      加长林肯驶过碾压果壳发出的轻微嗤声,惊到了嬉闹的小鸟,它们惊作一团,然后向四方散去。

      黑色的长款轿车在一栋豪华装饰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烫金的纹路绕着门向四周伸展着,在轿车鸣喇叭的下一秒,那装潢古典高贵的门竟缓缓敞开,而那辆停在门口并未熄火的轿车又缓缓加速,在它的车尾完全通过时,那扇门又开始慢慢并拢。

      车子绕过喷泉,喷泉上方金色的雕塑眼也不眨地盯着远方,正与车里那双宝蓝色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拥有着那双眼眸的女子,此时正勾了勾唇,不经意地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挑染着紫色的指甲卷起发梢,卷曲的发尾是极致的灰色,灰与紫交相映着,透着神秘的美感。

      “小姐。”管家正三太郎拧开了车门。女子微微躬身,从车里走了出来。这时她才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头发很长,披散下来,直及臀部,她的头发有一半是黑发一半是灰色的,从肩部以下头发就开始卷曲,先是大波浪,然后慢慢收卷,最后是轻微的小波浪,而也正是从卷曲的头发开始,原先黑色的头发被染成了灰色,这样诡异的搭配,在她的身上竟不显得奇异。

      正三太郎有些惊讶,他看着眼前这位和离开时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子时,叹了口气,“小姐,您这样……”老爷怕是会生气的。正三太郎没有说出口,他低头,没有看见女子勾起红唇里隐藏的无尽讽刺。

      “没事,正三爷爷,我知道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倒是与她现在的装扮十分不符。劭尽欢也知道,她本来就只是来要个态度的。里面那位,会怎样对她的态度。

      〈3〉

      “你干了什么!尽快给我染回去!”劭老爷子果然很生气,尽欢什么也没说,她就看了眼气得都砸了最喜爱砚台的老头子,突然笑了,特意涂抹的红唇衬得那张脸更白,她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劭老爷子一个劲发怒。

      “小姐,没事吧?”正三守在门口,他听见了里面东西摔碎的声音,他有些担心。这个女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品性他都明白,她不过是个极其懂事但却缺爱的女孩子而已。

      都是造孽啊。正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尽欢摇了摇头,对管家笑了笑,“他不会对我怎样的,就凭我这张脸。”

      说完,她顺着扶梯,一步步往楼上走,在一间落锁的房门前站定,她顿了顿,下一刻打开了隔壁的门。

      门“嘭”的关上,带动着隔壁的房门一振,有灰层从锁上落了下来。

      尽欢看着眼前淡雅布置的房间,揉了揉有些躁疼的心口,然后走了进去。

      一切都好像是熟悉的样子,书桌的摆放方式,睡床的床单颜色,窗帘的样式,甚至于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如此的熟悉。都是尽欢的小习惯。

      她笑了笑,躺在床上,闻着被子的馨香,心里却堵得慌,看,连被子的熏香都是尽欢所喜欢的。

      她抬起手臂,盖住了眼睛。

      可是啊。

      她是清见啊。不是尽欢。

      她偏过头,床头摆放照片中两个女孩子并排站在一起,一个笑容灿烂,一个温雅温柔,她们有着相似的面貌。

      清见抬起手,“啪”的一下,相框被反扣在桌子上。

      兜里电话的震动让清见深吸口气,看到联系人上的“月岛”二字时,清见眸子幽深,半晌,她舒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抱歉,刚到,所以在倒时差。”声音柔柔和和的,清见脸色却极其冷漠。

      “嗯?……要见一面吗?……没事的。是在哪?”

      “好的。”

      清见挂了电话,起身,打开衣柜,重新挑了套衣服。

      是了,她要去见名义上的未婚夫了。

      〈3〉

      “抱歉。你才刚回来,我就把你喊过来。”对面的男子衣着讲究,深黑色的西装配着里面的衬衫,有一股精英的气息。那张长相精致的脸此时温和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妖冶,也不会被人忽视了去。可以说,很完美的一个男人。

      清见动了动瓷勺,瓷质物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乒乒”声。

      正在她打量着对方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不着痕迹打量着她。

      月岛微眯了眼,眼前的女子发色被挑染成黑色和灰色。被打理得很好的手细白修长,紫色的指甲盖透出一股魅惑,十分漫不经心地搅拌着杯里的咖啡。

      “这次找你,是为了我们的婚约的。”

      清见喝了口咖啡,尽管入口的苦味几乎让她皱起眉头,她还是尽力喝了下去。毕竟,这种咖啡,是尽欢最喜欢的。

      “我想月岛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尽欢。”

      “你是不是尽欢并不重要。只是劭爷爷需要一个尽欢,劭家的企业需要一个尽欢,我们月岛家族,也需要一个尽欢。”清见看见对面的男人极致温柔地说着这种话,她嚯地起身,“可是你爱的不是尽欢吗!你对得起她?!”

