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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远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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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家在举办婚礼当天发生不明的混乱,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新娘也在混乱中不知所踪,成为了樱井家无法抹去的羞耻。
夜晚,一只苍白的手死死掐住千奈美的脖子,使得千奈美喘不过气来,但她就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视线愈来愈模糊。
“千奈美,千奈美!你怎么了!”在玲子的摇晃下,千奈美醒了过来,“你这是怎么了?流了这么多冷汗?”玲子问道。千奈美坐起来,喘着气,那梦实在真实,“没事,只是做噩梦了。”千奈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是今天受惊吓了吗?”玲子问。“或许吧。”千奈美又躺下了,“玲子,唱歌给我听吧,这样我会心安一点。”
玲子关了灯,熟悉的歌声依旧缠绕于耳畔。
樱井龙之介昏迷好久才醒过来,其实他宁愿不醒,这场残局他并不想面对,新娘逃跑,父亲的花海被毁了将近一半,宾客们有许多都受了伤,还有那些礼乐……就连那件价值不菲的和服也被损坏,钱如流水一般,更重要的是,昔日被各个家族称赞的樱井家沦为了别人的笑柄,家族的名誉竟毁在自己手中!
他清楚的记得,婚礼上出现的那个女人,是玲子,一切都是因为玲子!这个该死的女人!是她毁了一切!
她不应该存在于世上!
他将面前的东西全部打在了地上,粉碎的声音使仆人们心惊胆战。
筱原拓也的右腿在混乱中受了重伤,虽然没有残废,但是永远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他原本身上有些功夫在,可惜右腿已经不中用了,他对千奈美已经失了全部的信任,他苦心谋划,最后的结果居然是白白将她放走了,千奈美啊,千奈美啊,看来我们所有的情意都到此为止了。
山本玲子,你真是一个蠢女人。
几天后,远在日本的千叶惠理听到了消息,凉宫家的美奈子小姐在婚礼上逃跑了,此事使凉宫家的名誉受到极大的影响,果然掀起了波澜,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严重,一场婚礼一下害了两个家族,这就是崇尚利益的下场吗。只是不知他……如何。
凉宫直哉的怒火无法平息,一个出生卑微的贱种居然使历代享有清誉的凉宫家蒙羞,况且凉宫家还对她有养育之恩,简直不可原谅!
这段时间,千奈美和玲子算是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玲子买下的宅子虽然没有贵族的宅邸大,但是已经足够了,她们极少上街,大多数时间都在湖边或者去山上,在或者就是在宅子里,她们一起种花,一起做菜,仆人们似乎也清闲了好多。
千奈美一直明白,自己在婚礼上逃跑,引发无数的麻烦,樱井龙之介和筱原拓也不会放过自己和玲子,凉宫家势力众多,凉宫直哉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怕是巴不得置自己于死地。
玲子看出了千奈美的担忧,“放心吧,这个宅子很普通,又隐蔽,他们不会找到我们的。”玲子说。
“其他人现在我还不是很担心,但是筱原拓也不简单,我只是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千奈美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筱原拓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若不是因为自己只是个背负姓氏的假小姐,筱原拓也也不会揪住自己不放,那些真小姐哪会嫁给他。
“以前在山庄,他总是缠着我们,是个麻烦。”玲子说道,“或许有什么可以牵制住他。”千奈美若有所思。“这种男人会有什么牵挂?”玲子有些不解。“谁都会有,我想千也叶惠理可以。”千奈美说,“怎么可能,他们都不在乎对方了。”玲子说。
“我可一直没有认为他们不在乎对方了。”
为了抓紧时间,三天后她们远渡日本,她们需要找到千叶惠理。
傍晚,船上发生一件事,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跪在地上,看得出,她是一个最底层的女孩,一个贵妇正在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红酒,旁边的船员正在尝试解释这一切。
“你们让这孩子溜上了船,现在她的脏手把我的裙子弄脏了,你们说怎么办?”贵妇人摇着杯中的红酒,低头看着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夫人,总是抱歉,是我们疏忽了,等一下船靠岸了,我们一定会把她赶下去。”船员不停的鞠躬。
那个女孩把头低的很低,船上的绅士和小姐正在好奇的打量,玲子依旧能清晰的看到一颗泪珠从女孩脸上滑落。千奈美感到一阵心痛,那……是曾经的自己吗?
