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国度》肖尧然

8、原来那不是梦 在湖边蹲坐

　　在湖边蹲坐了良久，雨琪突然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我后退了一步说道。
　　“游泳啊，你也赶紧脱，我们一起。”雨琪朝我眨了下眼睛，总让我感觉有某种暗示的味道。
　　“我……我没泳裤。”面对如此清澈的湖水，我内心其实早就想扑进去了，我觉得我天生对水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要什么泳裤，放心吧，在潮落之前，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雨琪说完又似挑逗地补充道，“别说是看了，你身上哪个地方没被我摸过，就别矫情了。”
　　我是尴了个大尬，而雨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我本想说“你摸光个毛线”，但是又一想，自己最隐私的部位怎么说都被雨琪不经意摸过，一口否认的话，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了。不由找了个借口说道：“我怕冷，你自己去游吧。”
　　而刚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自己找了个多么烂的借口，因为刚才我就知道湖里的水根本就不是凉的，而是温的。雨琪已经把脚伸进了湖里，而后邪邪地对着我笑道，“这个冷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你是要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呀？”
　　“你自己游就可以了，干嘛非要拉着我呀。”我像是抗议般地说道。
　　“因为星星海的名称并不只是源于肖星。”雨琪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让我一时间都没适应过来，“其实那个故事并没有讲完，它还有后续。”
　　我不自觉地又后退了一步，说道：“别卖关子了，你就直接说呀。”
　　“等游完泳我再和你说。”雨琪催促道，“快点儿的，别墨墨迹迹的。”
　　我心头一横，反正不该看的雨琪又不是没看过，何况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和雨琪同床共枕，也不差多看这么一次。想到这里，我略显紧张地把衣服脱掉后，也走进了湖里，不过却向雨琪另一边走去。
　　雨琪似乎早知道会是这样，三步并两步地朝我靠近后，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就朝湖中心游去。
　　我知道雨琪向来霸道，想着反正他也不会对我怎样，何况我也算是寄人篱下，象征性地挣扎了俩下后，就由着雨琪的性子，任他拉着我的手往深处游去。
　　湖水变得越来越深，很快我的脚就完全感觉不到湖底的存在。但我并不害怕，不只是因为有雨琪拉着我，因为我感觉自己就是个游泳高手，只不过不习惯在湖里睁开眼睛罢了，所以除了出水换气偶尔睁下眼外，其他时间都是闭着眼睛盲从地跟着雨琪往前游。
　　我以为雨琪只是随便游一圈，但是我错了，当我感觉差不多游到湖中心的时候，雨琪突然拉着我径直往深海处游去，我耳朵都已经感受到气压变化带来的疼痛，一时间说不上来的恐惧。我试图去挣脱开雨琪的手，但雨琪力道实在比我大了太多，我由于太过于紧张强忍着眼部的不适睁开眼睛，想看看雨琪到底想做什么。然而我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我头一瞬间剧烈得疼痛起来，我仿佛觉得我又死掉了。我再一次看到了曾经梦中看到的那个场景，同样也看到了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微笑着问我：“你叫肖然？”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去摸那个人的脸——这确定不是我自己的脸吗？为什么摸起来连手感都一模一样。我又去摸那个人的眼睛、鼻子和眉毛，而那个人却并没有躲闪，任由我在他脸上放肆。
　　“我也叫肖然。”男子看我的眼神温柔如水，感觉我就像他最爱的那个人似的。
　　我有点儿懵，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另一个我？我傻傻地问道：“我们是一个人？还是俩个人？”
　　男子忍不住笑了，但是从他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嘲弄，反而是满满的宠溺。男子张开嘴说了句什么，但是我却怎么也听不到。而我想要继续询问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什么给堵上了——
　　雨琪！雨琪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也赫然发现，堵上我嘴的不是别的，正是雨琪的嘴巴！我激动地使出全身力气把雨琪从我身上推开，直接导致雨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觉得自己行为有些过分，但也来不及说抱歉了，因为我不受控制地开始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
　　“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你知道不？”雨琪激动地从地上爬起来，并再次靠近我并轻拍我的背，完全无视了我刚才的无礼。
　　我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貌似溺水了，而雨琪刚才只是对我做人工呼吸。我不由一脸歉意，轻咳着对雨琪说道：“对不起啊。”
　　“你还好吧？”雨琪自责地说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都怪我拼命往下游，就没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
　　雨琪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事情的始末，不由故作生气地质问道：“你是想谋杀我还是怎么地，为什么要拼命拉我去湖底深处？”
