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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星月传奇之寒山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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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从城南照到城北,风儿退去寒冬中锋利的外衣,与春夜相随。风儿缓缓地吹,人儿静静地睡,小丫鬟把门轻轻地推。
“将军,已经三更了,还没睡呢?”一个清秀朴素的女孩推进门问道。
“有事吗,缕儿?”温厚的男声响起。
“嗯,又有一封信,缕儿看您屋子的灯还亮着,就拿过来了。”女孩怯生生地说道。
胡月斜靠在椅子上,望着桌上堆积起来的一封封书信,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他竭力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但还是喃喃自语到:“第九封了,已经是第九封了。”
“缕儿,谢谢你,你去休息吧。”胡月轻声说道。
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胡月一度感到外面春夜的舒馨,但随着门被轻轻地带上,屋子里剩下的只有压抑和沉闷。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胡月望向第九封信的署名人——徐州刺史元涣。
三个月前胡月从西方战场退兵之后,他的主公因为战事不利,心里烦闷,一直郁郁寡欢,不久便散手人寰了。虽然主公的世子既没有说继承父亲的一切职务,继续控制那个傀儡皇帝,也没有说将朝政归还给皇帝,但是得到消息的在各地拥兵自重的将军和皇亲国戚们却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联合组成了一支美其名曰是“勤王”的军队,要求大将军胡月清君侧,将他主公的世子抓起来并满门抄斩,从而还政于皇帝,不然就杀进邺城,玉石俱焚。胡月桌上的这一堆信就是他们写来的,看的出来他们虽然人多势众,还是忌惮胡月的能力和威名。
信上的具体内容虽然不一,但大体还是相同的,什么“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什么“只要能够还政于皇帝,依然可以保尔大将军之位”之类的云云。
胡月对此只是苦笑,当今天下,有谁能够称得上真正能够值得为其肝脑涂地的明君呢?况且那个如今的皇帝只是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娃娃,还政于皇帝?真是可笑之极。
胡月清楚,如果自己答应他们的条件,那必然会天下大乱,到时候,争权夺位者数不胜数,与其如此,还不如继续辅佐主公的世子,也许还能让政局暂时稳定下来。但是,城外的那些各地的将领和皇亲国戚们是不会答应的,他们有十几万大军,而城中只有区区两万人马,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胡月第一次站在邺城的城楼上,看着围城的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马,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了,上一次,大概是三年前吧。胡月冷不禁又想起了三年前他和楚昭然的那次矛与盾的交锋,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充满着愧疚与寒意。
胡月很清楚,他们的联盟只是暂时的,一旦除掉了主公的世子,那么他们就会为了争权夺位而自相残杀,他们可以将所有的亲情与友情抛在脑后,拼个你死我活只为夺取东魏的天下。
但如果不答应,一旦他们攻破邺城,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城内的百姓同样面临血光之灾。
城外的大军整装列队,看上去行伍严整,颇有气势,人马掀起的烟尘盖过了春日温馨的气息。
胡月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到底还是分成了九个不同的阵营,代表着九股不同的势力,暂时的联合,只为眼前的蝇头小利,而后面,则是更疯狂的残杀。
第一队秦王元淳,第二队赵王元庆,麾下大概各有两万人马;第三队车骑将军陶金,第四队骠骑将军陆延之,第五队征西大将军秦晃,麾下大概各有一万人马;第六队冀州侯、幽州太守元苍,第七队青州太守石文烈,麾下大概各有六七千人马;第八队辽东太守,燕北王慕容洵,麾下大概有一万五千人马;第九队徐州刺史元涣,麾下人马最多,大概有三万左右。总计兵马将近十五万。
而城中只有守军两万!
“请大将军答话!”这时,城下的人群中出来一个全身披挂,骑一匹白马的人,他行到护城河的边缘,停住,向城上大声喊道。
胡月看清了来人是徐州刺史元涣,就是那个最后来信的人,他也是这次带兵最多的人,看起来像是他们的领头人。
“大将军!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行礼,不过我有一言,还望大将军一听。”元涣没来的及确认胡月是否愿意听他说话,也不知道他那封信的效果,但还是按照既定的说辞说道。
胡月也是给了个面子,便说道:“好,愿闻其详。”
元涣继续道:“末将素知大将军乃国之栋梁,能攻善守,今虽众寡分明,但仍无万全之胜算,且末将等实不愿与大将军为敌,只为诛杀高氏逆贼,还政与陛下,还望大将军熟悉。”
最后元涣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喊道:“还望大将军遵守当年之盟约,勿要负了主公所托!”
这句话,元涣说得特别大声,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的。
什么盟约?什么不负主公所托?胡月心中一惊,元涣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胡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为了城中的二十万无辜百姓,月实难从命。”
元涣叹了一口气说道:“剑气冲寒天,壮士摧山尖,勤王盟不破,风云荡无前。既然如此,那末将只能攻城了。”
胡月也只是“哼”了一声,便从城上下来,领了一万人马杀出城来。
两军对阵,胡月横刀立马大喊道:“既然要一战,那何人先来送死?”
秦王元淳笑道:“大将军勇冠三军,万夫莫敌,一对一自然无人能敌,但只要我等一声令下,十五万大军全军突击,恐大将军也难以抵挡吧。”
赵王元庆也随声附和道:“淳兄说的没错,我十五万大军又岂会惧你一人。”
胡月笑道:“一群贪生怕死之徒,何足道哉。”说罢,竟然拍马舞刀直杀过来,元淳本想一声令下全军突击,却怎料胡月坐下追云马快如闪电,瞬间已经快到眼前,心里一惊,口中的话也变成了“何人与我拦住他?”