“夫人,裙子脏了而已,可以洗干净的。”玲子上前对贵妇人说。
“说的轻巧,我这身衣服的料子珍贵的很,那里是随便洗洗就可以洗干净的!”贵妇人放下酒杯。
四周的人都在看着这场好戏,“这位夫人,我愿意替这孩子赔偿这件衣服。”千奈美将装有金子的小钱袋递给了贵妇,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小姑娘,看来你今天走运了。”贵妇笑着离开了。女孩抬头注视着替自己解围的两个女人。
千奈美和玲子把女孩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开始,女孩不愿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眼前的东西,后来才渐渐的开口,她叫淑媛,从小就没有父亲,三年前母亲把她托付给一个老奶奶,独自一人去了日本,从此音信全无,一个月前老奶奶去世,她无依无靠,年仅九岁的她在街上游荡了很长时间,后来她偷偷上了去日本的船,想找到妈妈。
“哦,可怜的小淑媛,你就跟着我们吧,我们会帮你找到妈妈的。”玲子说。“我是玲子,那位姐姐是千奈美。”她指了指坐在床上的千奈美。
船靠岸时,玲子下船给小淑媛买了新衣服,“快看千奈美,小淑媛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夜晚,小淑媛正在安静的睡着,玲子发现千奈美不见了,便出去寻找,在甲板上,她们相遇了。
船快速前进着,迎来了清凉的海风。
“说实话,当你说愿意帮淑媛赔偿那件衣服时,我吃了一惊。”玲子对千奈美说。
“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做。”千奈美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
“是因为你想到了什么吗?”玲子问。
“或许吧。”千奈美睁开眼睛。看着一片漆黑的前方。
“玲子。”
“嗯?”
“你看前面。”
玲子望着前方。“怎么了?”
“可真让人害怕呢。”
第二天,船到达日本,她们下船后,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千叶惠理晚上会在哪里?”玲子问。
“她是艺伎,当然会出现在艺伎待的地方。”
晚上,酒馆内热闹的很,全都是些富豪或贵族,千奈美和玲子早早就恭候在此,玲子喝了一杯清酒,“果真是贵族的聚集地,东西就是好。”
“你可别喝多了。”千奈美告诫玲子。
过了许久,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艺伎进门,先是陪酒,后来便上去跳了一支舞,手持折扇,翩翩起舞,妩媚而妖娆,“果然令人着迷呢。”千奈美称赞道。舞毕后,台下无不欢呼,不愧是最好的艺伎。
很晚之后,宾客才渐渐散去,“铃兰,有两位客人找你。”另一位艺伎说,铃兰起身,刚刚走到她们面前便站住了,“你们怎么会在这?”
“我们自然是来玩的。”千奈美笑着说。
“这里只招待熟客,你们怎么进来的?”铃兰为她们倒着酒。
“有一位好心的先生带我们进来的。”玲子说。
“你们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铃兰对她们说。
“惠理,我们有事找你帮忙。”千奈美说。
“什么事?”千叶惠理预感到大事不妙。
“筱原拓也制造了婚礼的混乱,使得我可以逃走,但是他不会轻易放过我和玲子。”
“他已经和我无关了。”惠理说。
“是吗,你就不想知道筱原拓也在混乱中有没有受伤吗?”玲子对她说。
千叶惠理下意识的抓紧了衣服,千奈美注意到了这一举动,“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我知道的。”千奈美喝了杯中的清酒,接着说,“总之,你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玲子,我们该回去了。”千奈美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吧。”玲子和千奈美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玲子有些担心,“千叶惠理真的愿意帮我们吗?”
“看她刚才的反应,我想会的。”千奈美说。
“但愿如此。”
“这里有不少依附凉宫直哉的人,这些天,我还是少出门为妙。”千奈美说。
“也是,这里并不安全。”玲子看着四周。
她们的马车正穿梭在窄小的街道上。
有些灯笼,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