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国度》肖尧然

13、高空飞车 雨琪从对岸

　　雨琪从对岸取回包后，重新穿好衣服，我们便开始上路了。或许是我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亦或许我有被梦中的自己吓到，一路上安安静静地往前走，一句话也没说。尽管雨琪一开始不时逗我开心，但我除了“嗯，啊”便没有别的话语。雨琪见我实在不想说话，便随我去了。
　　连续的四个小时，除了中间休息一次吃了点儿东西外，可以说我一步没停歇，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雨琪都很诧异我怎么会有如此的耐力。
　　“听到人声了吗？马上就到天之涯观景台了，没想到宝贝你还这么棒。”雨琪变着法儿夸我道。
　　我冲雨琪笑了一下，依然没有说话。
　　天之涯带给我的震撼要比水之蓝小多了，它无非就是临近山顶的将近半个足球场面积的观景平台。从这里是看不到心火不夜城的，因为靠南一侧为近百米高的崖壁。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平台上有几个人在练习高空飞车——类似于竞技独轮车的装置，只不过轮子是个弹簧，可滚可跳，而车座大的像个马鞍，在马鞍上方还安装有遮阳伞，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不伦不类。但玩起来却很嗨皮，因为它一跳竟然有近3到5米高，升起降落的快感不言而喻。怪不得雨琪说高空飞车要经过专门的集训，这操作难度，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得了的。
　　“怎么样，看起来刺激吧，一会儿还有更刺激的，咱们先过去看看风景。”雨琪拉着我靠近了北边悬崖的一侧。
　　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像昨天南边的垭口，但是却一眼能看到海，而且海的颜色完全跟蓝天一致，你根本分不清楚海天相接的地方。我从离开天之蓝后说的第一句话：“哇，这边的海都这么蓝。”
　　雨琪见我开口很是开心，帮我解释道：“那不是海，那是魔鬼湖。湖里的水几乎全部来自于天之蓝。哦，快看，那个人就要跳崖了。”
　　我随着雨琪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踩着高空飞车的人越跳越高往崖边而去，最后在崖边一个画红圈的地方着陆了一下后，直飞出天际，而后像抛物线一样栽了下去，在我的惊呼声中，那个像遮阳伞一样的装置迅速撑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滑翔伞，以至于已经几乎笔直的降落慢慢变成了向前滑翔。
　　我整个嘴巴张成了鸡蛋大小：“我们一会儿也要这样？”
　　“没错，喜欢吗？”雨琪肯定道。
　　“喜欢是喜欢，不过这个也太刺激了！我有点儿——”我犹豫了。
　　“放心，有我在。”雨琪的眼神很是坚定。
　　我的心顿时变得踏实起来，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不是说还有更具挑战性的北山天路吗？天路在哪？”
　　“跟我来。”雨琪说着带我朝前走。
　　天路就在北山观景台的尽头紧贴着崖壁。一路上遇到的每个游人都恭敬地对雨琪弯腰，并喊：“高士好。”
　　这样一来我反而不自然了起来，像个跟屁虫一样拉着雨琪快速通过，而后很是好奇地问道：“高士到底是什么官职？你再不说，我真的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
　　雨琪犹豫了良久叹了口气说道：“你有注意到他们头发的颜色吗？金黄色对吧，他们有个统称叫做中夫，这样的人在我们国家都是身居要职。而大多数人的头发则是褐色的，也就是普通人。最差的一种就是白色发质，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姆，一辈子照顾人的存在。而我的头发是火红色，就会被尊称为高士。”
　　“你这头发不是染的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染的？我们国家染发可是犯法的。发色在我们国家就是等级的存在，你现在明白了吧。”雨琪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赶紧指着前方的一条悬崖小路说道，“这就是天路，越往上走天路越窄，到最后二十米仅有半个容脚之地，至今为止，登上北山之巅的也只有一人而已。”
　　“一个人？也太夸张了吧，这么美的地方，就算登山前需要种种培训，那你们一整个国家的人也不会仅仅这么点儿啊。”我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们国家实行的是等级制度管理。只有金黄发质的人才有资格来这里，而有了资格还需要做大量的培训，所以每天来这里的最多也不过百人。而想走天路，就需要火红发质的人了，火红发质就更是少之又少，何况就算是火红发质的人，一般也不会来挑战天路的，除非对它有很大的兴趣爱好。拿我来说，钢丝上跳舞，何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呢。”雨琪道。
　　“那我是黑头发，我属于哪个阶级？我怎么能来也没人管呢？”我又问道。
　　“额，黑色发质属于特殊的存在，一般做什么都没人管。”雨琪含糊其辞道。
　　“不对，我不是肖国的吗？是我们肖国的人都是黑色头发，还是说我的头发是黑色在哪都属于个例？”我追问道。
　　“哦，对对对，你们肖国的都是黑发头，你不是特例。”雨琪背对着我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北管所领装备吧，然后就开始起飞前的练习。”