话音刚落,胡月已经拍马赶到,元淳未及相迎,便被胡月手起刀落斩于马下。
胡月突袭斩了秦王元淳,事发突然,秦王的军队见主将被杀,早已是乱作一团,争相逃命,自相踩踏。胡月单枪匹马杀透秦王大军的阵势,又奔向赵王元庆而去,元庆大吃一惊,顾不上指挥迎敌便连忙掉转头而走,这一来赵王的大军也乱作一团,各自逃命。
其他七队见了皆面面相觑,没想到胡月一人就让两路大军不战自乱,而此时胡月身后的那一万人马也冲杀而来,其他七队见已经失了先机,便纷纷撤走,胡月也收兵回城,并不追赶。
胡月初战告捷,歼敌将近一万人,阵斩秦王元淳,士气大振,众将士的守城信心也随之倍增。
然而胡月并不满足这点战果,他知道这次的守城战要想取得胜利,就必须趁敌人立足未稳之时,狠狠地打击敌人,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缺少统一的指挥,情况有点类似于三国时期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最终也无功而返。所以胡月定下的计策就是先突袭挫敌之锐气,后坚守待敌之内乱。
回到城中之后,胡月对众将士说道:“首战虽告捷,但我们绝对不能仅仅满足于此,今天晚上,我要带领大家再打一次漂亮的胜仗。”
胡月根据探子来报,知道了秦王的军队已经被归入到元涣的麾下,他们也就只剩下了八队人马,而且他们八队人马各自扎营,彼此之间都还有一定的距离。
胡月心想道:他们这样做一定是为了防止有人叛变引起内乱吧,不过这样一来,也正好给了我各个击破的机会,那八队人马,除了元涣实力不俗之外,剩下的七队最多也只有一万五千人马左右,自己如果能集中兵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其一队,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是夜,胡月只带了最精锐的七十二骑悄悄摸出了城,探得离城最近的是辽东太守,燕北王慕容洵的大营,就打他了,胡月下定了决心。
三更时分,春夜的风吹在脸上还是很舒服的,虽然仍然有一点点的寒意,但是却很清凉,如果不是战争,在这样的夜晚如果睡不着出来走走,散散心,也是很享受的事吧,胡月心想道。不知不觉的,胡月已经带着他的人马来到了慕容洵的大营前。
随着一声令下,胡月和他的七十二骑一起杀进了慕容洵的大营,很快,大营内边火光冲天,喊声一片。
燕北军在慌乱之中起身迎敌,但是胡月的那七十二骑是他的王牌部队,各个武功高强,很快燕北军便乱做一团,死伤惨重。胡月独自闯到中营,正遇到有人正在指挥灭火,胡月更不答话,直接冲上去就是一刀将那人砍翻在地,这是,又有一人领着一队人马赶来救援,乃是慕容洵部将兰忠,胡月抖擞精神,挥刀杀去,兰忠也舞刀来迎,两人交手只两招,胡月便一刀将兰忠砍为两段,随即杀散众军,与七十二骑汇合杀出大营来。
胡月突袭燕北军大营的时候,慕容洵正和其他几路人马的头领一起在元涣的大营中讨论攻城事宜。元涣表示从现在起所有人马归自己统一指挥,集中兵力,强行攻城,不给胡月突袭的机会。但是其他人似乎并不买账,众人争论不休。
突然大家看到远处一地火光冲天,随后又有喊杀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慕容洵一看就懵了,说一定是自己的大营被偷袭了,元涣便急忙组织兵力前去救援。
等到元涣赶到的时候,正好遇到胡月带着他的七十二骑冲出大营,胡月见了元涣,知道是敌人的援军,便命令不许恋战,往城中退去。
元涣紧追不舍,但很快接应胡月的援军也赶到了,两军在黑夜之中混战了一场,各有伤亡,元涣由于是临时拼凑的援军,所以人数不多,见再打下去对自己不利,便急忙撤军了。
胡月回到城中,今夜这一战,又歼敌数千,而自己的七十二骑无一伤亡,只是来接应的兵马折损了几百。
今天这两战下来,算是重挫敌军的锐气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守到敌军自乱了,胡月心想道。
胡月只留下一小部分兵马在城上以及城中巡逻,让其与的人都各自好好休息去了。
胡月回到自己的府中,小丫鬟缕儿便迎了上来。
“听说大将军今天连胜两阵,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他们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呢。”缕儿轻快地说道。
“小丫头你懂什么,今天——”胡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对,急忙摸摸缕儿的头,改口说道:“是啊,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缕儿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我在等你啊。”缕儿笑着说道。
“等我?”胡月有些疑惑。
“是啊,你不回来,我怎么能自己去睡觉呢?”缕儿吐了吐舌头说道。
胡月微微一笑,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说道:“缕儿,你不用这样的,有些事情你不用自己做,让下人去做就行了,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你别总把自己真当做是一个低贱的丫鬟。”
“但我愿意呢。”缕儿回答道。
“行了,快去睡吧,从明天开始我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也不用再等我了,记住了吗?”胡月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小姑娘天天大半夜还不能休息。
“嗯,那——你要当心。”缕儿关心道。
“放心吧。”胡月安慰道。
彻夜难眠的滋味胡月早已是品尝过很多次了,不过这次,胡月却是想到了白天元涣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什么盟约?什么不负主公所托?胡月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还有后面元涣随口说出的那四句话,看上去像首诗,里面到底又有什么玄机?
剑气冲寒天,壮士摧山尖,勤王盟不破,风云荡无前。
胡月还是记得这四句话的内容,他来来回回念了好几遍,突然一个激灵,难道说——
胡月心中一惊,这到底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还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勤王?勤王中的王又到底指的是谁?胡月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朦朦胧胧中,胡月看见的他身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子,他认得那个女子是楚星儿,但是那个男子,他觉得十分陌生。
“大将军,我实在不想如此,本来只要你信守盟约,帮助主公登上皇位,我们就可以是永远的朋友,你难道连那个叛徒是谁都不想知道了吗?”那个男子说道。
胡月没有说话。
“既然你执意也要做寒山盟的叛徒,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话音刚落,那个那个年轻人和楚星儿一起拔剑冲向了自己。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胡月也不记得自己和他们交手了多少招,但当自己的心脏被剑刺穿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人的样貌。
“星儿……你……”
胡月记忆里最后残存的画面便是楚星儿那绝美的,但又毫无表情的脸。
“啊!”
胡月惊叫而起。
梦。
是梦。
还好只是个梦。
但却是那样逼真,那样生动。
胡月努力地回想着梦中的一切,那个年轻人,他确实是完全没有印象;至于楚星儿,对了,楚星儿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她怎么会毅然决然地一剑刺穿自己的心脏?