      “尽欢不就是你吗,劭小姐,别激动呢。不娶你我才是对不起你。”

      〈4〉

      忍足目光瞥向了对面的咖啡厅,在最旁边靠窗而坐的一对俊男美女身上停顿片刻后,又看了看旁边脸有些黑的好友后,叹了口气,拍了拍迹部的肩,他说,“你也看到了。迹部。趁早……”

      “不,不一样。”这时,迹部突然起身,他觉得很不一样,传闻说劭尽欢和月岛智明很相爱,但他从前未敢亲自验证,如今偶然遇见,他才发现,有些东西不一样,那两个人眼里一个是挣扎另一个人是疯狂。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这样算什么相爱呢?

      “怎么了?”忍足有些疑惑。

      “忍足,我想通了。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什么也不做,不是本大爷的作为!”迹部笑了笑,食指点了点右眼的泪痣。

      忍足看到面前笑得格外张扬的男子,仿佛就看到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迹部,看到了他以一人之力单挑高年级学长后赢了的神姿,也看到了一次次全国大赛,他带领着冰帝,一步步向前迈进。

      原来这么久过去了吗。忍足有些感慨,“嘛,迹部,做你想做的吧。”

      〈5〉

      清见仔细地端详着面前这位和她差不多大,却又难掩贵气的男人,不由想到了几分钟之前,在她在咖啡厅和月岛的单方面不欢而散之后,她就遇到了这个人。

      迹部景吾。

      清见突然有些感慨。迹部景吾她并不陌生,甚至说还很熟悉,熟悉到什么地步呢?大概就是他哪一天用哪一款手机她都知道吧。少女时代的她还怀揣着一颗心,全心全意去喜欢着还是少年的他,那是个如同帝王的人物啊,清见想着,不由低下了头。

      好像更帅了些。还瘦了不少。

      清见抿唇。

      迹部翻了翻菜单,下意识想直接开口点菜,却突然想起这应该是他们的第一次会面,要是自己直接说出对方喜欢吃的菜,那恐怕还会吓走对方。

      这么想着,他弯腰将菜单往前一递,便对上了自己心上人那个略显无措的眼神,他下意识笑了笑,结果对方的眼神开始躲闪了。

      迹部心情很好的靠上座椅,他看了看对面的女人。

      还是那个样子,不,感觉还是变了的,她以前是黑长发,没有现在挑染成双色的卷发,指甲盖也是粉粉嫩嫩的,而不是现在的紫色,她褪去了之前的清纯稚气,可是他并不讨厌,他只觉得,她对他而言,浑身都是诱惑。他眼眸暗了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而随着他下意识咽口水的动作,他的喉结也上下移动着。

      “砰砰砰”

      太安静了,清见都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太近了。真的太近了。清见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她微笑着翻了翻菜单,点了自己最爱的那道菜,而后颇具礼节地将菜单递了回去。

      这顿饭吃得,可以说是相顾无言了。

      一个是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一个是不允许自己多说。

      〈6〉

      清见回绝了迹部想要送她回家的邀请。

      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周是匆忙的行人,他们或是背着背包,或是提了行李箱,又或是身边挽着个人。只她一个人,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样,她突然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该是为了什么人而活的,为了尽欢吗?还是为了诺大的劭家,她不知道。

      她有一个喜欢的人不能喜欢,她有个不想嫁的人要嫁,她有间自己的房间不能住,她有个不是她的名字她要冠上。

      她好难受啊。

      她突然想,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她呢?

