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七章 这年头,该 ...
-
弥由的劈柴声吵醒了阮幽语。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幽语迷楞的脸上,她连忙挡住自己“如花似玉”的脸。
弥由:早。
幽语:你更早。
弥由:你想吃什么?
幽语:你何时对我这般好了?
弥由:殿在林中采药,你要去找他吗?
幽语: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弥由:你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幽语:你真是蛮不讲理,我以前很令人讨厌吗?明明是你很招人讨厌。
弥由:那我真是不知道呢,谢谢你告诉了我。
阮幽语看弥由才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没脸没皮的本性,就上前给他捣乱,不是把木柴踢到远远地一边,就是在弥由专心劈柴时用高音吓唬他,弥由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忍气吞声,拿起木棍就追着阮幽语满院子的跑,院子一时被追打声、求饶声充斥的满满。
从山上回来的冷殿看到这一幕很是不高兴。才大婚的新娘第二天就和另一位男人疯疯闹闹,任哪一位郎君都不会接受的,尽管这位男人与自己的关系不同寻常。
冷殿:你们在干什么!
阮幽语和弥由都被这声呵斥吸引住了目光,弥由更是在看到冷殿时,把手中的木棍丢落在地。
幽语:你怎么回来了?
冷殿:那你是盼望我不回来喽?
弥由上前想要把冷殿身后的背篓取下来,却被他出言拒绝。
冷殿:不用,我自己来。
弥由:殿,你饿了吧,我去烧饭。
冷殿:这种事还是交给夫人比较好。
幽语:你也太看的起我了,我只会吃,不会做。
冷殿:弥由,你教她。
阮幽语还想出言反驳些什么,但是弥由已拽着她的衣袖朝伙房走去。
到了伙房,阮幽语看着烧饭的工具渐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跟着弥由有模有样地学习,过程中当然是不怎么顺利,但好在弥由有耐心,幽语也只是干一些简单的洗菜、择菜的简单事务,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很快地出炉了。阮幽语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炫耀机会,自愿的当起端盘小侍女,一道菜一道菜的上桌,然后照着弥由说的说与冷殿听。冷殿看着弥由笑,也不拆穿她,拿起筷子品尝,还不时点头赞许。
冷殿:想不到夫人那么有烧饭的天赋,看来弥由也可以歇息歇息了。
阮幽语当然打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最终还是老实交代,所有的饭菜都是弥由这位大厨一手包办的,自己只不过是打打下手。
幽语:难道你娶我就是为了换一位烧饭厨娘?
冷殿:那倒不是。
幽语:这不就得了。烧饭这种有难度的事情还是交给弥由吧,我就不趟这趟浑水了,到时做出来的饭菜吃了拉肚子也是极不好的。
冷殿:你倒是会推辞。
幽语: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冷殿:那你以后和我一起去游湖诊病。
幽语:我又不会治病,你叫我去只会越帮越忙。
弥由:殿,幽语不会抓药,恐怕......
冷殿:你没看出来吗?她就想白吃白喝,什么事都不干。
幽语:我哪有!
冷殿:那就一起,跟着学着。
幽语:知道啦!
诊病的地点依旧是桥西湖,阮幽语站在船上看着桥上异常拥挤的人群,惊讶地张开大嘴。以前在桥上只感觉拥挤,现在在船上只感觉壮阔。
弥由:慢慢适应吧。
幽语:都是冲他来的?
弥由:难不成冲你来的?
幽语:我承认自身没有他那样大的魅力。
弥由:殿一天只会来一次桥西湖,但是时间不定,诊病的人数也有限制。
幽语:如果有人不是为了医病,只是为了一睹杜若公子的俊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弥由:有我。
幽语:弥由,我不得不佩服你了,你真是全才呀。
弥由: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幽语:不得不承认,你有时还是有点用处的。
弥由:该接待病人了,你在一旁看着点。
幽语:嗯嗯。
病人与冷殿由一艘小小的船连接起来,弥由负责引荐和带路,然后到达一白帘子前坐下,冷殿诊脉并出声询问患者最近的身体状况,最后开方抓药。无论药物贵也罢,贱也罢,均不需要病人付诊金与抓药的银两。
阮幽语一会儿看看认真诊病的冷殿,一会儿看看因引路而额头出微汗的弥由,一会儿看看拿到药物连声感谢的穷苦病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只认为他们两人有点讨厌,竟不曾想“讨厌之人”会干这样的“潇洒之事”。
在弥由地现身演示下,阮幽语很快地掌握了接待顺序,也开始为病人带路,在第一位成功引路之后,阮幽语的信心大大增加,但是到了抓药这个环节,幽语拿着药房直挠头,这都是什么东西?它们认识我,我倒是不认识它们。冷殿看出了幽语的窘态,唤来了弥由给她解围。
冷殿:回去好好跟着我辨识药材。
幽语:是,是,是!