“寒山盟。”胡月喃喃自语道。
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他完全想不起来那盟约是什么,他怎么就成为寒山盟的叛徒了,还有梦里那个年轻人提到的盟约和元涣说的那个盟约是同一个吗?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寒山盟,对,寒山盟,胡月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门被推开了,是缕儿,她急切地问道。
“哦,做了个噩梦,没事。”胡月回答。
“哦,没事就好。”缕儿似乎还是惊魂未定的感觉。
“不过刚才那叫声实在太可怕了,那是怎样可怕的噩梦啊。”缕儿还是继续说道。
“是吗?有那么可怕?”胡月故作轻松地问道。
“讨厌!赶紧出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缕儿娇嗔了一句,便先走出去了。
剧情先告一段落,我要先来简单介绍一下寒山盟这个组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以那个时代来算,寒山盟创立不过只有三十多年,盟主独孤烈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不过据知情人说,独孤烈并不是他的本名,也没人知道他原名叫什么。传说三十多年前,他是一个镇守边境的将军,屡次与骚扰边境的柔然人作战,战功显赫。不过由于当时朝廷黑幕重重,朝政大权被一些野心家把持,不久他的国家就分崩离析了。后来他不愿再为新朝廷效力,便在江湖上建立起了寒山盟这个组织。由于他常年镇守边关,在少数名族当中声望极高,所以很多当地的游侠都纷纷前来投奔,再后来寒山盟的势力越来越大,以至于现在已经成了一支可以左右天下时局的力量。
说寒山盟能左右天下时局是因为独孤烈虽然明面上不允许成员入仕做官,但暗地里却拉拢了一大批各个势力中的重要人物。独孤烈的理想就是为了通过这些人来操纵各势力之间的关系,同时他暗中扶持着一个他自认为能够一统天下,结束这百余年战乱的英明君主。
最近几年,寒山盟的实力突飞猛进,连续吞并了北方的两大江湖老牌豪强“谍影门”和“天极门”,独孤烈自己也成为了江湖第一高手,在寒山盟的实力威慑下,其他大部分门派都纷纷归顺。
寒山盟除了盟主之外,还有七大使者,分别被称为“寒天使者”“幽莲使者”“离火使者”“逍遥使者”“甘露使者”“射影使者”“通明使者”,这七人都是江湖中身怀绝技的后起之秀,他们负责执行盟主下达的各种任务,而独孤烈自己则越来越少在江湖中出现了,因为他坚信,这七大使者中的任何一个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自己只要在幕后动动脑子就行了。
寒山盟的大致情况暂时就先介绍到这里,接下来继续之前的剧情。
当赫连珩接到任务的时候,他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盟主为何让自己去执行这样一项任务,作为七大使者之首的“寒天使者”,赫连珩其实也很少亲自行动,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让手底下的人办事,因为在他看来,大多数的任务都太简单了,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马,但是这一次,独孤烈却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亲自去做,而他要去做的事居然是去一趟联军大营和邺城。
真是个奇怪的任务!赫连珩心想道。
“你不用管那么多,到时候只要你把这两封信分别亲自交到元涣和胡月手中就行了。”独孤烈说道。
虽然心中非常不解,但独孤烈的话他肯定是不能违背的,于是赫连珩还是整装出发,来到了联军的大营面前。
赫连珩傲慢地对前来出哨的一位将军说道:“快去通报元涣那个老鬼,就说寒山盟赫连珩来件,让他快快来迎接本公子。”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那个将军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奇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元涣了。
“少废话,赶紧去报信。”赫连珩没好气地说道。
不料那个将军也很恼火地回应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
赫连珩也不想再和那人废话,直接催马向前奔去。
那将军吃了一惊,以为赫连珩要用强,干脆把手中的长矛一摆,也朝赫连珩冲过来,两人相遇之时,那将军用力一矛刺向赫连珩。
赫连珩早有准备,身子顺势向后一仰,双手把矛一攥,用力向前一拨,那将军收力不及,竟然被赫连珩从马上带了下来,摔倒在地上,赫连珩并不想开无端杀戒,所以这一下并没有用上内力,但还是把那个将军摔得不轻。
“你……你……”那个将军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快回去传信,我不杀你这种无名鼠辈。”赫连珩依然故意拖着音调说道。
“好,你……你等着……”那个将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便和他手下的几百军士回去了。
“快点儿!”赫连珩在身后喊道。
赫连珩望着那个将军远去的背影,自己则是慢悠悠地骑着马前行,
赫连珩本以为当他来到元涣大营的时候,元涣早已经恭恭敬敬地在大营外迎接自己了,不过他到底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迎接他的不是元涣,而是整装列队的元涣大军。
为首的两员大将威风凛凛地勒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赫连珩认得那两员大将,正是元涣的两大先锋陆琮和崔异。赫连珩见了陆琮和崔异严肃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之前的那个无名下将究竟有没有如实禀告元涣,或者说他根本连元涣的面都没见着?
“陆将军,崔将军,就是此人!”赫连珩只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那个无名下将在说话。
赫连珩冷笑一声,感情你根本没去禀告元涣啊。
虽然面前是列阵森严的元涣大军,不过赫连珩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缓缓悠悠地骑着马朝陆琮和崔异过去,陆琮和崔异一见是赫连珩,不禁对望了一眼,流露出复杂的眼神。
见赫连珩越走越近,并且完全无视自己,陆琮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催马上前挡住了赫连珩的去路。
赫连珩倒也停了下来,他倒想听听陆琮有什么话要说。
只见陆琮在马上欠身说道:“末将不知是赫连公子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只是不知赫连公子单枪匹马来此何为啊?”
