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人怨》公羽夫人

18、第十八章 想见之人不

　　墨柳霜想见的人没遇到，心中有些许怅然若失，不想回书房办公，想随便走走。想见之人不得见，不念之时自相期。阮幽语坐在池塘边，看着游来游去的鱼儿。
　　阮幽语：鱼儿呀鱼儿，你有烦恼吗？你看看你游的多欢乐呀，一定不像我，烦心事一大堆。
　　墨柳霜：阮姑娘好雅致，在这里赏鱼。
　　阮幽语：我一会就走。
　　墨柳霜：七弟欺负你了吗？
　　阮幽语：你怎么知道？
　　墨柳霜：七弟他惯欺负人，也只有我们几个哥姐能压他一压。
　　阮幽语：为什么你们说我像一位女子？我真的很像吗？
　　墨柳霜：样貌有点相像，但是你们的性格真的不同。
　　阮幽语：你能和我说说她吗？
　　墨柳霜：她曾是我的青春年少，但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阮幽语：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问这些，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墨柳霜：没有关系，我都已经习惯了。
　　气氛有些尴尬，阮幽语继续看着鱼儿，墨柳霜看着远方。
　　逑云歌：找了你还久，你竟然在这！
　　墨柳霜：我先走了。
　　其实阮幽语想把柳霜留下来，她不想独自面对“大讨厌鬼”，但是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逑云歌：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呀？有什么好看的。
　　阮幽语：比你好看，无耻之徒。
　　逑云歌：你眼睛坏掉了吧？
　　阮幽语不搭理他，脚步匆匆地朝逑云歌的院子走。
　　逑云歌：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阮幽语：滚开。
　　逑云歌：我承认，是我错在先，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不依不饶吧？也不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手指一下？
　　阮幽语：那也改变不了你的流氓行径，我要走，我不要银子了。
　　逑云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给你提示一下，一张纸。
　　阮幽语：什么纸？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逑云歌：卖身契。
　　阮幽语：那又如何？
　　逑云歌：你已经把你自己卖给我了。
　　阮幽语：你说什么疯话呢？我怎么会卖了自己。
　　逑云歌：既然你不相信，来，自己再看看。
　　阮幽语看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今阮幽语自愿卖身为婢，终身侍奉逑云歌，如若毁约，自愿赔偿逑云歌100两银子。
　　逑云歌：想走可以，银子拿来。
　　阮幽语：你......你卑鄙。
　　逑云歌：对，我卑鄙。天色不早了，快服侍我安寝。
　　阮幽语心中所想：睡吧睡吧，最好再也不要醒来。

　　天色微亮，阮幽语猛地睁开眼。是不是我把那张卖身契销毁，我就自由了？阮幽语和逑云歌虽在一间房，但是不在一张床。如果在一张床，那岂不是成了暖床丫头了？阮幽语蹑手蹑脚地走到逑云歌的床边，看他还在闭着眼沉睡，赶紧行动翻找，不在衣服里，也不在靴子里，在哪里呢？
　　逑云歌：你找什么呢？
　　正在翻找的阮幽语下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逑云歌。
　　阮幽语：我的簪子不知掉哪里了，我找找。
　　逑云歌：什么簪子。
　　阮幽语：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找了。你怎么醒那么早？
　　逑云歌：练剑。
　　阮幽语：你还会舞剑吗？真厉害。
　　逑云歌：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千万不要爱上我哟。
　　阮幽语：爱你个大头鬼。
　　逑云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阮幽语：没什么。公子，快些洗漱吧，你不是要练剑吗？
　　逑云歌：那你怎么不给我备水？
　　阮幽语：这就去，这就去。

　　逑云歌一番梳洗过后，就来到院子里练起剑来，作为他的贴身侍婢，阮幽语自然站在
　　一旁等待公子的随时吩咐。平时看他不正经，这练起剑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眼神坚定不漂移，手动迅速如疾风，衣袂飘飞如流云，撇掉他平时令人讨厌的行径，不得不感叹他此时很迷人。
　　阮幽语：公子真是厉害呢？
　　逑云歌：过来。
　　阮幽语极不情愿过去，因为逑云歌笑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感觉有阴谋。谁知逑云歌拿着她的手在他自己的脸上擦拭汗水，阮幽语当然是嫌恶的反应。
　　阮幽语：脏死了。
　　逑云歌：一锭金子。
　　阮幽语：真的？
　　逑云歌：嗯。
　　反正等会多洗几遍手就好了，再不行就用香多熏几遍。
　　阮幽语：公子真是辛苦，流了那么多的汗水。
　　看着眼前狗腿的女人，逑云歌知道了以后怎么降伏她，不就是贪财吗？本公子有的是。阮幽语擦拭了一会儿，就感觉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然后剑在手，身相贴。
　　逑云歌：教你舞剑可好？
　　见阮幽语不言语，又加了一句：再加一锭。
　　阮幽语哪是因为钱的事，她现在感觉脸发热，心怦怦地跳，脑袋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进去。贴那么近，他不嫌热吗？逑云歌感觉到了阮幽语的窘态，他心里更高兴了。既然不那么讨厌了，就试着慢慢地接受我吧。
　　逑云歌：别分心，牢牢地看着剑尖。
　　阮幽语：我饿了。
　　逑云歌：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阮幽语：不，我不要。
　　逑云歌：一天一锭金子。
　　阮幽语：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那么的轻浮。
　　逑云歌：一天三锭。
　　阮幽语：说话算话。
　　逑云歌：君子一言。
　　阮幽语：驷马难追。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阮幽语总会躲在一个小角落暗暗地看着日益增多闪闪发光的金子。心里总是对自己说：再留几天，等到了一定时间，我就走。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对逑云歌的感情已经逐渐地发生了变化，自己不自知罢了。
　　逑云歌：语儿，过来。
　　阮幽语：怎么了？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簪子。
　　逑云歌：喜欢吗？
　　阮幽语：给我？
　　逑云歌：你前几日不是说丢了一支簪子吗？这是我自己为你量身打造的。
　　阮幽语：值钱吗？
　　听她这样一说，他欲哭无泪。
　　逑云歌：你敢给我当掉，我让你知道后悔怎么写！来，我给你插上。
　　本来应该是一幅温情地画面，但是在他们两人身上，事实总是与愿望相违背。
　　阮幽语：插到我头皮了。
　　逑云歌：谁让你的头皮长得不是地方。
　　阮幽语：拿来，我自己簪。你是不是仇视我的头？
　　逑云歌：不要，我给你簪，才更有意义......你打我？你竟然打我？阮幽语！你是不是长翅膀了？！
　　夕阳的余辉照耀在追打吵闹的两人身上，被惊吓的鸟儿飞走了，池塘的小鱼躲在荷叶底下，短暂的美好时光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