到了晌午,冷殿想要原路返回的时候被阮幽语拦下了。
幽语:等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冷殿:不行,让弥由和你一起。
阮幽语一想到中午的饭菜肯定是弥由做,就有点于心不忍,想自掏腰包买点成品,回去直接可以开吃的东西。
在弥由地陪伴下,阮幽语非常的安心,想买什么就放肆地买吧,反正有免费搬运工。不一会儿的功夫,弥由的手中已是堆积如山。
弥由:你这是想替我分担的样子吗?
幽语:你想回去烧饭?
弥由:殿喜欢吃我烧的饭。
幽语:算了吧,他是想让你给他省点钱。
弥由:才不是。
幽语:你不累,那你就回去烧好了。
弥由:才不要,你都买了,我何必还辛苦自己。
幽语:再忍一忍,回到竹屋你就解脱了。
弥由:呵,是吗?
幽语:难道不是吗?
弥由:有你在,我怎么会解脱。
幽语: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弥由:我的意思是你只会奴役别人。
幽语:怎么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弥由:那就请伸出你空无一物的手替我分担点。
幽语:你怎么可以这样,让姑娘家家的拿东西。
弥由:你有姑娘的样子吗?
幽语:那冷殿还唤我“夫人”呢!
弥由再不理会阮幽语,阮幽语以为他是累了,所以也不再出言相呛。
等到回到竹屋后,弥由还是一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阮幽语只能厚着脸皮询问情况。
幽语:怎么?你这是真生我的气了吗?
弥由:哼。
幽语:你怎么像个姑娘似的。
好了,这句话真的把弥由得罪了。任凭阮幽语怎么向他服软,他都不再理她,不理就不理吧,反正同在一个屋檐下,看你能坚持多久。
三更天的夜空无疑给人一种深沉的感觉。阮幽语被一个噩梦所惊醒,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本想再次躺下入眠,但是感觉口干舌燥,所以下了床想倒杯水喝,未曾想壶中无水,只能劳累自己一下去厨房找点水。
经过冷殿房间时,冷殿的房门竟是半敞开的,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幽语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冷殿:你如果再犯,我绝不饶你。
弥由:殿,你真的要弃绝我吗?
冷殿:你做的太出格了。
弥由:哈哈,以前你总是抱我上床,现在不过是我自己来,出格吗?
冷殿:弥由,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要你,为什么会出岛,为什么会娶她,你明明知道的。
弥由:对,你说的对。明明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的靠近你,因为你的笑而笑,因为你的伤心而落泪。纵使在坪涯岛,纵使在封国,纵使现在,无论我怎样的努力都是白费,是我下贱了......
冷殿:你走吧。
弥由:你真的要赶我走?
冷殿:走吧。
弥由泪眼婆娑的看着冷殿□□而决绝的背影,缓缓地站起了身子,奈何身子趔趄了几分,但是没有人来帮扶他,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既然他已出言赶人,那就走吧,委身依附,不如归去来得自在。
阮幽语看到从房门走出来失魂落魄的弥由,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但是被他无力的拂开了,厚脸皮的幽语当然不会罢休,继而拉住他身后的衣衫。
幽语:不要走,你走了,谁来给我做香喷喷的饭菜。
弥由:放手。
幽语:不放,我不允许你走。
弥由:他赶我走,我不得不走。
幽语:你跟我来。
阮幽语拉着疑惑不解的弥由转身,正好看见冷殿无声地站在门前。
幽语:我不许弥由走,你听见了吗?
冷殿:他必须走。
幽语:那我也要走。
阮幽语说完就拉着弥由转身走,听不到冷殿肯定的回答,步子迈得更急了。他怎么还不说话?哼,不出声挽留拉倒,反正有人给我做饭,我是饿不住的,他嘛?饿死他这个不知好歹的。
弥由目不转睛地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少女,一股暖流滑入心窝。虽然是因为她,但是又不是因为她,他内心也是万分的纠结,应不应该怨恨她呢?如果她不插足他与殿的生活,他可能会和殿过得很好,但这件事的本源根本与她毫无关联,她只不过是殿找来的替代品罢了。
真是可笑!这年头,自己该怨恨谁都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