这些恭维话到也在赫连珩的意料之中,不过他也不想和陆琮多废话,便开门见山道:“陆将军,我此来不为其他,只是来见元涣将军的。”
陆琮其实心里也想到赫连珩肯定是来找元涣的,但又觉得就这么放他进去似乎又有些不妥,毕竟对于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赫连珩是个陌生人,现在两军对阵,一个陌生人要见自家主将,总是会有些顾虑的。
见陆琮没有让路的意思,赫连珩故意用手指把剑柄往前顶了顶,然后傲然地问道:“看样子,陆将军是不想让我进去了。”
陆琮见状自然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赫连珩可能会有潜在的危险,不过寒山盟的七大使者之首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先锋能够惹得起的,即使是元涣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陆琮急忙下马赔礼道:“不不不,末将不是那个意思,末将放赫连公子进去便是。”
赫连珩哂笑了一下说道:“那你岂不是也太随便了吧,来拿起你的兵器,和我打一场,就算是因为你技不如人才让我冲进去的。”
陆琮闻言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只觉得这赫连珩是不是脑子有病?或者说他无聊到想逗自己玩?不过面对赫连珩不容置疑的神情,陆琮最终还是翻身上马,手持双刀,大喝一声向赫连珩杀了过去,当然陆琮心里很清楚,那一声大喝只不过是一丝自我安慰而已。
赫连珩倒也是很认真的拔出剑来战陆琮,两人交手只两合,赫连珩便将陆琮手中的双刀打落在地,陆琮一个踉跄居然还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赫连珩见状有些忍俊不禁,心想自己本来就没想动真格,就这种胆识也能当先锋大将?看来元涣的手底下越来越没有像样的角色了。赫连珩当下也不再理睬陆琮,而是直接朝着崔异狂奔了过去,崔异吃了一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本能地想要挺枪跃马去挡住赫连珩,不过却远远见到陆琮从地上爬起,不停地向自己挥手摇头。
崔异一瞬间心领神会,立即下令让大军让出一条路,而自己则是象征性地朝赫连珩刺了一枪,赫连珩倒也很会配合,只是侧身闪过,随后一骑绝尘,从大军让出的道路中杀了过去。两旁的军士被马蹄扬起的烟尘呛的纷纷后退,差一点就要自相踩踏了。
赫连珩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杀进了元涣的大营,不过他当然也意识到这样“杀”进去显然不是他的本意,不管怎么说,元涣是三军统帅,对寒山盟也算得上忠心耿耿,连独孤烈也对他信任有加,自己自然也不能太过于轻慢了他。
赫连珩急忙勒住马,定了定心神,然后从马上下来,牵着马缓缓向大帐走去,心里想着见到元涣之后该如何开口,却不料一匹白马突然从远处飞奔了过来。
赫连珩吃了一惊,那匹马的速度之快出乎他的意料,想来定是匹绝世好马,等到离了近了,他看到了一个红袍红甲的少年手执长枪朝他冲了过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的具体样貌,那个人已经一□□了过来。
不过凭着赫连珩的身手,他自然不会被刺中,他猛地向旁边一闪,那马奔过的时候带起一阵沙尘,他的马似乎有些受惊,开始嘶鸣起来。赫连珩虽然闪过了这一枪,不过这一枪的速度和力量还是让他暗暗惊叹,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元涣的手下有这样的猛将。
就在赫连珩还在思索的时候,那人又勒住了马,转了回来,再一次跃马挺枪直取赫连珩。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赫连珩自然不会只是躲闪那么简单了,他算定了□□出的时间和力度,身体略略侧了一侧,在□□来的时候一把拽住了枪杆。
那人显然也吃了一惊,也开始用力想要把枪拽出来,但是赫连珩当然不会放松,死死地握住枪杆,两人各自都用尽全力开始夺枪。
两人稍稍僵持了一会,虽然那人的力气不小,但是赫连珩明显还是技高一筹,竟然硬生生地将枪抢了过来,然后反手一□□向那人,那人吃了一惊,躲闪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好在赫连珩的这一□□出只是挑落了那人的头盔,并没有伤及性命。
但也就在这时,随着头盔的落地,那人露出了瀑布般乌黑的长发,那长发遮住了那人的脸,也似乎遮住了赫连珩的视线。
居然是个女的!赫连珩心里一惊。
然而那人并不肯就此认输,而是瞬间又拔出了佩剑一剑砍来,赫连仰身一闪,顺势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那么纤细,却有那么有力。
赫连珩没有想那么多,发力一扭,那人的剑便落在了地上,赫连珩趁势起身一拉,直接将那人拉下马来,两人都摔落在地上,互相扭打在一起。
“住手!”一声呵斥声传来,赫连珩一惊,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元涣。
那人也同时起身,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掸了掸身上的沙尘,朝着赫连珩微微一笑。
赫连珩此时才看清了那个人的真容,而他的第一感觉是“果然是天生丽质!”然后的感觉是“实在是太有气质了,太可爱了!”
元涣急急忙忙朝赫连珩跑过来道歉道:“让赫连兄如此狼狈,真乃我之过也。”
然后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大声呵斥道:“你这个丫头,这可是寒山盟七大使者之首的寒天使者赫连珩,还不过来给赫连兄赔罪!”
那个女孩闻言一愣,随后俏皮地一笑道:“爹,您说什么呢,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权当是切磋武艺了。”随后来到赫连珩面前双手抱拳,昂首挺胸道:“赫连哥哥武功高强,我元宝月甘拜下风。”俨然一副江湖中人的样子。
赫连珩也是一愣,随后好像有些被逗乐了。
“元将军,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啊。”赫连珩对元涣说道。
“这个——唉,小女年幼无知,对赫连兄多有冒犯,还请赫连兄恕罪。”元涣一边说,一边还在催促元宝月给赫连珩赔罪。
“这就是元将军的不对了,宝月郡主如此大气可爱,举手投足间尽显豪爽开朗之气,我这样的江湖中人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责怪呢?倒是元将军你,不要因为她是女孩子就管得那么紧。”然后赫连珩又话锋一转道:“宝月郡主,在下寒山盟赫连珩,我们就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唉,你不知道,这丫头一心想做什么第二个花木兰,都怪我放纵她学武。”元涣叹道。
“做第二个花木兰太没意思了,宝月郡主你的才貌肯定比十个花木兰都强。”赫连珩说。
“行了,你就别夸她了,你再这么说,她非上天了不可。”元涣说道。
“元将军,恕我直言,宝月郡主的武功我已经见识过了,恐怕你手下的那些大将都不是她的对手吧。”赫连珩看着元涣带着揶揄的语气。
元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思了一会决定把话题移开:“行了宝月,你就别在这瞎参和了,赫连兄,你这次亲自前来,想必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赫连珩倒也没再纠缠下去,很爽快地回答道:“是的,只可惜你的那些手下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是是是,过会我一定好好责罚他们。”元涣连声应道。
元涣将赫连珩带到帅帐之中,将所有人都清退了出去,然后对赫连珩说道:“赫连兄,你说吧,究竟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元涣一定为寒山盟尽心尽力。”
赫连珩兀自叹了一口气,然后幽幽地说道:“你的行动,主人都知道了。”
“啊!?”元涣不明白赫连珩的意思,因为他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是得到独孤烈的同意的。
“你先看看这个吧。”赫连珩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元涣。
元涣打开书信,一字一句细细品读,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读完最后一个字后,他抬起头看着赫连珩,赫连珩则是面无表情,而且也没有说什么。
元涣迟疑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问道:“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元将军你觉得会有什么事呢?”赫连珩问道。
“可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和胡月可是两军主将,这大战在即,两军主将如果私下联系这恐怕……”元涣忧心忡忡道。
“主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赫连珩淡淡地说道。
“啊!?”元涣有些吃惊,不过他毕竟也算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很快就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不过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赫连兄,这个任务,真的只有我亲自去才能完成吗?”
