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寂》筌慕

33、叁拾叁

　　甫一回去，冥帝便在幽冥殿的上方设下阵法，又做下结界，为整座宫殿设了层层保护。
　　“师父......”少年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轻声开口。
　　“暴风雨要来了。”冥帝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地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许离开殿中半步。无论发生什么，务必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那您呢？”墨箫听着，忽然开口问道，“您不与我们一起？”
　　冥帝似是笑了一下，却因面具的遮挡看不见他的表情：“天界有贵客要来，我岂有不迎之理？”
　　又道：“无妨。不会有事。”
　　少年只能看到他嘴角微扬，从来都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些许......温柔。
　　少年不解，天帝想要的不过他一人，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直接交他出去，合情合理，更免了这场灾祸。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能否告知徒儿，您为何要这般庇护我？”
　　长久的沉默，冥帝并未回答他，而是抬起手，极轻、极柔地放在他的头顶，缓缓地摸了一把。
　　“总有一日你会知道的。”
　　他说完便站起身，飞身离开，不忘在门上一起加设了结界。
　　“别担心，”墨箫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少年，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帝君大人不会有事的。”
　　少年攥紧他的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冥帝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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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万的天兵天将将冥界上空的结界层层包围。
　　天帝负手立在天兵中间，身侧站着哭哭啼啼的和宁。她的脸上有治疗过的痕迹，鲜血已止，但仍有些红肿。
　　她双手不再捂着脸，而是垂在身侧，狠狠地攥成拳。她嘴角一直勾着深深的弧度，似乎已经看见了少年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惨状。
　　冥帝远远地站着，一袭黑衣在一片金黄洁白中显得格格不入。
　　“冥帝，我当日已经宽恕了你们的不敬之罪，你为何还要纵容徒弟伤我女儿？”
　　天帝的声音灌注了法力，响彻四野，听上去颇有气势。
　　冥帝只是沉声开口，声音冷漠淡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和宁公主带人出手在先，我不过略加防卫，何来纵容一说？”
　　“冥帝，我无意为难冥界。把那小子交出来，我便放过你们，立刻回天界。否则，莫怪我手下不留情，要你冥界给那小子陪葬！”
　　“恕难从命。”冥帝道，“冥界向来对天界北面称臣，若天帝有何不满，请尽管冲我来，莫要累及冥界。”
　　天帝一连被忤逆两次，终于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地一挥手：“既如此，那便别怪我不顾望日情分！上！”
　　无数白衣天兵霎时将那抹黑色身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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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惴惴不安地坐在桌边，手中一把棋子被他一颗颗拿起拿起又逐颗放下，不断敲打在桌面上。
　　他一边思量着天帝临行时眸中的温柔，一边想象着将会发生的事，却突然觉得心口骤然一痛，猛地跪在了地上，冷汗顿时就淌了下来。
　　手中的棋子撒了一地，墨箫正端着水进来，看到他半跪在地上紧捂着胸口，手一颤，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墨箫，我要去找师父。”少年扶着墨箫的手吃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一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