      如果死的是她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深吸了口气,清见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揉了揉眼睛,揉走了掉进眼里的沙子。

      〈7〉

      “进展怎么样?”忍足看了眼终于一改近日颓废气息的好友。

      迹部抿了抿唇,他觉得有点奇怪。今天面对面吃了顿饭,他认为对方对他的态度很奇异,但是又不是厌恶,相反他觉得自己有戏,起码比那劳什子未婚夫有戏多了。

      所以这件事情更奇怪了。

      “你是说你觉得她跟月岛家那位的恩爱是假的?这不可能吧,这两位之间的恩爱可是公认的。难不成是劭尽欢出国几年……?”忍足摸了摸下巴,微微眯了眼。

      “啊恩。是挺奇怪的。”迹部想了想之前的事。他那时候忙于全国大赛,其实是很少关注劭尽欢的,只是偶尔会在宴会上看见相携而来的劭尽欢和月岛智明,两人当时的温情也不似作假。那到底是什么,让两人现在这个状态呢?毕竟之前会面的两人之间气氛也是实在冷凝。

      倒像是两个陌生人。

      这不应该。就算是出国几年,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也不至于让两人到这个地步。而且这两人既没人出轨也没人失忆。

      迹部思来想去。都没有想过现在的劭尽欢已经不是原来的劭尽欢了。

      “哼,这样也好。也该到我出手了。”迹部靠在沙发上,一条腿微搭在另一条腿上,双臂大张环在沙发的靠背上,整的是一派悠闲。

      忍足松了口气,默默将桌上的酒瓶子收好。得了,眼前这位爷,怕是不需要他的酒了。

      〈8〉

      “小姐?”正三看着将头发拉直染黑的清见,叹了口气,清见见此,难得笑了笑,“管家爷爷,别叹气了,自我回来不到几天,您就天天叹气,到时候就是我的罪过了。”

      “小姐,您这是?”正三有些心疼自家小姐的。小时候那么活泼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却因为……要活成自己不想要的模样。明明孩子没有错。

      清见明白管家在想什么。这个疼了她那么多年,把她当亲孙女的管家爷爷。她是真的觉得很心暖。清见不甚在意地抚了抚头发,被拉直的头发此时柔顺地披着,滑腻柔顺的感觉从指尖溜过。“没什么,只是弄会了原来的模样而已。”

      “好了,管家爷爷,别担心我。我去爷爷那。”

      〈9〉

      “染回来了?”正坐在暗紫色檀木椅上的老人听到敲门声,便抬眸看了看进来的人。

      清见低头,柔顺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沿肩滑落,给人一种温顺有礼的模样。

      劭老爷子顿了顿,眼里突然流露出一股怀恋之情,他的神情逐渐柔和。

      清见知道,他看着她又想起了谁。她突然觉得有些嘲讽,但也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了眼,头愈发低了下来,将自己的表情尽数遮掩。

      “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刚回来,是该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劭老爷子有些满意清见的做法,虽然这个孙女之前做的事的确让他生气,但她好歹是他疼了很久的孙女。也算是疼过吧。

      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利益。

      “是,爷爷。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先下去了。”清见一秒都不想多待,她不想看见面前这个人,以看另一个人的眼光看她。

      “下去吧……对了,听说你和迹部家的少爷见过面?”

      清见怔愣了两秒,“是的爷爷。前几日遇见过。”

      “嗯。下去吧。多结识些人也好。”

      〈10〉

      “明天劭家的宴会?”浅紫色发色的男人一只手用手指摩挲着手中质地极好的烫金请柬,另一只手空出来撑着前额,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右眼妖冶的泪痣。

      “怕是劭家大小姐要露面了。再说劭家和月岛家的婚事也该提上进程了不是吗?迹部,你打算怎么做?”忍足有些无聊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了张请柬翻来翻去,不一会儿又微微起身,翘了个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啊恩。劭家最近有个项目。刚好,我负责的。”迹部将请柬往桌上随意一扔。

      “那你家老爷子给你选的未婚妻呢?”忍足戏谑道。

      “我只是跟他说我有更好的对象而已。”迹部笑了笑,长腿微微一用力,带着旋转椅转了几圈。

      忍足:……幼稚吗???

      〈11〉

      “待会别给我出岔子。”头发有些发白的老人满意地盯着眼前盛装华贵的女子,他颔首,清见提了提礼服的裙摆,乖顺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顺着旋转梯往下走去。

      “待会去给月岛家问个好。明白吗?”劭老爷子悄声道,清见小声应了声。

      劭老爷子眯了眯眼,对着另一个白发老人笑道,“这不是松正老兄吗?”