赫连珩没有回答,不过元涣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意思。
“好吧,我马上动身。”元涣说道。
“元将军,不管结果如何,这封信一定要由你交到胡月的手上,也便于我的下一步行动。”赫连珩说道。
“放心吧,我明白。”元涣说道。
赫连珩走后,元涣左思右想该如何把信交到胡月的手上,也不知道赫连珩所说的‘就要这个效果’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他觉得两军对垒之际,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把信交给胡月,必须想个巧妙的办法才行。想到最后,元涣决定再次攻城,利用两军混战的机会将信神不知鬼不觉地射入城内,虽然这样一来他就无法第一时间知道胡月看完之后的反应,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胡月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自己他的态度。
自从胡月夜袭慕容洵大营之后,元涣的九路大军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不过胡月也不敢掉以轻心,当他看到元涣再次集结重兵准备攻城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来者不善。
元涣知道慕容洵心里很不痛快,便令他为先锋在城下挑战,不过胡月却下令坚守不出,任凭慕容洵如何喊叫怒骂,胡月就是不出战。慕容洵从清晨一直挑衅到午后也没见一个魏兵出城迎战,心里更加恼火,而他的士兵各个显得无精打采,士气低落,似乎在苦苦等待着日落,那样他们就能收兵回营了。
胡月在城上看的清楚,副将郎皓见了对胡月说道:“敌军士气低落,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杀出城去,定能打败敌军,以逸待劳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胡月只是对郎皓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今天还只是第一天,说不定元涣早就设好了伏兵在等我呢。”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慕容洵一直挑战到日落也不见胡月出战,慕容洵本想强行攻城,但实在又没有把握,看着太阳一点点落山,夜晚即将来临,慕容洵只能收兵回营了。
“看起来慕容将军出师不利啊。”元涣对垂头丧气回来的慕容洵说道。
“胡月那个胆小鬼,我挑战了一天,可他就是不出战,我能有什么办法。”慕容洵懊恼地回应道。
胡月的行为倒也在元涣的意料当中,当下元涣拍拍慕容洵的肩膀安慰道:“慕容将军辛苦了,明日我换人去挑战,你先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元涣果然又换了元庆去挑战,可胡月还是老样子,任凭元庆如何冷嘲热讽就是不出战,元庆一样从日出骂道日落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收兵回营。
第三天,来挑战的换成了陶金,结果还是一样。
一直到第七天,元涣终于也急了,亲自率领九路大军浩浩荡荡地在城下展开阵势,元涣催马上前向城上大喊道:“大将军坚守不出,莫非是觉得来挑战的人分量太轻了,看不上眼?如果是这样,那今日我九路大军悉数在此,就看大将军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了!”
胡月冷笑一声说道:“这可不是我胃口大小的问题,只要我想,就算是百万大军我又有何惧?若是我不想,就算你有再多奇策,我也不动如山!”
元涣哈哈大笑道:“说得好,不愧是威震天下的胡大将军!既然如此,那我就强行攻城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元将军请便吧。”胡月镇定地回应。
话说到这份上,元涣也不再和胡月废话了,他略略往回退了退,令旗一挥,九路大军便一起开始攻城了。
胡月倒是指挥若定,还时不时与身边的副将谈笑风生。几个时辰过去了,联军连登上城墙都城了奢望,更不要说攻入城内了。
元涣见久攻不下,便把投石车和攻城车推了出来,在投石车和弓箭手的掩护下,一队又一队士兵前赴后继推着攻城车向城门进发。
这一下可把守城的军士急坏了,可胡月依然是镇定自若,他对身边的郎皓说道:“郎将军,该我们反击了。”
“反击?”郎皓对胡月的这个决定大惊失色,在他看来,现在能够守住城就不错了,居然还能反击?
“没错,反击,命令全军除了守城墙的以外,其余的都随我开城门反击!”胡月说着从城上走了下去,骑上战马,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大刀,背后背负七灵剑命令士兵打开城门。
在城门打开的一瞬间,攻城的联军都惊呆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敌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打开城门,而更令他们惊讶的是就在那一瞬间城内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胡月一马当先率军杀了出来。
联军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一下就全乱套了,由于城门前的路都是一条条修在护城河上的小路,并不利于展开布阵,而联军的攻城车此时堵在路中间进退不得反而成为了拦路虎,而胡月率领的则是轻装的步兵,机动性远远强于联军,没一会功夫,联军就被冲的七零八落,无数人落水而死,各种攻城器械此时都已经顾不上了,联军纷纷丢盔弃甲向后逃窜。
元涣见状不禁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胡月果然总是在让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出奇制胜,虽然本方还有投石车威慑,主阵型也没有乱,以至于让胡月不敢贸然继续突击,但是元涣还是不想在阵前丢了自己的面子,于是他一声令下,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冲向了胡月。
其实元涣并不是真的想和胡月一决高低,他只是想让自己离城池更近一些,让局面更乱一些,看着差不多了,他趁着两军混战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钻弓搭箭瞄准了城上的一根柱子。
当胡月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严峻的形势让他没有回府,而是一直守在城墙上,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和他的士兵们在一起,他要鼓励他们,安慰他们,成为他们的精神领袖。
胡月粗粗估计了一下,今天这一战虽然打退了元涣,并且让他付出了伤亡两千余人的代价,但自己这边的伤亡也不小。胡月缓缓地走着,宛如一个在黑夜中苍凉孤独的身影,他告诉他的士兵们要继续坚持下去,他给每一个伤病送去温暖,给每一具尸骨送去祭奠。郎皓一直默默地陪在胡月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他和所有的士兵们都能感觉到,不论在任何时候,他们一直敬仰尊重的大将军一直与他们同在!他们从心底里发誓要为他们的大将军战斗到最后一息!
“大将军。”胡月转过身,原来是许宽在叫自己。
“有事吗,许将军?”胡月问。
“大将军,是这样,我们在清理城墙的时候发现了一支箭,奇怪的是箭上还绑着一封书信,我觉得事有蹊跷,就来禀报了,给,大将军,这就是那封书信。”许宽说道。
胡月接过书信对许宽说道:“许将军有心了,你继续去巡逻吧。”
胡月打开书信,他本来以为这书信最多是元涣射进来的,但他直接看向信末尾的时候,署名居然是寒山盟寒天使者赫连珩!
寒山盟!赫连珩!胡月知道一些关于寒山盟的事情,但是赫连珩是谁?他完全不知道。
胡月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看来元涣的所谓“勤王”真的和寒山盟有关,那寒山盟又有什么目的呢?
胡月本来是挺好奇的,但是他却并没有仔细看信的内容,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想象得到寒山盟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向元涣投降,或者归顺他们。
但有一句话胡月看清楚了——大将军若是答应,便请让元将军入城;如若不当应,则五日之后巳时一刻城南三十里处神木林欣然亭见。
胡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本能告诉他自己绝不能放元涣入城,既然不能放元涣入城,那就只能去见赫连珩一面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注定要和寒山盟扯上关系,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寒山盟究竟有厉害!胡月心想道。
元涣回营之后也是有些心神不安,他支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待在大帐之中,他今天送信的举动应该不会被人怀疑,可问题是,胡月能看到那封信吗?
