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国度》肖尧然

11、精神病 这一夜我睡

　　这一夜我睡得分外香甜，尽管还是起来俩次去厨房偷偷吃了点儿东西，尽管房间的光线从一开始变亮我就睁开了眼睛，而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雨琪。而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不自禁地轻轻凑过去吻了一下雨琪的嘴唇。触电一般的感觉惊醒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雨琪。
　　雨琪浅笑一下，支起身子欲来吻我，我则害羞地把雨琪重新推回床上，说道：“只能我亲你，不能你亲我。”
　　“好好好，只要你开心，都听你的。”雨琪只是做着缓兵之计，而趁着我一个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了我的双唇，以至于我整个人都蒙圈了。“你这什么表情，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去给你做早餐，完了咱们去天之涯。”
　　雨琪朝我眨了下眼睛，很开心的出了卧室，留下小媳妇一般的我。
　　早饭依然很丰盛，看得出雨琪的用心。饭毕，雨琪边帮我拭去嘴角的饭迹边说道：“今天需要爬很长一段山路，一会儿你去三楼换我套衣服吧，对了，你脚多大尺码的？”
　　“额，好像是——恩，42？”我努力回忆着，并没有想起来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这个数字。
　　“42？那和我一样大，伸起来脚我看看？”雨琪说道。
　　我挠了挠头，把脚伸了起来。
　　“还真跟我的差不多，那就省事了，都不用再去商店买了，跟我来。”雨琪说着就拉着我往外走。
　　三楼，衣柜前，尽管五花缭乱地各种款式衣服应有尽有，但我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衣柜之间隔板层的女式调情用品身上。我指着这些东西表情复杂地看着雨琪，“你”了半天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小乖宝宝，助性的呀，如果你不喜欢，丢掉即可。”雨琪宠溺地说道。
　　潜意识里告诉我爱情不应该过于色情，所以当雨琪说丢掉的时候，我还是小开心的，不过也只是开心了一下，因为原本就困扰我的问题再次涌出：雨琪之前喜欢的应该是女生吧，那么，为何凭空多出一个我，他竟能转性坦然接受男的呢？难道仅凭星星海一个不靠谱的传说？
　　“怎么了，突然变得不开心，就因为这些啊，丢掉，丢掉。”雨琪说着就把隔板层的情趣用品一件件取了出来，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到后来，基本整整一个垃圾桶全部都装满了情趣用品。
　　我默默地看着雨琪做着这一切，站在一旁一句话没说。
　　“小乖乖，都丢掉了，还生气呢？因为这个不至于吧？”雨琪和颜悦色地哄着我。
　　我一脸认真地看向雨琪，鼓起语气问道：“你之前应该都是和女的那个吧，而我是男的，女的该有的我没有，不该有的我却有，最重要的是也不能给你生小孩儿，我不要听是因为星星海的传说，我也不信我自己有能力让你对我一见钟情，尤其还是属于转性的这种。凭你的条件，不管身材，还是外貌，甚至于身份地位经济基础，你都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的当老婆，而为什么单单选择我当老公？我真的搞不懂！”
　　“我没得选啊，我就遇到了你！”雨琪破口而出。
　　“没得选？”雨琪的回答莫名其妙，我越发搞不懂。
　　雨琪似乎意思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急忙改正道：“就是说我对你真的是一见钟情，不管你是男的也好，女的也罢，反正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性别，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雨琪这么说逻辑上解释得通，但我仍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看着雨琪，我心神复杂。
　　“好了，别想这个了。”雨琪把衣柜直接拉开，没想到衣柜后面竟然是整整齐齐的一排各种款式的鞋子，“衣服和鞋子都在这里，你慢慢试，我下去给你准备一些带去的吃的，别让你到时候饿肚子。”
　　雨琪说完摸了摸我的头就离开了，留下我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当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本以为我会去想刚才雨琪说过的话，但我竟突然害怕起来，而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害怕从何而来。我心神不宁地看着屋子的各个角落，感觉好像随时都有一个魔鬼向我袭来，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又感觉到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我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我不能让自己这个样子，我不能胡思乱想，我应该给自己找点儿事做！对，我是留下来换衣服的，对，我换衣服。