      “劭老爷子好久不见身子还是这么硬朗啊!这是您孙女?”

      “嗯。来,尽欢,这是你松正爷爷。”

      “松正爷爷。”清见行了个小辈礼。

      “这是我孙女劭尽欢。”劭老爷子拍了拍清见的肩。清见笑了笑,低下了头,她稍稍握紧了拳头,压抑住内心止不住的难受。

      该习惯的不是吗。

      “小姑娘还是像以前一样知书达礼啊,我家那位祖宗有她一半知礼我就满足咯。”松正状似叹了口气,可清见却明明白白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宠溺。

      她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真好啊。

      “得,小辈的事咱不管,走,我们两个老家伙去会一会。尽欢,去找月岛吧。”

      清见偏头,向劭老爷子示意的方向看去,却无意间视线掠过浅紫色发色的男子,他身着深黑色正装,白衬衫与黑领带构成绝妙的视觉差,他笑得极其张扬,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随着他与周围的人交谈的动作而晃动着,荡起惑人的痕迹,他的旁边站着几个相貌同样不俗的男子。

      清见忙移开视线,与笑容儒雅的男子对视两秒后,她移动步伐,极其不愿却又不得不压下自己的不满,一步一步往对方走去。

      直到挽上对方的手,清见才认命般松开紧抿的唇。

      “尽欢,我想,真正的尽欢一定很欢喜我的靠近的。”月岛压低声音,清见抬头,看着对方提及那所谓被放在心上的人竟连半点表情都没变,还是那样的波澜不变,就连嘴角上扬的幅度都没有变过。

      清见有些气闷,她低喃,“我不懂,明明我就不是尽欢。”

      “嘘,尽欢,别说话。嗯?你是尽欢,乖。”清见没有抬头,自是没有看见此时她挽着的人眼里无尽的疯狂。

      似乎快迸裂出来,却又被深深压抑着的疯狂。

      “美丽的小姐,可否邀请你一舞呢?”

      〈12〉

      “啧,又喝闷酒?”

      “没有。”迹部喝了口酒,他看着舞池中间正相拥起舞的两人,不由有些难受,他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此时他又觉得自己来参加这个舞会的决定是错误的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不想听到周围任何人对那两位金童玉女的任何评价。

      一点都不想。

      特别是恩爱这两个字。

      眼见着对方已经将一杯酒喝下,又招来侍从准备倒酒,忍足忍不住开口,“你在这闷着也没什么用啊,迹部。”

      不出意外他果然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忍足:好想骂人.JPG

      忍足将视线重新放回舞池上,试图帮自家兄弟瞄个机会,还别说,真给他瞄到了。

      “咳咳,迹部,快。”

      〈13〉

      清见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月岛想要带她去应酬的邀请,对方可能觉得自己不能逼得太紧,而且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便答应了。

      清见难得清闲,她走到一个角落,随意拿了点甜点,便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不稍片刻,一个阴影罩住了她。

      清见有些不开心,她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愣了愣,慢半拍地咽下嘴里的蛋糕。

      迹部扬了扬眉,掩住眼里的笑意,他眼前的这位姑娘,刚刚鼓着腮帮子,嘴角还有着白色的奶油,一脸气闷地盯着他,殊不知她的模样在他的眼里——

      是多么可爱。

      心好软。

      迹部笑了笑。他觉得自己还是认栽吧。

      〈14〉

      “迹部?”清见将点心往旁边的桌上一放,从包里拿出一包纸,抽了张擦了擦嘴,才一脸疑惑地问站在她旁边的迹部。

      “我可以坐下吗?”迹部无视掉对方明显的疑惑,径直对对方笑了笑。

      “啊?请。”清见没想到迹部会这样问,当然,她此时已经被迹部的笑晃花了眼,怔愣片刻,她挪了挪身子。

      迹部坐下,从旁边顺过一杯果汁,慢悠悠喝了起来。

      “迹部君?”

      清见实在忍不下去,两个人一直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周围是对方熟悉的味道,反而逼得她心痒痒。

      那种味道,是无数香水都等效不了的。

      “嗯?”迹部似笑非笑般望向她,清见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捂住嗓子眼。

      于是两人又是迷一般的寂静。

      舞会的嘈杂声似乎都离他们远去,他们之间静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还有心跳声。

      “有时间出去一叙吗?”

