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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他到底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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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顾奕连忙把屏幕盖上：“不看了，我陪你说话。”
“看吧，男朋友重要不是吗？”施艺嘟着嘴，委屈的样子真惹人怜。
“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没说他是我男朋友……”
“你的表情已经透露了不是吗？”她一脸把她看穿的表情，大大的眼睛像个洞察一切的放大镜。
顾奕红了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熙乔，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但我还是想劝告你一句。”
“你说吧。”顾奕抱着手机坐端正，一脸的认真。
“嗯……这个步凡，我劝你真的离他远一点。”
又是这句话，怎么云织说完了，施艺也要说。
顾奕不爽的皱起眉：“我知道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是不怎么样，但是现在，他不会了。”
施艺显然被她的话逗到了，她接着道：“你觉得他之前没女朋友？这么跟你说吧，他一个穷留学生，在悉尼一个周房租至少1200￥，一年就要20000刀，然后不算悉大每年的学费，要没人给他钱，他该怎么生活？”
“他直播赚钱啊，而且他也有别的兼职。”
“直播，就算直播能赚多少呢？而且现在，是个留学生都想着怎么才能移民吧？如今澳洲移民政策这么紧张，又要四个七又要相关工作经验。”
“你想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你不是个local吗，我们这种留学生拿个身份得7、8年吧，是不是够呛？”
“你什么意思？”
“跟你一结婚，2年之后……是不是啊？还不明白吗？”
“好了施艺。如果你觉得差不多了，就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顾奕皱起眉，下逐客令。
施艺还是没有停的意思：“前些日子，我朋友还看见他和一个短发女生牵手走在一起，之前我听我另一个朋友说，他只和有钱人来往，女孩也只结交有钱人，就是靠女生养……”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她打断施艺的话，身子已经站起来，但因为起的过猛，她两眼发黑，脑袋有些晕眩。
施艺依旧还在喋喋不休：“我不说那么明白你也懂得。你是个local，他或许现在对你好，这一切都只是在利用你，只要他拿到PR（绿卡）……
“够了施艺。”顾奕在门口立定，她眼神里看似波澜不惊，却藏着一场巨大的海啸。
“首先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想说，我不在乎他为什么和我在一起，我只在乎我是不是可以和他在一起。其次，如果真像你说的，他是因为我是local才和我在一起，我很开心，我也有能让他所图的地方。”
施艺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下巴微颤。
顾奕打开门，做了一个慢走的动作：“记住两点，生活会更简单。重要的不是他是否撒谎，而是为什么要撒谎。还有一点。”她看着施艺惊呆的眼，“快乐和真相不可兼得。”
“熙乔……你……你真是没救了。”
“还是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施艺，我太累了，我想休息了。”
施艺像是已经习惯了顾奕的固执，只是望向她的目光透出些无奈。
她叹口气，漂亮的眼睛含着落寞：“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送走施艺，关上门的顾奕瘫在沙发上，她明白施艺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性格，尽管她只是盲目猜测，但也是为了自己好。
顾奕说服自己不要相信，但是只要闭上眼，脑海间就不断地在想起云织和施艺的话，还有那些奇怪的匿名短信。
她越想越觉得心慌，禁不住掏出手机给步凡打电话，可对面却显示通话繁忙，再打，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忽然觉得心烦气躁，脑袋里在嗡嗡空鸣，她看向窗台，施艺送的那盆花的影像在眼前重叠，她不仅甩甩头，意识却在逐渐模糊，突然，脑海中思绪泛滥不止，眼前变得漆黑一片……
2.