　　“那岂不是他们都知道我是肖国人？那我还用隐瞒吗？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吓唬我的？说！你的目的是不是就想把我留在你身边？！”想到这里，我心里没有去责怪雨琪，反而有些小得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雨琪应该是真心喜欢我的吧。
　　“嘘，小声点儿！都说了在我们国家黑头发是特殊的存在。”雨琪拉了我一把严肃地说道，“我之前说过的话可都是认真的，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单独去跟别人接触你知道吗？你毕竟是肖国的，时间稍微一长就会被人看出破绽，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懂吗？”
　　“恩。”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雨琪如此严肃，不由乖乖地点了点头。
　　“还有，明天一天我都会不在家，你需要乖乖呆在卧室哪里都不准去，就算厨房有声音也不要去开门，因为那是雨姬在打扫卫生，你绝对不能让雨姬发现你，懂吗？”雨琪再次强调。
　　“懂。”我下意识点了点头，“但是卧室好像上不了锁，万一雨姬开房门发现我怎么办？”
　　“这个房间雨姬是绝对不会踏入半步的，所以就即使你不小心闹出了大动静被雨姬听到，只要你不开房门，乖乖的呆在卧室，也依然是安全的。”看到我的表情，雨琪显得有些心疼，不由抱着我说道，“我本不想要求你做什么，可是有些事情我也无力改变，对不起，只能委屈你了。”
　　雨琪这么说，我反而很是惭愧，毕竟所有的麻烦本就都是由我而起，为了缓和气氛，我装着很所谓的样子冲雨琪笑道：“不是说要去试装备吗？走啊。”
　　“恩，好。”雨琪应道。
　　再一次遇到黄头发的工作人员我显得很是紧张，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露出马脚。雨琪似乎发现了我的紧张，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我不由渐渐安心下来。
　　“高士，您的高空飞车已经准备好，可以上去了。”工作人员很客气地说道。
　　雨琪冲我笑了一下站上高台坐在了高空飞车的马鞍上，并示意我坐在前面。
　　我看了看雨琪，又看了看工作人员，左右为难，心里打鼓自己能不能开口说话，万一自己暴露了，不是又给雨琪添麻烦吗？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没事的。”雨琪似乎看出我心里想的什么。
　　“我不敢坐前面，连个手抓的地方都没有，我能不能坐后面，还能抱着你。”我犹豫着说道。
　　“高空飞车的整个控制都在后面，你只能坐前面呀宝贝。”雨琪道。
　　雨琪好像完全不介意别人听到我俩之间的关系，而我此时的注意力也并不在这上面，我一想到从悬崖边直接冲出去，整个人都不好了：“那，那有没有别的办法，这也太恐怖了，超出了我的极限。”
　　“这样吧，你对着我坐，害怕的话就能抱着我了。”雨琪提议道，“来，上来试试。”
　　也只能这样了，我硬着头皮坐在雨琪前面，但是俩腿——
　　“你盘着坐会不会好一点儿，来，放我腰后面，再搂着我，感觉如何？”雨琪边帮我摆着姿势，边问道。
　　我红着脸都不敢去看身边的工作人员，凑到雨琪的耳边小声道：“感觉还好，不过这个样子看上去会不会太过暧昧。”
　　“不会啊，出发喽！”雨琪愉悦地喊道。
　　不等我反应过来，高空飞车就已经离地三米高了。我惊呼着抱紧雨琪的腰。但实际上，跳崖前的练习看上去刺激，其实在上面的感觉就像是蹦床一样，不同的是一个是站着，一个是坐着。而我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都挂在雨琪的身上，没跳几下我就完全放下心来。
　　“我还以为会很颠呢，没想到跟坐汽车一样稳。”我不敢置信地说道。
　　“那是你男朋友技术好啊。否则话你屁股不颠开花才怪。”雨琪自信地说道。
　　“切，你就自夸吧。”我虽然心里承认雨琪的话，但嘴上却不饶人。
　　“你准备好没有，咱们跳下去？”雨琪挑着眉毛说道。
　　“这么快？我看那个大哥好像从咱们一上来颠到现在了还没下去呢。”我说道。
　　“他能跟我比？抓紧，走喽。”雨琪反手也搂紧我的腰说道。
　　眼前的天像是塌了一样往下坠，全身传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失重感。我甚至都忘记去抱雨琪，反而张开双臂，好像掉下去的不是地面，而是天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很奇怪的感觉，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似曾相识。
　　不过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当滑翔伞撑开的那一刻，就都消失了。
　　“呵，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很害怕，你这个小骗子，原来就是想这样坐着抱我对吧？”雨琪在我额头点了一下说道。
　　“没有，我没骗你，我之前真是这么以为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不过被雨琪这么一说，我身上倒是有些燥热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狠狠吻上了雨琪的唇。
　　高空中的空气本来就很清新，而此时此刻又多了那么一分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