      清见对上对方如映星辰般的双眼,不由地点了点头,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身在一家格调高档的餐厅了。

      清见暗骂自己:果然是美色误人。

      〈15〉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清见这回没有拒绝对方开车送自己回家。

      走进大厅,她便看见背对她坐着的老人,她低头,轻喊了声“爷爷”便准备上楼。

      “去哪了?”

      不无意外地听到对方类似质问的询问,清见没有停下脚下的动作。

      “和一个朋友吃了顿饭。”

      〈16〉

      似是水到渠成,又或是理应如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清见接到了不少来自迹部的邀约,或是哪哪开了家新餐厅,或是哪时有有趣的歌剧,亦或是一部极有意思的电影,当然,清见都应邀了。

      再一次接到对方欲邀请她的讯息时,她也没做多想便答应了。

      另一边,忍足看着整装待发的迹部,“我说,你就准备告白了?”

      迹部松了松领带,发现有点紧,松好后他看了看镜子,又十分不满意地扯了下来,甩在了沙发上,伸手拿起另一条套上。

      忍足无语地看着沙发上不下十条领带犹如躺尸般七零八散的,扶了扶额,“得了,迹部,别换了,可以了。”

      〈17〉

      “小姐,里边请。”待清见说明来意,侍者便弯腰领着清见向里间走去,清见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她到底忍了下来,忍住内心的迫不及待,一步一步跟着走了进去。

      直到走到最里面的一间雅间,侍者才停下来,拧开了门把,躬身道,“小姐,就是这了,您请。”

      清见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窗帘被拉了起来,入目是暖黄色的灯光,看着就有股暖洋洋的感觉,清见整了整衣摆。

      迹部对她笑了笑,替她拉出了椅子,“这家餐厅味道还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清见看着桌上精致的餐点,两杯相靠在一起的红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似乎眼前的人都更艳丽了。

      “啪啪”

      迹部拍了拍手,雅间的灯瞬间暗了下去,取代的便是突然亮起的烛光。

      烛光晚餐???清见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对面迹部抿了抿唇,咳了声,在收到心上人略显担忧的目光后,他才微笑着道,“尽欢,我今天有事告诉你。”

      清见感觉到对方灼热的注视,她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拽紧了桌布。

      “迹部,我有未婚夫的。”

      她突然希望迹部能够拒绝她,希望他不要继续下去。

      “不,你们还没结婚不是吗。”迹部皱了皱眉,他心里有股不安的感觉,躁动而压抑。

      “尽欢,我真的喜欢你。只要你同意,你的婚事不是问题。尽欢,你给我这个机会吗?”迹部有些紧张,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女子,她垂着眸,安安静静的什么话也没说,几缕发丝被她勾在耳后,这样岁月静好的模样,却莫名让他心慌。

      片刻寂静后,女子清冽的声音响起,“迹部,你喜欢的是尽欢吗?”

      迹部瞬间笑了,他起身,忍不住拉起清见的手,“对,是尽欢,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五年前……”

      “啪”

      手被无情地拍来,清见冷着脸,苦笑道,

      “抱歉,迹部君。我并不想听见您回忆任何往事。”

      〈18〉

      清见浑浑噩噩地出了餐馆,她走在大街上,空气中的燥热让她心情更加郁躁,她抬头,头顶是看看的天空,太阳刺眼的光激得她微眯眼,眼里有股温热的液体随之流下。

      天气真好啊。

      莫名有点冷呢。清见用手搓了搓手臂,试图因此得到些温暖。

      她想起自己离开时迹部不可置信的表情,以及他满脸的受伤。

      其实她真的挺难受的,心里堵得慌。

      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喜欢她了。

      就因为她现在是尽欢。

      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尽欢呢?

      爸妈是,月岛也是,爷爷他,依旧如此。所有人都知道尽欢,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清见。为什么啊?当初发生的一切,是她的错吗?清见嘴唇开始发抖,她不由蹲下身子,蜷缩着身子,试图赶走突如其来的寒意。

      一件外套披了上来。

      清见抬头。眼前有些恍惚,那张笑容儒雅的脸在她眼前重影两三次,“月岛哥。”

      〈19〉

      “迹部,你别喝了。”忍足气不过,每回把他喊过来,不是看他喝酒就是看他纠结,忍足想着前一秒还在自己怀里的娇软未婚妻,后一秒突然对他露出一种难以言尽的表情就觉得整个人有些不好。他也是有感情生活的好吗?