当顾奕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扎着输液管，躺在素白的医院里了。
护士告诉她，她已经昏迷了一晚上，说着指指旁边的人：“还好他及时把你送到了医院，不然后果难以估计。”
她抬眼看去，大概是怕压着自己，步凡正昏睡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椅子上搭了一件深色西装，而他穿着直播时的那件衬衫，应该是在这守了一夜，衣服都没有换。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大概是姿势不舒服，他的眉头拧在一起，睫毛像朵黑色的蒲公英清晰地绽开，嘴唇和肤色一般苍白。
她皱起眉，有些心疼，想起身给他盖件衣服，但刚挪起来，视线飘忽中，竟模模糊糊看到杜诗茵一只手举着点滴袋，正站在人满为患的病房门口，侧身给经过的病号车让道。
顾奕以为自己眼花了，她伸长脖子往外看，但是感觉告诉她不会错，她把橙色的衣服换掉了，穿了一件五分袖立领的亚麻短衫，那是那张化成灰她都不会记错的脸。
她抬起身子想看的更仔细些，可没想到一不留神带倒了床头的水杯。
响声惊醒了在熟睡的步凡，他猛地就坐起来，开口就是：‘媳妇儿。’
顾奕惊讶的看着他，他发现她已经醒了，急忙抓过来她的手，低声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呼吸还顺畅吗？头还晕不晕？”
“我没事。”她皱眉，再看向门外，门外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那，有没有感觉恶心？”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头还有点沉。”
“那就好。”他骤然舒了口气，说道，“再躺一下吧。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想吃什么？”
顾奕心口不由疼了一下，她看着他担忧的神色，和他眼底重重的黑眼圈，心想若真如云织她们说的那样，步凡又何必这么担心自己。
可她又犹豫。
她摇头：“我什么也不想吃，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好。”
“你告诉我，我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步凡给她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然后道，“你误养了曼陀罗，这种花极香，但散发的气体有剧毒，若养在封闭的室内，不通风的话，可以短时间让人吸入大量的有毒气体，最终在致幻的意识下昏迷死亡。”
“曼陀罗？”顾奕有点懵。
“嗯，就是你家客厅的那株花。”
顾奕恍然：“那是，曼陀罗？”
“嗯。你怎么会养盆这样的花。”
“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礼物，在路边买的，没想到却买到了毒花。”
步凡叹气，坐过来抓住她的手：“你啊，生活在水浒的世界里，却长了颗红楼梦的心，想交些三国演义的朋友，却总遇到些西游记里的妖魔鬼怪。”
“什么意思？”
“我是说，以后交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
“才不是，花是花农推荐的，我同意后施艺才付的钱，真要说，也是那花农黑心，贩卖毒花。”
“施艺？”
“我朋友。”
“好吧，这次幸好没事。”他费力的站起来，“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好好休息，到时候我来接你。”
“你要走吗？”
“嗯，学校里还有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噢。”她应着，话锋接着一转，“不是出去找女人吧。”
步凡一怔，转身时的表情说不清的惊愕。
“瞎想什么呢，除了你我还有谁？”
她不答话，他看着她，摸摸她的脑袋：“好啦，别胡思乱想，在这儿乖乖养病，医药费我已经交好了，等我忙完来接你出院。”
她没有点头，只是表情呆滞的看着他消失在病房外的背影。
病房里接着来了一个护士给她换药，她呆了一会儿，忽而想起什么叫住她：“护士，我打的这些药，大约多少钱？”
护士看看她表情很惊讶：“药啊？你这些药大多是解毒的，一次三袋，像这袋，价格大概在120刀。一天两次，其余两袋每袋价格在200刀左右。”
“噢，我大概开了几天的药？”
“7天。”
“谢谢，我知道了。”
护士点头走出去，她心里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这些钱对步凡来说根本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自己住的病房，VIP套间。
一大串的疑问埋在心底，他钱从哪里来，每天又为什么总神出鬼没，但是他从没在她身上汲取过一分钱。难道，他真的像施艺说的那样，在自己身上投资这么多，因为自己是个local……
顾奕越想越觉得浮躁和蹊跷，自从越来越靠近步凡，她腾出心里的位置让他住进来以后，她的整颗心像装上一颗炸弹一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受到外界刺激就会爆炸。
顺从心里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雨灵。”
对话那头，谢雨灵打了个嗝，好像刚吃饱摊在沙发上：“熙乔啊，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不是认识一个私人侦探吗？有点事想找他帮忙。”
顾奕所说的那个私人侦探叫范宣，家里有点闲钱，但是任性出来自己混，属于赚钱有一搭没一搭的人物。他是顾奕和聂江辛还没在一起前，谢雨灵介绍给顾奕的，但是当时顾奕根本没那意思，只有范宣本想着烤鸭配面饼，看起来门当户对，时不时跟顾奕献殷勤，但到付之东流。
“噢？范宣吗！就是之前介绍你们认识的那个？”
“对……不会上次弄得不太愉快，他不会帮忙了吧？”
“不会，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什么事你说，我回头告诉他。”
顾奕抿紧唇角，半天吐出一句话：“嗯……帮我查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