　　“呃，嘿嘿。”雨琪明显不想说出真正原因，只是转移话题底气不足地说道，“也就才两三米，而且坚持了都不到三十秒，我以为你没问题。”
　　“才三十秒，确实不长，要不我们再试一次吧？”我突然想到刚才脑子里看到的那个画面，如此的清晰，和刚醒来前做的梦一模一样，我不由有些怀疑，那或许根本就不是梦，而是我的一部分记忆。
　　雨琪貌似会错了意，误以为我说的是反话，不由再次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原谅我好不好，或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真没有怪你，我也不是说反话，我是真的想再试一次！”我认真地说道。
　　雨琪愣了三秒钟，而后摸了摸我的额头，警觉地说道：“没发烧啊，你站起来活动活动，看看哪里有没有不舒服？”
　　“哎呀，我挺好的！我是说正话，刚才溺水的时候，我感觉我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所以我们再试一试。”我强调着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知道不知道刚才多危险，要是你真出了意外，我觉得我会后悔一辈子！”雨琪懊恼地说道。
　　我怪异地看了下雨琪，不明白他后悔个什么劲儿，不过我现在只想找回我的记忆，不由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原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吗？我的要求就是再试一次！”
　　雨琪纠结地看了我好久才说道：“你想起什么了？或许只是昏迷的时候做的梦呢？”
　　我此时已经没耐心和雨琪解释太多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回记忆，我央求着说道：“再试一次就什么都知道了，反正冒险的也是我，你纠结个什么劲儿啊，帮帮我嘛，你就当再游一圈泳好了。”
　　“是你我才更担心。”雨琪看我一脸祈求的小眼神，不由说道，“那就在湖边上试试吧，这样出现意外还能及时回到岸上。”
　　“好，就这么定了，出发。”我开心地拉着雨琪先一步下了水。
　　很快湖水把我整个人给吞噬了，而这一次，雨琪却在倒游，眼睛则时刻盯在我脸上。反正事到如此，我就是想矫情也无法表达了，不过被人盯着总归不自在，不由提前往湖底游去。
　　这一次我没有刻意去闭上眼睛，而是让眼睛充分适应，其实在湖水中睁眼也并不是件难事。湖水很清，清到我可以看清楚湖水的崖壁。原来整个星星湖也差不多是个倒斗状，而从湖边朝湖里走不到一米，就是万丈深渊。这个湖距离海水如此之近，竟然下面还如此之深，我真的无法想象湖中的淡水到底来自于哪里。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想象着无边的黑暗，想象着肖然，想象着另一个我，可是无济于事。我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则是在水中变得越发帅气的雨琪。
　　难道是需要我溺水才行？憋气没用？但是为了找回记忆而用生命冒险，好像也太不值得。不过看到眼前的雨琪，心里没来由增加了勇气，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拼了。
　　我尝试去呼吸，使得湖水通过我的鼻孔进入了呼吸道，死一样的难受。尽管是在水中，我依然可以感觉到眼中泪水的流失——整个大脑爆炸般地疼痛。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温热的唇紧贴了上来。我触电般地瞪大眼睛，就看见了一脸担心地雨琪。
　　雨琪试图向我口中度气，而我则紧闭着嘴巴，本能地拒绝从雨琪口中吐出来的气体。见我如此，雨琪反而更来劲了，直接伸手捏住我的鼻子，使得我不得不张开嘴巴。
　　其实这次我们根本就没游出去几米，所以一眨眼功夫，我就被雨琪给拖上了岸。
　　“你干嘛呀，趁机占我便宜是不？”我一上岸就使劲擦了擦嘴巴，生气地对雨琪喊道。
　　雨琪似乎默认了，并没有辩解的意思，只是从背包中取出一些吃的说道：“折腾了这么久，饿了吧？给，吃点儿垫垫肚子。”
　　雨琪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接过雨琪递过来的食物，不客气地就吃了起来。边吃我边想着，看来溺水这个方法并不靠谱，或许第一次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你自个儿又琢磨什么呢？”雨琪问道。
　　“没，没什么。”我抬起头就看见雨琪直愣愣地盯着我，泛着困意的我不由打了一个机灵，浑身不舒服地说道，“你盯着我干嘛，我衣服呢？”
　　“那边，水里泡着呢。”雨琪看着湖里的一个方向说道。
　　“我靠，不是吧，你把我衣服扔湖里干嘛？”我立马不淡定了。
　　“净化啊。虽然桑蚕丝衣服一般不需要清洗，但是当失去光泽的时候还是需要在温水中浸泡一下的，你这个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净化过了。这星星湖可谓是天然最佳净化池，所以我就帮你泡进去了，不用谢我。”雨琪看我焦急的样子不由继续解释道，“对了，你也不要担心，一会放在石头上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就干了，反正现在才刚开始落潮，我们要想出去还得等三四个小时呢，不用着急。”
　　“你没事洗我衣服干吗，本来还想着睡一会儿，这下可好了。”我生无可恋委屈地叹着气，“哎呀，刚才在超市只顾上买吃的了，内裤都没买。”
　　“买什么内裤，你那裤子不是自带兜蛋设计吗？”雨琪说着又补充道，“还忘了告诉你，其实桑蚕丝衣物自带清洁功能，你就是一年不洗澡身体都会很干净，当然你需要贴身穿才行。”
　　“那你昨天还让我洗澡！”我反驳道。
　　“我也是才想起来。”雨琪尴尬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站起来拿过他的衣服说道，“你不是想睡吗？披着我的衣服睡吧，这湖边的地下可是天然的温床，躺下去很舒服的。另外，我不介意借你条腿当枕头。”
　　我冲雨琪挤了个笑容，拿着衣服走一边躺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