      不过心里埋怨归埋怨,忍足还是任劳任怨地夺走了迹部手里的酒瓶子。

      “我不明白,忍足。明明她也是喜欢我的,我能感受到,为什么我,我说喜欢她,她就不高兴了呢?”迹部有些颓然,他下意识想喝口酒,结果发现手里没有酒瓶子,桌上倒着几个空酒瓶。

      “迹部,醺酒这种消息你是想明天上财经版新闻吗?日本第一财阀继承人白日醺酒为哪般?”忍足将眼镜托了托,语气无不嘲讽。

      “你现在还是那个恣意张扬的迹部吗?”

      迹部闭了眼,许久,在忍足以为他睡着了时,他才开口,“忍足,你不懂,在她的面前,我的一切算什么呢?我的恣意我的骄傲,面对她,无从施展。”

      忍足叹了口气,“你先睡一觉吧。迹部,醒来就好了。”

      “你哪来的言论?”迹部笑了笑,要是醒来就好了?那五年来的日日夜夜,醒来却是没有她的一天。

      “啊,我家阿莲说的。”忍足耸了耸肩,想起自家古灵精怪的未婚妻,他失笑般摇了摇头,转瞬看到好友似乎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他才放下心来。

      〈20〉

      “喝杯茶?”深褐色发色的男子将茶端给面前走神的女子,女子回过神,看着眼前袅娜的水汽,她接过茶杯,低声道了谢。

      小口喝了茶,清见果然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她舒服得眯了眯眼,不由感叹道,

      “月岛哥茶技真好。”

      “以前尽欢也最喜欢喝我泡的茶的。”月岛将火调到最小,听着壶里的水“咕咕”的煮着,他有些怀念地摸了摸茶壶。

      “姐她喜欢茶艺。”清见低喃道。

      “嗯,最近你和迹部家公子走得有点近。”月岛添了点茶叶,将水壶拎起,往茶杯里倒了热水,随着热水的倒入一缕缕清香随之泻出。

      清见低了眸子,“没有。月岛哥。”

      “老爷子已经关注到了。还问我我们的感情怎么样了。”月岛盯着茶杯里根根立起的茶叶。

      “我知道了。”

      “嗯……我梦到尽欢了。我想了很久,清见果然只是清见啊。”听到对面人徐徐的温语,清见震惊地抬头,“月岛哥!”

      月岛笑了笑,放下茶盏,摸了摸女子的头,“走吧,我送你回家吧。”

      〈21〉

      “噔噔”

      什么声音?迹部皱了皱眉,忍住头疼的感觉,他睁开眼,眼前刺眼的光让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

      这里是哪?他不是在喝酒吗?难不成真的睡着了?

      迹部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他更是震惊。

      这里不是冰帝吗?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嘭嘭”

      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声音,是击球声,迹部顿了顿,然后向声源处走去。

      “啊!!!迹部SAME!!干巴爹!!”

      “忍足君!!!加油!!”

      “是芥川啊啊啊啊!!!”

      耳边是越来越大的噪声,迹部往球场一瞟,下一刻便瞪大了眼睛,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球场中央,正挥拍发球的正是他自己,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年少时的他。

      为什么会这样?

      迹部皱了皱眉,他上前一步,径直穿过了前面的人。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抓了抓手,陷入了思考。

      这是,梦境吗?

      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呢?

      正沉浸在个人思考的迹部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离球场越来越远,耳边的噪声也逐渐散去,下一刻,一个温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迹部啊。”

      迹部下意识抬头,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发少女,她嘴角扬笑,双手合拢放在心口处,一脸慕恋般看向球场中央。

      尽欢!

      迹部睁大眼,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这个人,无奈却抓了个空——

      他的手从女孩子的身体穿过。

      猛然间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眼前的人穿着冰帝校服,而在他的印象中,尽欢从未在冰帝读过书。她与月岛一样,是立海大的学生。

      还未待他想明白,眼前的场景逐渐消失,然后又是无数个幻化的场景,女孩子在年少的他后面默默支持,趁着无人在时放的一条毛巾,一瓶水,尽管他从未用过她依旧坚持不懈,但却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

      场景不断变换着,突然,他又仿佛身陷一个场景,而不再是眼睁睁看着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这里是个宴会,如果他没猜错,这里应该是劭家。

