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繁魅雨滴

25、女人

　　千叶惠理回到那小小的房子，这里是她一直生活的地方，现在养母已死，只剩下了三个老佣人，这些都是从年轻时就跟随养母千叶佳子的，也是看着千叶惠理长大的，养母死后，他们依旧愿意留下继续服侍惠理，他们之间，早已胜似亲人。谁都不会知道，艺伎铃兰会住在这里。
　　“小姐回来了。”一个老婆婆等候在门口，迎接惠理。“婆婆，帮我放好热水。”惠理说。
　　惠理脱去一层层和服，先是脚，再是腿，最后整个身子进入到盛满热水的木桶，一晚上都白如墙壁的脸在蒸汽中终于有了几分红润，她细细回想着今晚与那两个女人对话的场景，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卷了进去，错在哪里？是自己不该遇到筱原拓也，还是自己不该抱着希望去找他，又或许是自己不该把心给他。
　　惠理总是会感到不安，这或许就是女人吧？对之后所要发生的事，总是感到恐俱，特别是像她这种十分敏感的女人。
　　那夜的一场雨，推动的事情直到至今。
　　一场大的风暴，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人们总认为黑夜寂静无声，是因为他们沉于睡梦，在漫漫长夜里，或许会有无数人在暗暗哭泣。
　　小淑媛正一动不动的躺着床上，不是因为她睡着了，而是因为她正静静的想着事情，想到深处时，她暗暗流泪，无声的哭泣总是被人们所忽视，在黑夜里，无人安慰。
　　小时候的千奈美顶着凉宫美奈子的身份待在凉宫家的宅子里，在外人眼中，她是高贵的贵族小姐，在这里，别人对她冷眼相待，晚上千奈美一人待在大房间里，孤寂以及内心痛苦总是爆发在此刻，夜深人静，谁都不会知道，谁都不会在乎。
　　玲子曾经在一瞬的时间里失去了许多，至亲的人，锦衣玉食的生活，欢乐与自由……无忧无虑的她在一刻里变成了另一个自己，她曾哭到晕厥，想立刻就去死，但是她活了下来，她在也没有哭过，在漆黑的夜里，谁都不知道真假。

　　惠理的生活有些颠倒了，因为她是艺伎，大多数时间，她会在晚上出门，白天她休养生息，晚上她美艳动人。
　　大多数时间，她回来后不会早早入睡，她是属于夜晚的女人，她知道，夜晚无数人进入梦乡，无数盗贼穿梭其中，无数孩子会因为怕黑而哭泣，还有一些人，会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痛苦。
　　一盏灯，一扇窗，一个沉寂于黑夜的人。

　　第二日，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玲子带着小淑媛开始寻找她的妈妈，这里有女仆的家族不少，她们一家又一家的询问，结果却一无所获，看来淑媛的母亲恐怕不在这个地方。
　　她们回到了小旅馆，“怎么，有收获吗？”千奈美问，“暂时没有。”玲子无奈的说。千奈美看出了淑媛有些伤心，“淑媛，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们都累了一天了，快去吃些东西吧。”千奈美对淑媛说。
　　“玲子，晚上我们在去一次酒馆。”
　　“找千叶惠理吗？”
　　“嗯。”

　　酒馆是晚上最热闹的所在，艺伎取悦女人的功夫并不比取悦男人差，在铃兰来这里之前，千奈美和玲子也算玩得愉快。
　　当铃兰到来时，其他的艺伎也算是黯然失色了，比起折扇舞，没有哪个艺伎可以比得上铃兰的了。
　　铃兰看到千奈美她们来了，便过去了。
　　“怎么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千奈美问。
　　“我本无心管你们的事，看来我是要被你们卷进去了。”铃兰说。
　　“谁让你自己把心给错了人呢。”玲子说。
　　“是啊，谁让男人都如此无情呢。”铃兰对玲子说到。
　　“所以，你是愿意帮我们吗？”千奈美问。
　　“我只是想早点把这些烦人的事情解决掉。”铃兰给千奈美的酒杯倒入了清酒。
　　千奈美和玲子也算松了一口气，铃兰拿起琴瑟，弹了几曲。

　　回去的路上，玲子回头看着那酒馆，果然人一散，里面一盏盏的灯光都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