坐立不安的等了三天之后,元涣依然没有等到胡月开城。他想胡月应该是拒绝了赫连珩的要求,但是也有可能是他根本没有看到那封信啊!都怪自己当初只顾如何神鬼不觉地把信送进去,完全没有想过胡月有可能收不到那封信。元涣开始有些自责了。
“元将军,看起来胡月不会答应了。”赫连珩突然出现在元涣面前说道。
“赫连公子,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胡月压根没有看到信呢?”元涣说道。
“也有可能,不过五日期限就要到了,不管怎么样,后天我都会去神木林等他,如果他不来的话,那我们再从长计议吧。”赫连珩说道。
“可是也有可能他看了信,但是既不同意也不来见你呢?”元涣问道。
“元将军,我以为你很了解他,可没想到还没有我一个连他面都没见过的人了解他。”赫连公子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
“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听说过他很多事情,我断定只要他看了信,就一定会来见我!”赫连珩很肯定地说道。
“什么?原来你其实就是为了见他?你早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的,是吗?”元涣恍然大悟道。
“那你为什么——”元涣本来是想问赫连珩你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但怕又遭来赫连珩的嘲讽,便把话又吞了回去。
“我只是想试他一试而已,因为我还知道他不会认真去看信的内容的。”赫连珩淡淡地说。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元涣问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做法还是很满意的,希望接下来也不要让我失望。”赫连珩回答。
约定见面的那一天,元涣总觉得有些不放心,毕竟他直到现在都吃不准赫连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了不走露风声,元涣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悄悄地溜出了大营,只身前往约定地点,当他在半路上远远看到胡月的身影时,他停住了脚步,长吁了一口气。
看来他到底还是来了!元涣心想。他本来还想一直跟过去,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一是没这个必要,想来赫连珩应该不会真把胡月怎么样,二来他是个中间人,不管赫连珩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他都不想直接掺和进去。
胡月按时到达了约定地点,他本来想着对方应该就是赫连珩一人,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有六个人!
而为首的那个年轻的白衣男子分明就是梦中出现的那个陌生人!
“胡大将军果然准时!在下赫连珩代表寒山盟七大使者见过胡大将军!”那
个白衣男子当先说道。
“赫连珩?”他就是赫连珩!胡月打量着赫连珩,白衣飘飘,英姿勃发,风流倜傥,眉宇间显露出一股傲视天地的豪气。
胡月随后又扫视了一番面前的六人,当他看到楚星儿的时候不禁露出了愕然的神情,他的目光在楚星儿身上停顿了一会,看着面无表情的楚星儿,胡月心里隐隐有些担忧。除了楚星儿之外,还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身穿绿衫,身上挂着一条银白色的飘带,气质清丽脱俗,似乎还有些仙气;而另外一个也是一身绿衫,只不过是墨绿色,气质则显得有些清高冷艳。还有两个年轻男子,一个一身红衣,连头发和胡须也是棕红色,看上去有些怪异;另一个则是一身金黄色的衣服,身宽体胖,一脸憨样,看上去有点像某个佛像。胡月一个一个看过去,突然拔高声音道:“不对吧,七大使者怎么少了一个?”
赫连珩倒也爽快,随即答道:“是的,是少了一个,射影使者宋伊芳,不过她在不在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六个也足够杀你了,只是不知道你来之前有没有做好准备。”
赫连珩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看身边的楚星儿。
楚星儿依然面无表情,同时回避着赫连珩的目光。
赫连珩又看向胡月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敬重你是条汉子,我寒山盟不会以多欺少,就让我一个人先来领教胡大将军你的高招吧。”
胡月倒也不假思索地说道:“没问题,随时恭候。”
“胡大将军果然好胆量,令我佩服!只是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上来就要杀你吗?”赫连珩说着将手中宝剑已经出鞘,那剑唤作“霜冷九州”,胡月看去,果然是寒气十足,但又不是那种阴气很重的寒气,而是一种高冷般的寒气。
果然符合赫连珩清高自傲的性格,胡月心想。
“不就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你的要求嘛!但是我不会怕你的!”胡月朝着赫连珩喊道,尽量提高自己的气势。
两人对峙了一会,胡月见赫连珩没有出招的意思,便决定先发制人,他快速向赫连珩奔去,然后高高跃起从空中一刀劈下。
赫连珩并不知道胡月的武功究竟如何,只是从感觉上觉得应该很强,而且他擅长后发制人,因此并没有立即出招,而是让胡月先出招,等到胡月一刀砍来时,他才开始运功,然后举剑一挡。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赫连珩意外的发现胡月的力气还真是大,他的刀已经逼到了离自己的脑袋只有几寸的距离。
赫连珩不敢再迟疑,急忙用力一挥,将胡月的刀给弹开,不过很快胡月的第二刀又横着砍向了赫连珩,赫连珩还没有出招的机会,只能又是用剑一挡,紧接着第三刀,第四刀……一连十几刀,让赫连珩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不仅是赫连珩,其余的五人也被胡月如此精湛的刀法惊呆了,堂堂寒山盟七大使者之首,号称江湖排名第五的绝世境界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大将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赫连珩意识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胡月的实力,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拉开两人的距离,就算自己再擅长后发制人也不会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此时,离火使者段文潇也看清了情况,但他又不想被人耻笑以多欺少,便朝着两人的中间恰当好处地发出一道南明离火。
胡月和赫连珩被段文潇的这一击都搞得有些吃惊,两人下意识地各自退了几步,但就是这几步,已经足以逆转场上的形势了。
赫连珩知道段文潇是为了让自己有机会反击才那么做的,他虽然觉得这对胡月有些不公平,但段文潇的这招至少不是冲着人去的,而只是想把自己和胡月分开。当下赫连珩重新抖擞精神,向胡月发出数道剑气,胡月虽然刀法精妙,但在这些内力深厚的江湖绝世境界的高手面前还是无力抵挡的。胡月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先机,便连连后退,眼见着自己身前的地面上砰砰砰地炸个不停。
胡月一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住,赫连珩也没有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胡月,他心里也清楚他本来是没有机会的,况且他也不是真的要杀胡月,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不过正当赫连珩准备继续接胡月的高招的时候,楚星儿突然杀了出来,一剑刺出直奔胡月。
胡月虽然吃了一惊,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从上次雪地之战到如今,楚星儿终于又等到了和自己交手的机会,见到楚星儿向自己杀来,胡月并没有像之前对付赫连珩那样,而只是见招拆招,处处格挡躲闪。
“怎么?下不了手?你不用让我,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楚星儿一边吼着,一边疯狂地进攻。
赫连珩看着眼前这个情形,略略有些惊讶,心想楚星儿和胡月之间的恩怨情仇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理清楚的,但是这一次,他们又必须给对方一个交代。
“住手,我知道在寒山盟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但还是让她好好发泄一下吧。”赫连珩制止了想要上前帮忙的幽莲使者于婉清。
那一边楚星儿已经狂轰滥炸向胡月攻击了数十招,不过都被胡月一一化解,胡月能看得出楚星儿眼神中的恨意和韧劲,不过唯独没有杀意。
胡月见楚星儿已经杀得有些气息紊乱了,便打算开始反击争取一招制住她,不料他刚一挥刀反击,只听得“?”一声想,楚星儿竟然直接被弹了出去。这下不仅胡月大惊失色,就连赫连珩等人也是脸色一变。楚星儿显然是由于之前发力过猛,完全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那样的话,受伤也就在所难免了。
就在楚星儿要重重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纤细的小手,然后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当楚星儿看清拉她之人正是胡月的时候,她纯净的美眸中透露出极为复杂的光芒,她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胡月,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赫连珩自然是长吁一口气,不过接下去又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楚星儿到底还是脸色一沉,一把推开了胡月,不过胡月看到她的眼中分明含着晶莹的泪花。
楚星儿一步一步地缓缓后退,同时缓缓地摇头,似乎在问天问地问自己问胡月“为什么”!
