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国度》肖尧然

7、南湾的星星海 一路再无话

　　一路再无话，雨琪为了调节气氛，放起了音乐。而我则发了很久的呆后开始看着窗外听歌。
　　“我看着天空，乌云开始越聚越多，地上已有雨珠滚落；我彷徨失措，回忆是否曾有犯错……”
　　“这是什么歌呀，歌词编得这么烂，还唱得鬼哭狼嚎的，而且还是男的唱的，下个雨至于吗？这不是无病呻吟吗？”我把车里的音箱关掉说道。
　　“这是我们国家一个古老的神话传说，讲的是我们国家的由来，不过好多人都相信这个神话传说中所说的故事是真实发生的。反正和你没关系，你听不懂也正常。”雨琪说道。
　　“神话传说？反正也无聊，你给我讲讲呗。”我不假思索道。
　　“呃，就是…… 这个神话故事老长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雨琪摸了摸他的下巴，说道，“我还是给你讲讲咱们今天去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吧，想听不？”
　　“不是南湾吗？应该就是个海湾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问道。
　　“当然，否则我怎么可能大老远的只带你去看个海？！”雨琪回头看了我一眼，才说道，“这个南湾可是我们国家最著名的一个地方，也有一个动人的历史故事，据考证还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和你有那么点儿关系。”
　　“和我有关系？和我能有什么关系？赶紧说说。”雨琪的话成功提起了我的兴趣。
　　“因为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其中一个也是肖国人。”雨琪饱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才缓缓说道，“相传在一千年以前，你们肖国有个著名航海家肖星，在海上遭遇暴风雨后失去方向而闯进赤道，但很幸运的是在赤道的洋流中，肖星借助船只残骸的一块浮木得以生存了下来，并随着海浪漂到了我们的南湾海域。当时我们国家一个叫做颜汐的捕鱼人正好发现了浮木上的肖星，于是就好心给救回到岸上。据说肖星已经在海上漂了两天两夜，颜汐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是颜汐却也不敢把肖星带回家，因为当时发生过一些事情，导致我们对肖国的人心怀敌意，所以只是偷偷地藏在南湾的一个山洞中。而那个山洞极其隐蔽，位于悬崖的另一侧，只有落潮的时候才可以走进去，所以颜汐认为把肖星藏在那里是绝对安全的，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就即使附近的渔民，也并不知道那个山洞的存在，而颜汐也是在一次偶然中发现的。那个山洞并不小，而且还别有洞天，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淡水湖，而湖水的颜色像大海一样深蓝。就这样，肖星就在山洞中生活了下来，而颜汐则每隔一天都会去山洞为肖星送去必备的食物。一来二去，肖星和颜汐就彼此相爱了。”
　　讲到这里，雨琪停了下来，而我则略显焦急地问道：“那后来呢？对了，你不是说南北半球没有交流吗？为什么你们那时候会对我们国家的人有敌意呢？”
　　“是基本没啥交流，不是一点儿都没，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了，咱们还是先把刚才的故事讲完吧。”雨琪娓娓道来，“后来有一天，颜汐在给肖星送食物的时候，海上正好起了台风，导致颜汐当天晚上只得留在山洞中过夜。肖星自然是很开心，毕竟晚上可以不再一个人睡觉，因为之前不论多晚颜汐都是会回去的。而颜汐却心事重重，毕竟由于自己的身体原因只适合独自过夜。就这样，一夜过去了。第二天早上当颜汐发现自己和肖然相拥而眠的时候，颜汐直接把肖星蹬出去老远，并怒气冲冲地看着一脸惊愕的肖星转身离去。”
　　“为什么？”我实在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因为颜汐——他和你一样，失忆了。”雨琪顿了一下说道。
　　“失忆了？怎么可能睡一觉就失忆呢？这故事也太扯呼了吧。”我不可置信地说道。
　　“那你怎么失忆的？你的故事扯呼不？”雨琪反问道。
　　我哑口无言，不得不服气地继续问道：“好吧，你继续讲吧。”
　　“当次日颜汐重新返回山洞找肖星的时候，肖星已经不见了，而湖中却飘着肖星的衣服。颜汐瞬间就明白，肖星投湖自尽了。颜汐凄惨一笑，也奋力朝湖底的深处游去，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讲到这里，雨琪的思绪似乎已经飘到了一千年以前，而眼神也变成了淡淡的忧伤。