　　我开始疯狂地在衣柜前找衣服，可是明明是自己的心，却感觉不再属于我，明明是每件衣服都合身，却感觉哪件衣服都不适合自己。
　　对，还有鞋子，我可以先试鞋子。这双如何，很好看，试试，试试。可是我不管如何努力，都穿不到自己的脚上。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无意识地一拳头砸在了鞋柜上。一霎间，整个房间警鸣四起。
　　雨琪第一时间从楼梯口冲了出来，看到的是满屋的狼藉。而我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飞身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满脸震惊的雨琪。挂满泪水的我不住呢喃：“不要离开我，我错了，不要离开我。”
　　“我怎么会离开你，冷静，冷静，你这是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慢慢说，不要着急。”雨琪的声音越发温柔。
　　我的心智随着雨琪的声音逐渐拉回了现实，我这是怎么啦？疯了吗？我尴尬地把雨琪轻轻推开，回头看了一眼衣柜下满地的衣物，懊恼的低下头，根本不知道怎么和雨琪去解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连我自己可能都搞不明白。
　　“没关系，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我帮你换衣服吧。”雨琪说着从架子上不多的衣服中选了一件，走过来帮我脱衣服。而此时的我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孩，任由雨琪摆布。
　　“对不起。”我小声说道。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雨琪心疼的说道，“你看你脸色吓得这么惨白，你没事就好。”
　　“嘶。”雨琪帮我换衣服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我受伤的手臂。
　　“还好只是破了点儿皮。”雨琪紧张地翻过我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一走后我就突然好害怕，真的特别害怕，我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我，我是不是有间歇性精神病？”我轻声地说道。
　　“怎么会，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可能就是一时因为害怕情绪有点儿失控，不要担心，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雨琪安慰着我，并不时抚摸着我的手说道。
　　“对不起，从我出现在你家我就一直给你添麻烦，你管我住，管我吃，还陪我出去玩，而我不感激你也就罢了，我还让你扔掉这些东西。”我说着就走到垃圾桶旁，想去捡起那些似乎自己以前从来没碰过的东西。
　　雨琪及时制止了我，说道：“你不喜欢这些，那么它们就和垃圾没什么区别。你不用对我抱歉，我也不需要你感激，我是真的喜欢你才做这些的，我是心甘情愿的，当你答应做我男朋友的时候起，我就觉得已经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就假使你现在可能并不是喜欢我。”
　　“怎么会，你这么优秀，我觉得是个人都可能会喜欢上你，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抱住雨琪，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由心地说道，“谢谢你喜欢我。”
　　“说什么傻话。好了好了，我看这件衣服蛮合身的，那就赶紧换鞋吧，天之涯挺远的，咱们还是尽早出发吧。”雨琪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换好的新衣服说道。
　　“很远？那要开多久的车啊？对了，不是说还要爬山？那要爬多久呢？”我问道。
　　“开到天之涯下的停车场要小三个钟头吧，但是山却要爬四到五个小时，你这又不喜欢运动，我估摸着七八个小时爬上去就不错了。”雨琪调侃地说道。
　　“切，小看我，我只是刚好昨天不喜欢运动而已。”我不服气地说道，“不过这样的话，一上一下的，再加上看风景，怎么都要十几个小时了，那咱们是得赶紧出发，要不天黑都下不了山了。那地上这些衣服，晚上回来再收拾？”
　　“不用收拾，明天雨姬会收拾。”雨琪狡黠地说道，“谁告诉你要一上一下的，下去只是一分钟的事。”
　　“一分钟？你不会直接跳下去吧？”我惊呼道。
　　“对，差不多就是直接跳下去。”雨琪肯定道。
　　“下面是海吗？”我吸了口冷气问道。
　　“想啥呢。”雨琪被我逗乐了，笑着说道，“天之涯最出名的就是高空飞车，从近1000米的高处直接踩着单车飞下来落到地平面的感觉，想想都觉得爽爆了。”
　　“那不摔成肉饼了？”我不假思索道。
　　雨琪是实在对我无语了，说道：“当然不是普通的单车，上面会有助翔的装置，反正到时候你看到自然就明白了。”
　　“那好吧。”我边系着登山鞋的鞋带边应道。
　　“嗯，这鞋看起来不错，穿着感觉如何？”雨琪支着下巴问道。
　　我站起来跺了跺脚，试着走了俩步，回答道：“挺不错，就这样吧。”
　　“行，那咱们出发。”雨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