这时候幽莲使者于婉清再也按捺不住,她只觉得是胡月又欺负了楚星儿,便拔剑飞身向胡月杀了过来,与此同时,逍遥使者唐清扬也使一条亮闪闪的白色丝带夹攻了过来,此丝带传说是用九天绫罗配上绛珠仙草的凝露所打造,唤作“此最相思。”
胡月看见楚星儿的那个样子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战意了,当下只是象征性地与于、唐两女交手了几招便回身朝着远处遁走。
赫连珩等人当然不能就让胡月这么轻松地逃脱,于是紧紧地追在后面,楚星儿见大家都追了上去自然不好独自一人留下来,便也跟了上去。不过胡月倒是早就想好了退路,七拐八弯之后,越过了一条小河,当他转身看去的时候,赫连珩等六人刚好追到河边。
胡月隔着河朝赫连珩喊道:“有本事就过河!”
赫连珩听着这话好气又好笑,心想难道你要用这么一条小河挡住我的去路吗?便也二话不说,和其他人一用轻功向胡月这边过来。
胡月并没有再后退,而是原地极快地施展了一套让人眼花缭乱地步伐,然后拔出背后的七灵剑往河中央一点,顿时,原本平平静静的小河居然一下子波涛汹涌起来,并且很快就波浪滔天了。
这时,赫连珩等人刚好来到河的中央,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给吓了一跳,很快,他们就发现周围全是水,层层叠叠的水,一浪又一浪的水,但是这水似乎只是要把他们困住,而没有要他们性命的意思。
“赫连珩,看你如何破我的九曲黄河阵!”胡月有些得意地喊道。
“什么?这就是九曲黄河阵?”赫连珩心中一惊,再看四周,除了水,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道其他五人现在的情形如何。
赫连珩也听说过这九曲黄河阵是奇门天书上的七大奇阵之首,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胡月的阵法功力已经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只依靠一条毫不起眼的小河就能够布下这九曲黄河阵。但他也知道胡月对自己并没有杀意,只是想示威而已。
胡月这边也不想和赫连珩等人做过多的纠缠,于是趁此机会回身便走,不料行不到数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响起。
“哈哈,大将军果然是手段非凡,今日之事,还望大将军不要外传啊,不然这六人的名声就完蛋了。”
胡月循声看去,元涣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正满脸堆着笑容朝自己说道。
“元将军别来无恙。”胡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先应付了一句。
“哈哈,承蒙大将军惦念,末将一切安好,只是那封书信大将军可曾认真拜读?”元涣说道。
胡月也是回以一笑,说道:“若是认真拜读,恐怕就不是今天这样的场面了吧。”
元涣一愣,心想还真被赫连珩说中了。
“哪里哪里,末将知道大将军为人,故清楚大将军与寒山盟必有一战,但也不想却是今日的结果,末将此番前来实为希望你们两家修好罢兵,莫要伤了和气。”元涣摆摆手说道。
“说实话,元将军,我倒是很想听听你们的真实想法。你们想借勤王之名一举攻灭高氏家族,这一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我也理解,宇文家的军力远不及高家,正常交锋是绝无胜机的,所以才有了寒山盟的诡计。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指的我与寒山盟的盟约到底是什么,还有寒山盟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行此诡计,如若不胜,则寒山盟必将元气大损。”胡月想了一会,干脆一股脑儿把这些天所有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好,大将军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末将就一一为大将军答疑解惑,希望大将军听完之后能弃暗投明。”元涣说道。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胡月说这话的同时收掉了阵法,不过赫连珩等六人一时半会还是觉得头晕目眩,有些难以定住心神。
“大将军,说实话末将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如就让楚姑娘先开个头吧。”元涣看向了刚从“九曲黄河阵”中解脱出来的楚星儿说道。
楚星儿此时不停的喘着气,显然刚才在阵中消耗了不少的真气,她看了一眼元涣,又看了一眼胡月,最后还是有些呼吸急促的说道:“月——胡将军,你知道为什么我上次最后会用帮你查陷害我爹的凶手这个很奇怪的理由来劝你退兵吗?为什么我有把握你会同意我们的交易吗?”
胡月一愣,心想虽然自己一直有疑惑,但也到底没有去细想,何况当自己知道楚星儿是寒山盟的人以后,自己觉得楚星儿理所应当知道其中更多的细节。
“星——楚姑娘有话直说,在下愿洗耳恭听。”胡月最终还是称呼楚星儿为楚姑娘,并且很恭敬地说道。
然而楚星儿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思来想去又把话语权交回给了胡月:“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不如胡大哥你先说说当年洛阳保卫战的情况吧。”
胡月闻言略一吃惊,心想楚星儿为何要在现在提起这件事,难不成当年的洛阳保卫战真的是那个寒山盟的内奸一手操控的?