　　我完全想不通肖星的行为为何如此激进，不由问道：“肖星不问清缘由就自杀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这怪不得肖星。”雨琪叹了口气说道，“肖国和我们国家不一样，尤其是以前，肖国法律规定每个人终生只能有一个伴侣。而肖星在肖国是有家室的，只不过他觉得回去已经了无希望，更何况也有点儿是为了报答潮汐的救命之恩，所以才和颜汐相爱。另一方面，肖国当时那个朝代只允许男性和女性之间结为伴侣，而男性和男性之间是不允许有爱情存在的，基于这个原因，肖星能放弃陈旧观念和颜汐相爱已属不易，而颜汐当天早上的行为却让肖星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不仅觉得自己有违纲常伦理，觉得愧对自己的妻儿，也觉得颜汐可能只是把自己当做玩物。以上种种，肖星一时间没有想开自杀是完全说得通的，也是难以避免的。”
　　“肖星和颜汐原来都是男的啊。”我心口突然感觉好疼，仿佛肖星和颜汐的故事自己深有体会。
　　“你没事吧？”雨琪见我捂住胸口，不由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我缓了缓说道，“对了，这附近有餐馆吗？我好像又饿了。”
　　“又饿了？没听说过你们肖国的人这么能吃啊，你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雨琪疑惑地说道。
　　“不去，我不疼不痒的，就只是饿的快多吃点儿不就可以了，去什么医院。”我没来由地对医院有种排斥感。
　　“好吧，要是身上哪里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雨琪郑重地说道。
　　“哦。”我应道。
　　此时刚过十八点，在经过一个城市的时候，雨琪下车去一个商店帮我买了一大堆吃的后才继续上路。
　　长途坐车是很累人的一件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睡着了。当跑车在南湾停稳后，我在车里睡得正香。但睡梦中我老感觉脸上痒痒的，而双手却怎么也抬不起去蹭痒，不由睁开了眼睛。
　　雨琪！雨琪就在我眼前，我感觉我只要稍微一动，我和雨琪的鼻尖就会彼此相碰。我警觉地说道：“你、你干什么？”
　　“南湾到了，不忍心叫醒你，但现在正是涨潮的时候，所以想先抱着你过去。”雨琪直起身子，装作不以为意地样子说道。
　　我僵着脸冲雨琪一笑，没有说话。
　　南湾果然有一个山洞，而山洞也果然很隐蔽，需要从海岸的一侧悬崖绕过去，而此时也确实在涨潮，通往山洞的海滩在海浪打来的时候，已经漫过了小腿。而山洞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近，照这样下去，我估摸着我们抵达山洞的时候，也已经回不去了。但神奇的是，我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有种探险般地刺激，何况还有走在前面的雨琪，我打心底一点儿惧意都不曾有过。
　　当我们抵达洞口的时候，我愣住了。这个山洞比我想象中的可谓是还要隐蔽得多。整个山洞的洞口是朝下的，而且目测只有一扇门的大小。此时洞口中的海水已经快漫过了我的膝盖。
　　“还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再迟点儿，一个大浪过来，你就直接去喂鱼吧。”雨琪催促着我说道。
　　“那咱们一会儿怎么回去啊？”我回头看了一眼快要淹没的洞口问道。
　　“等落潮呗。”雨琪很随意地说道。
　　洞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黑，走进去我才发现，这里其实并不是一个封闭的山洞，而是一个巨型的倒斗形山洞，此时正值中午二十四点，山洞顶部的光照直射下来，全部洒落到洞中湖里，绝对是大自然赋予的一大奇观。而湖的颜色正如雨琪所说，是海蓝色的，波光粼粼的，漂亮极了。
　　我蹲下来，把手伸进湖里，竟然是温热的，我好奇地用手捧着尝了尝，果然是淡水，不由说道：“离海这么近，竟然还真的是个淡水湖，而且水怎么会是温的，也太神奇了吧。”
　　“都说了那是个真实的故事，看样子你不大相信。”雨琪也随我蹲了下来，说道，“别忘了整个大岛可是一个死火山，水有温度不足为奇。我们现在处的这个山洞呢就是原来肖星住过的山洞，所以叫星洞，而这个湖就叫星星海了，同时这里也被当作我们国家的爱情圣地。”
　　“爱情圣地？那应该很多情侣会来啊，何况这里还这么美，为什么现在就只有我们俩个人呢？”我疑惑地问道。
　　“因为在我们国家，爱情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所以大家都不愿意玷污这里曾经存在的美好爱情，何况这里也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雨琪黯然地说道。
　　“在你们国家相爱很难吗？为什么？”我又问道。
　　“不为什么。”雨琪沉默了良久才又说道，“因为再美的爱情，时间久了，也就淡了。”
　　“怎么会，我觉得真正相爱的俩个人，是会爱到天荒地老的，那还是因为不够爱。”我对雨琪的观点颇不赞同。
　　“或许吧。”雨琪说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