      一对璧人相携而来,女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男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岁的样子,两人走了几步后,又相视而笑。

      迹部愣了愣,那应该就是尽欢了,那就是尽欢与月岛之间的感情吧。

      他恍惚片刻,然后看见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一个与尽欢长相相同的女孩子活蹦乱跳地从宴会旁边走过,她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向中央的尽欢勾了勾手指,然后往楼上走去,不一会儿,他便看到,和月岛在一起的尽欢无奈摇了摇头,对着月岛说了句什么,也上了楼。

      鬼使神差般,迹部跟了上去。

      “呐!姐姐!我找到我最喜欢的人了!他就在我们学校!呐呐,姐姐,迹部景吾你认识嘛?”

      耳边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迹部顿了顿,捂住跳得过快的心脏。

      “嗯?迹部家的少当家?清见,你想好了吗?”温婉的声音接着传了出来。迹部向前走了两步,便穿过了墙,看着里面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时,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嗯嗯。就是他,他很棒啊!我好喜欢他!我觉得我和他一定也可以像姐姐和月岛哥一样恩爱的!”少女笑得很开心,她的眼睛弯弯,弯成了月牙形,迹部看着不由失了神,想着,那里面会不会盛满了星星呢?

      眼前的场景开始消散,迹部不由揉了揉眼,大脑的胀痛感让他不由翻了个身,下一刻,他条件反射般起身,触手可及的是柔软的触感,窗外的月光倾斜而入,迹部不由发呆。

      刚刚梦到的,究竟是什么呢?

      “迹部,你喜欢的是尽欢吗?”

      迹部突然想起女子问这个问题时眼里隐藏的期待,以及听到他回到后瞬间惨白的脸。

      他当时回了什么呢?

      “对,是尽欢,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五年前……”

      ——是尽欢吗?

      ——是尽欢。

      迹部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立刻从床上爬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机。

      〈22〉

      “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审视般看向正乖顺站在他面前的女子。

      “爷爷,我不想再以尽欢的身份活下去了。您知道的,我是清见。我不可能成为尽欢的!”清见顿了顿,压抑住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不甘。

      “为什么?因为迹部家的小子?”劭老爷子的面容有些不真切,清见低头,“没有,爷爷。我想,等和月岛哥取消了婚约,就出国了。”

      “取消婚约?!”劭老爷子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扔,撞击发出的“嘭”声让清见不由紧绷了身子。

      “是。”

      “你有什么理由?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姐姐吗?”劭老爷子气得顺不过气。

      “够了爷爷!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我觉得够了!我也多么想当时出事的是我!我也想当时的我没有发烧那么爸妈就会带我走!那么我就在那辆出事的车上!那么我就已经死了!这样你们都不会伤心了!姐姐没有死,月岛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大家都不会怎样,反正少了我和少了姐姐是不一样的!”清见忍不住,她深呼吸,勉强用衣袖将脸上的湿润抹去,“抱歉,爷爷,我失控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那么我就先回房了。”

      门“咔哒”关上,老人闭了眼,半晌叹了口气,“老伴,你说,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记忆里女孩子鲜艳明丽,“爷爷,你看,这是我亲手做的喔!”

      “大概,我是真的错了吧。”老人起身,缓缓走出书房。

      〈23〉

      手机的震动让闭着眼的女子茫然般睁开眼,她揉了揉发肿的双眼,拿出了手机。

      是迹部。

      清见愣了愣。然后挂断了电话。

      不该接的。她是清见啊。

      下一秒,被挂断的电话再次响起。

      清见挣扎了两秒,还是忍不住接通。

      没有办法啊,即使知道他喜欢的是姐姐,也无法去拒绝他。

      “喂。……嗯……”

      突然,清见感觉眼眶热热的,一滴滴泪水滴落在她的手上,最后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哭了出来,真好,她喜欢的人刚刚对她说,

      “清见,我喜欢的一直是清见,是那个活泼开朗,会在我比赛是默默支持我的,给我送毛巾送水却从不在我面前出现的清见。”

      〈24〉

      很久以前,在日本有一个显赫的家族,某一天,家族里诞生了两个小公主。两个小公主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不一致,大的沉稳温和,小的活泼开朗。两位公主从小并不是一起长大的,她们小的留在爷爷身边,大的随着父母去了神奈川。

