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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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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高白鹤眠?”
一约莫七八岁男童微微蹙眉,一边提起小短腿越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边艰难地跟上前方的白衣男子。
“凡尘诨号,身外物罢。”男子站在马笼外仔细挑选马匹,那是山匪留下的马匹,那群山匪刚刚劫了一队镖客,这本是他们护送的货物。
说起那群山匪也挺惨的,他们才处理了这群镖客的尸体,正打算带着“战利品”打道回府,却遥遥望见一年轻人屁股后面还拖着个小屁孩,打扮不似山民农户,看着就像条水鱼。
山匪头头当机立断,带几个小弟,劫他丫的!
匪头带着一批手下手上扛大刀,一夹身下马就乌啦啦地冲下去。拦路打劫第一步,气势不能输。冲到那人面前亮出大刀,看他还不屁滚尿流地叫爷爷!匪头头心里美了吧唧地想。
眼见冲到那人面前,刚打算举刀喊号,定睛一瞧,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
“此...呃??!”
小弟原本雄赳赳气昂昂,一看老大那样就不干了,不是拦路打劫吗?这业务咱最熟了,咋就卡壳了?
“老...老大?”小弟甲离山匪最近,在耳边悄悄提醒自家老大。
“闭嘴!”匪头回过神,惊恐的神情盖也盖不住。
“撤!!全他妈给老子撤!!”匪头边说边掉转马头。
众小弟虽然懵逼,但看老大那样也赶紧跟着跑路。山上另一对人马见他们乌啦乌啦跑下去,又乌拉乌拉地跑回来,老大还一脸咽屎的样子,也赶紧懵逼跑路,还不忘捎上劫来的马。
白鹤眠悠哉悠哉地站在那,想看戏一样看他们。易知乐站在旁边,看见山匪打劫顿时慌了神,赶紧扭头,却见白鹤眠没动也没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就学着白鹤眠,乖巧地待在原地。
咱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
乖巧:)
等他们跑一段路后,白鹤眠才抽出佩剑。
目光锁在策马飞奔的匪头身上,留下轻飘飘的一句:“站着别动。”说罢,嗖的一下刺了出去。
“段老怪,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那山匪几十年没听人叫过他的诨号,现在那声音好像贴着耳后响起,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段老怪甚至感受到那人说话时吐出的气。
后颈发凉。
轻鸿剑是把好剑。
白鹤眠将轻鸿朝地上一甩,一道血痕,剑身恢复通体雪白。
山匪们怎么也想不到,上一刻才给别人处理尸体,下一刻就被别人给处理了。
他们的马跑的跑,死的死,只有笼里的跑不了,在乱蹬胡叫。
段老怪被卸了双手,趴在地上。一颗眼珠转过来,死死盯着白鹤眠越来越近的长靴。
靴子和衣袍一样白晃晃的,还用银丝绣了只白鹤。
他动了动嘴唇。
“松高...白鹤眠...呵呵呵..我呸!”他一边说话一边呕血,最后直接吐了口血痰。
他注意到白鹤眠身边的小孩,愣了一下,眯了眯眼,好像顿悟了什么一样,突然在地上低低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也...哈哈...你也不好过啊...哈哈...”没有双臂的身体笑得一颤一颤抖动。
呲啦——
刀剑入骨。
他后颈竖着根白刃,寒光灼目,霎时间没了声息。
白鹤眠缓缓把剑拔出来。
“走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叫你呀?”
白鹤眠笑笑,没有回答,直接一撩衣袍,翻身上马。他侧了下脸,向眼前约莫七八岁的男童伸出一只手。眼前的男童胸前堪堪抱着一把长剑,剑尖几乎着地。他望着眼前十指尖尖以及白鹤眠身下的高头骏马,似乎有些害怕,呆愣愣地立在那里,手将举不举,犹豫着要不要伸过去。
白鹤眠眉目含笑地看着易知乐犯傻的样子,突然扯紧缰绳,俯身一捞,将男童护在了怀里,接过他怀里的剑,挂在背上。
“哇呀呀呀师傅!”易知乐被突然的动作吓的大叫。
闭着眼等没有动静后才微睁一只眼,只看见马头上的乌黑鬃毛,扭头,白鹤眠正笑眯眯地望着他,见他转过来,抬起头,轻轻扯了扯缰绳。
易知乐呆呆地看着身后这个护着自己的人。
“师傅,你还没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叫你做松高白鹤眠呀?”
“以后再告诉你。”白鹤眠笑眯眯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