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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白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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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惠理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她决定离开山庄回到日本,因为这里已经对她没有意义了。
“惠理。”千奈美站在千叶的房间门口。
“是你啊,进来坐吧。”惠理说。
千奈美坐在了椅子上,“听说你要走。”
“嗯,我是名艺伎,该回去了。”惠理将一件件衣服叠整齐,放进了箱子。
“花还没开呢,你现在走太可惜了。”千奈美看着她。
“已经无所谓了。”
“你不想见见他吗?”
“这也已经不重要了。”
“你昨晚喝醉了,是他送你回来的。”
惠理停了一下,紧接着说:“都不重要了。”
千奈美站起来,“再见,惠理。”然后就从惠理的房间出来了。
千奈美和玲子在花海中赏花,看见惠理在仆人的护送下离开了山庄。
“他们两个还没有告别吧?”玲子对千奈美说。
“还有重逢的那一天,告别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紧要了。”
山庄里有少了一位客人,不过这位客人本就可有可无,甚至有些客人都没有发觉她的离开。日子还是这么平凡的过下去。
筱原拓也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千叶惠理,自从惠理走后,他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心上人走了,你很难过啊。”千奈美看着正在独自饮酒的拓也。
“坐吧。”拓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你不想知道千叶惠理离开时说了些什么吗?”千奈美问。
“她说了什么?”拓也又倒满了酒杯。
“我还以为你也对这些事无所谓呢。”千奈美看着他说。
“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一切都对千叶惠理不重要了。”
“原来是这样吗。”筱原拓也笑到,“我早就料到了。”他将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筱原拓也,你以前从不这样,千叶惠理对你很重要吧。
“金钱在你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千奈美问。
“或许吧,如果当初没有这些,我想我们也活不到现在吧。”
“我们虽活着,但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她看着拓也,“这些都是我们付出的代价。”
“可是,我们越陷越深不是吗,你我都渴望自由,但是我们为了自己的自由去毁了别人。”拓也说。
“所以你现在为了金钱选择抛弃你爱的人。”千奈美说。
“我没的选择,我的童年让我明白了人的自私。”
“若你以后如果后悔了……”
“那是我的代价。”筱原拓也饮尽了瓶中最后一杯酒。
千奈美回到房间,玲子正在等她。
“你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玲子看着她说。
“玲子,我做了好多错事,现在我该付出代价了。”
“人都会犯错,你不必为此烦恼。”
“可是,我害了别人。”千奈美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千奈美,我也害过一些人,虽然我有时也会害怕,但是从未后悔过。”
“玲子,因为那些人对你无关紧要。”
玲子带着千奈美去采野菜了,她依旧把千奈美背在背上,但觉得千奈美比以前又轻了许多。
“千奈美,看看有没有野菜吧。”
“玲子,那边好像就是森田的墓地了吧。”
“还要在走一段路呢。”
“我想去看看。”
玲子朝着墓地走去,“怎么突然想去那了?”
“只是觉得应该去看看。”
她们在途中摘了一些野花,千奈美坚持要自己走,玲子便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着。
森田的墓很小,只立着石碑,石碑上照片中是个老人,正在慈祥的笑着。千奈美和玲子将那些野花放的墓前。
“玲子,我从未想到他会自杀。”
“或许离开樱井家对他来说比死更难受。”
“玲子,我害怕。”
“为什么?”
“我怕以后会和他一样。”
龙之介对千奈美没有任何感情,但仍想娶她为妻,重点并不在千奈美愿不愿意嫁,而是凉宫家的人愿不愿意将她嫁给自己。在此之前,父亲已经迎娶了母亲,两家本就有亲眷的关系,况且也没有过冲突,所以迎娶千奈美是没有什么大障碍,关键是那凉宫直哉同不同意嫁女儿。
贵族与富商间的婚姻,最不需要的就是真情。
他给远在日本的凉宫直哉寄信,并且附带了十箱金子做为礼物。
千奈美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晕倒,玲子将她背了回来。
千奈美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喝了很多药后,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玲子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昏睡着的千奈美口中呢喃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唯一能听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千奈美生病,龙之介和筱原拓也一个也没来看过,也只有玲子愿意陪着她。
千奈美昏睡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她醒了。
看见她醒了,玲子抱着她哭了。
“玲子,我怎么了?”
“你昏迷了好久。”
“抱歉,玲子。”
千奈美昏迷的时间里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
熊熊的烈火在不断燃烧。
千叶惠理坐了好几天的船,终于回到了日本,但是回到日本后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养母病重。
“母亲,我回来了。”千叶惠理跪在母亲的病榻前。
母亲已经奄奄一息,没有了说话的能力。惠理握住母亲的手,“母亲,铃兰回来了。”
千叶佳子的眼睛微微睁开,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她已经不能说话了。眼前这位垂死的老人,也曾穿着华美的和服,手拿折扇。
“母亲,我是铃兰啊,我回来了。”惠理握紧母亲的手。
千叶佳子微微一笑,逝去了。
“母亲,安心的去吧。”
千叶惠理流下了眼泪。
“玲子,太阳落山了吗?”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