      冬去春来,十多年一晃而过。两位小公主并没有因为距离而疏远,反而关系更加亲昵,两人更是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大的那位公主叫劭尽欢。

      小的叫劭清见。

      尽欢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温和有礼,而清见,从小便不喜出席宴会,爷爷打小就疼她,也没有逼迫她,于是久而久之,劭家出名的便只有劭家大小姐,而劭家二小姐也淡化在人们的记忆里。

      在两姐妹又聚在一起的一个假期。悲剧发生了。

      临近初三毕业考的一个小假期,尽欢回到了劭家老宅,劭父劭母也回来,他们准备带清见去见一位至交,拜个严师,让她收收心。

      15岁的劭清见还是个顽劣的孩子,除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其余时刻都十分不服管教。就是个十成十的小孩子。

      然而在出发的那天,清见发烧了。病的严重,只能躺在床上不外出。劭父劭母无奈,也知道清见是为了避免去见严师而故意洗的冷水澡,导致第二天的病重。但也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带着原本应该在家的尽欢出了门。

      悲剧与狗血,没有什么差别。

      车祸发生了。

      那辆载了劭家三人的车里,无人生还。

      劭家对外声称,死的是劭父劭母以及劭二小姐。

      劭老爷子一夜之间变了个人,要求劭清见从此以劭尽欢的身份活下去。不知是在欺骗他人还是自己。

      劭清见也害怕。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今天陪着父母出门的应该是自己。

      月岛智明更是疯魔了般在尽欢的房里呆了好几天。

      出事的第二天,劭清见被送去了中国。被教导礼仪,茶艺,各种劭尽欢先前学过的东西。

      直到五年后,她回了日本。

      〈25〉

      “她想,她为什么要活成这个样子呢?于是回国的前几天,她去烫了头发。希望以此能让许久不理会她的爷爷注意到她,她是清见啊……”

      迹部忍不住上前搂住正缓缓说着自己故事的女子,“乖,别说了。我心疼。”

      “其实我能理解的。我的奶奶去的比较早,爸爸是爷爷拉扯长大的,突然三个亲人一起离去,爷爷一定觉得愧对奶奶,而且当初让尽欢一起跟着的提议,便是爷爷提出来的。月岛哥的话,失爱则疯吧。最爱的人不在了,这个世界又是个什么样子,与他何干呢?”

      清见停了下来,然后将脸贴向迹部的怀里,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她笑了。

      “不过真好。你喜欢的是我。”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26〉

      劭二小姐与迹部家少爷婚礼盛大而又人尽周知,而劭家大小姐早就身亡的消息更是让人悲叹。

      容貌较好的女子身着白色婚纱,由头发发白的老人一步步牵引着,走向前方盛装打扮的男子。

      劭老爷子叹了口气,“迹部,清见交给你了。”

      清见笑着看了眼迹部,迹部郑重地接过她的手,“是的,爷爷。”

      两人缓缓向礼堂中央走去。

      牧师笑容和蔼地念着婚礼誓词。

      “新郎,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你愿意吗)”

      迹部握紧了清见的手,“Ido(我愿意)!”

      “那么新娘,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你愿意吗)”

      清见笑容甜蜜,“Ido.(我愿意)!”

      “那么请双方交换信物。”

      “接吻。”

      一对璧人,终于在万众祝福中,喜结良缘。

      门口,英俊的男人笑了笑,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从门口走了出去。

      呐,尽欢,你说,这是我们的婚礼该有多好啊。

      〈27〉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那天突然知道我是清见了呢!”清见被迹部抱在怀里,迹部揉了揉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新的小生命。

      “如果是女孩子就叫迹部清,男孩子就叫迹部见,怎么样?”

      “你取名字怎么这么随便啊迹部!”怀里女人皱了眉头,当即抗议道。

      “那你重新想想?”迹部沉思片刻,为难道。

      “喔那我想想,如果是女孩子的话……”

      迹部笑着看着怀里女人绞尽脑汁地想着,笑着搂紧了她,在知道她当初已经决定要出国而自己还好更早地挽回了她才有了今天这么美满的结局时,迹部是真的很感激当时的梦的。

      多亏了那个梦,那他了解到,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对劭尽欢一见钟情的,但那哪里是一见钟情,明明是一种熟悉感。

      中国四大名著《红楼梦》贾宝玉不是也有一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至此,便是挚爱一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迹部景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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