“好吧。”胡月沉吟一会,自觉还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便开口道:“当年,南梁大将楚昭然率领二十万大军北上攻我大魏,一路上势如破竹,我军闻风丧胆,许多地方都不战而降,形势十分危急,而我,受命于危难之际领军三万镇守洛阳……”一开始,胡月还有些局促和停顿,但说着说着,他的思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乎当年的那场惨烈的战役就在眼前。
“后来,我连续派出了多路人马去请救兵,但是救兵却迟迟不到,正在我考虑是不是要放弃洛阳的时候,敌军却鬼使神差的撤退了,而在敌军撤退以后,元涣的救兵才赶到洛阳城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说到这里,胡月看了一眼元涣,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抓住了一些脑海里残存的碎片,对了,元涣,当时元涣曾经给过自己一封信。
胡月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元涣身上,突然神情变得有些愕然起来,原来……
“看起来,大将军你是想起些什么了。”元涣抚摸着自己已经有些泛白的胡子眯着眼说道。
“是的,我想起来了,当年你给我的那封信是代表寒山盟的意思,当年其实真正帮我解围的是寒山盟。”胡月一边回忆着,一边淡淡地说道。
“而你答应了愿意成为寒山盟在大魏的内应。”元涣接着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胡月记得好像是这样,但是他真的记不起自己是否明确答应成为寒山盟的一员,或者说,以自己的性格,应该是没有答应才对。
可是寒山盟帮自己解了围,自己却没有答应,这难道不是有违道义吗?
等等,胡月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如果说是寒山盟帮自己解得围,那岂不是寒山盟才是害死楚昭然的真凶吗,那怎么会?不对不对。
“胡大哥你一定是在想怎么会是寒山盟害的我爹,对吗?”楚星儿看出了胡月心中所想,开口问道。
“没错,还望楚姑娘给我答案。”胡月倒也没有否认。
“这就要从寒山盟创立的宗旨说起了。”楚星儿看了一眼赫连珩,见赫连珩对自己点点头,便继续说道,“你们都以为寒山盟一直在扶持宇文家族,其实不然,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江南江北的各大势力内部都有我们的人,我们宗旨的确是要找出一个真正的天命之子来结束分裂和战乱,但在那之前,我们都在尽一切可能阻止战乱,尽一切可能让人民过上安定自足的生活,这也是我加入寒山盟的主要原因。”
楚星儿的这番话倒是让胡月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楚星儿之前的种种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寒山盟的意思。
“当年,元将军是寒山盟在大魏最主要的内线,当他接到你的求救信之后,他就第一时间通知了寒山盟,盟主知道以后分别给你和我爹写了一封信,想要让两方罢兵,然而送信的赫连珩却在半路遭遇伏击,那两封信都被抢走了。”楚星儿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再一次看向赫连珩。
“没错,当年我还太嫩了,也太大意了,没想到在寒山盟内会出现叛徒,我这次来,其实也是想弥补当年的过失。”赫连珩这时候也收起了他平日里的傲气,低低地说道。
“那我收到的那封信是怎么回事?”胡月问。
“那是元将军根据盟主的意思自己重新写的,只可惜楚将军那边,我还是晚了一步,等我想着亡羊补牢的时候,已经传来了楚将军被就地正法的噩耗。”赫连珩低着头,有意地在回避楚星儿和胡月的目光。
这时候,胡月又想起了一件令他怪异非常的事,他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怪不得,当年敌军退兵之后,按理说我立了大功,可是皇上却下旨令我暂居洛阳,不得回到邺城,而且好像还派了人监视我,直到一个月后才召我回去。”
“那就对了。”元涣回应道:“那个叛徒应该是把信给掉包了,他想借此机会一箭双雕,把你和楚昭南都干掉,幸好老夫早先一步向皇上说明了情况才没有让大将军背负冤屈。”
“至于那个叛徒是怎么做的,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无非就是利用僵持不战,畏缩不前等等一些理由,然后再行离间之计。”楚星儿说道。
“这么说,上次你孤身前来劝我退兵其实也是为了——”虽然胡月心里早有感觉,但是直到现在才真正理解寒山盟和楚星儿的良苦用心。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同时也是在帮你自己。”赫连珩终于抬起头来对胡月说道。
这句话,胡月觉得太耳熟了,但是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帮忙当然不成问题,但我帮你们找出内奸之后,我胡月欠你们寒山盟的就算两清了,至于让我加入寒山盟的事情,当年我不记得答应过,现在也不会答应。”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楚星儿本来想说“你难道不想和我和好了吗?”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楚星儿急切的神情,胡月大概猜到了楚星儿想说的话,便淡淡一笑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既然决定追随高家,就不可能再加入别的势力,况且对于内线这种角色,我一向都是很反感的。”
“可是寒山盟才是——”楚星儿着急地喊道。
“我知道,但我只能祝福你们,至于我,我永远都不会加入寒山盟成为你们在大魏的内线。”胡月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楚星儿。
“好了好了,不加入就不加入,这件事情咱们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找出那个叛徒。”元涣及时出来做了和事老。
“元将军,那你们就一直没有怀疑对象吗?”胡月问道。
“唉!不是没有,而是不知道该怀疑谁?或者说只能怀疑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元涣叹了一口气道。
“怎么会呢?”胡月有些不解地问道。
“大将军你有所不知,寒山盟虽然在各大势力中有很多内线,但是除了像我这样极其重要的,其余很多人我们都记不清楚他们的名字,只是依靠寒山令来辨认和接头,而那件事以后,我们也曾试着想把那个叛徒引诱出来,但一直没有成功。”元涣继续解释道。
“那这次——你该不会认为那个叛徒就在那几个人之中吧?”胡月继续问。
元涣自然清楚胡月指的那几个人就是元庆、陶金等这次一起起兵的将领,便摇摇头笑着说:“那倒不是,只是我觉得我可以用这个机会把那个叛徒引出来而已,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伺机出手,为自己谋取利益。”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胡月追问。
“大将军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他明显是在有意削弱各势力的实力,我想他这么做一定也是想找机会争夺天下的,可笑啊,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我们却毫不知晓,只能说他平时一定是很低调的吧。”元涣苦笑道。
“大将军,如今我们都把话挑明了,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那不如你先回去再考虑考虑吧,至于当年的那个贼人,有消息我们会再通知你的。”赫连珩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也不想再在胡月是否加入寒山盟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便干脆下了“逐客令”。
“那好吧,刚才多有得罪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也算收获颇丰,你们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找出这个想要祸乱天下的贼人,但是如果说让我考虑加入寒山盟,对不起,我永远都不会考虑。”胡月双手抱拳对赫连珩说道。
“好吧,那就后会有期了。”赫连珩也双手抱拳道。
“后会有期。”胡月说道。
“后会有期。”段文潇、于婉清、唐清扬等人也抱拳道。
“后会有期。”楚星儿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