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Meperdona

21、私心 他一边思考

　　他一边思考一边下山，不多时就到了山门口，只见梁画已经买好了马匹在那里等着，见着岳如烟来了抱怨了一通，就出发上路了。

　　一路上岳如烟沉浸在思考万仪毕心谱之中，任由梁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并不怎么答话，梁画见他也不回应就也悻悻地闭上了嘴。

　　晚上打尖住店，在一村镇中的小店里，点了些寻常吃食填饱肚子，岳如烟见梁画狼吞虎咽，估计也是饿着了。就将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了梁画一些，梁画嘴巴里都塞满了饭，抬头看着岳如烟，岳如烟笑笑说道：“年轻人多吃一些长长个子。”

　　梁画一撇嘴，“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装这么老成干嘛。”岳如烟似乎是想起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故意问他，“以前你可是相当看不上我，觉得我轻浮恶劣。”

　　梁画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说，“确实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张狂轻浮，偏巧还打不过你，着实生气。不过我再次求你比剑的时候你送我的话我更生气，气的一宿没睡。但是想了一晚觉得你也颇有道理，盲目的生气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好好请教你。”

　　岳如烟说道，“我也是看你知错就改，才愿意教你。”梁画这时候已经吃完，一抹嘴接着说：“不过你每次和我说的东西，我都感觉别人没说过，想来你也是相当有自己的心得了，就是不知道你这等聪慧人物，从前是哪个门派的？”

　　岳如烟并不想就这个问题说下去，敷衍的答道：“小门小派，上不得台面。”梁画知道他不愿说，心想估计是有些心结不愿多暴露，也就换了话头说，“你这小门小派到是厉害了些，我在山下同剑雨宗那柳三说话，听说你本来岌岌可危，是有一高手救你于危难，想来是个厉害人物了，到底你是从哪来认识这么多人物？”

　　岳如烟知道他是在说清玄，只是清玄自从被关就早已不问武林，这些小辈不知道他也是情有可原。重新回忆起这个名字，让他颇觉的百感交集，他转过头去交了一壶茶，和梁画说道：“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和那个高人的故事。”

　　梁画见他难得开口，便像个小狗似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聆听，岳如烟饮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和他相识于十五岁，二人以亲兄弟相处，时常互通书信，隔几个月就拜访他一次，就这样长到了十六岁我领字拿剑之后几个月，我再一次拜访他。

　　是我糊涂，不知揣测情意，年少轻率肆意妄为，以为世间尽在掌握，人心不过翻手可得。

　　害他破了门规，损了例律，没了元阳真身，失了掌门继位的资格。之后又不珍惜，自以为潇洒浮浪年轻人之常事，却不知犯下大错。

　　我太过放肆风流使他日益患得患失，终于铸成大错。”

　　梁画听到这里戛然而止，接着问了下去，“那这么说你可是个大负心汉，为什么他还要救你呢？”岳如烟喝了一口茶，定定的看着梁画，“许是他恨我入骨，不愿看我这么轻易的死去吧。”

　　梁画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可是看岳如烟沉郁的眼神，他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便不再开口了，他心里原以为林公子和常谷主是两情相悦，现下看来林公子故事颇多，不是他能轻易亲近的，感觉他就像脆弱而艳丽的花朵，耀眼盛放吸引人去看，却脆弱的像是风一吹就要飘落。

　　二人快马加鞭赶回了定兰谷，稍作休息之后梁画就被常带雨叫了过去，却不见来看岳如烟，只是吩咐了府中下人，安排些更好的膳食，多加滋补。

　　就这样过了三日，常带雨不来见岳如烟，岳如烟也不去见常带雨，双方似乎是达成了奇怪的默契。

　　终于在第四天晚上，常带雨憋不住了来了岳如烟的厢房，只是这天刚刚擦黑，岳如烟就拉起了帐子睡下了，常带雨知道他是生气，只好沉默的抬起帐子，坐在了他旁边。

　　常带雨思索了很久，最后还是尴尬的开了口：“身子好点了吗？”岳如烟冷淡的说道：“不劳费心，好多了。”常带雨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躺在他旁边，把人搂进怀中。将额头抵在岳如烟的背上，“还在生气吗？”

　　岳如烟冷笑一声，“何气之有？”常带雨将人搂紧了些，“我不过是气急了而已，并不是有意…”岳如烟突然爆发声音高声责问：“我确实是气，不过不是气你那一剑，第一我气你明明临走之时答应了我，承诺的好好的，不妨事，有你在，你就是这样履行承诺的？神风林中故意气他，台上又那般与他缠斗，好一个有你在…

　　第二我气你一剑不够，还又加一掌，你要恨恨我，明明那一剑就可以分出胜负，偏巧还再来一掌，你当真是要他的性命？还是你想要我的性命？”

　　说完他甩开了常带雨，坐了起来，转过头去并不看他，常带雨下了床跪在拔步床外间，抱着岳如烟说道：“我知错了，我只是见你护着他，一时冲昏了头，你突然上台挡剑就像是你不相信我…”

　　岳如烟恨恨道，“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你那一掌十成十的功力，若不是情玄在，险些要了我的性命，我现在怀疑你带我去神朱峰就是…”

　　常带雨抢白道：“我真的知错了，但是除了我没收住自己的脾气外，我真的别无私心。”

　　听到常带雨说这个私心二字，岳如烟心里也觉得谁人又没有私心呢？连他自己也有那么多的私心，又怎么好说常带雨。便也收了些脾气，只是那一剑又外加一掌，要了半条性命更是伤了他的心，此时也无甚心情与常带雨多加缠绵，二人只是躺了休息，岳如烟也是想了一宿的万仪毕心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