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e after time》婞儿

4、四章：终归异途

　　四章终归异途（3385）
　　神殿内
　　利夫刚刚赶到，将晨间的话准确表达，然后开始眇自己主上的表情，有点黑云压城的感觉呢。
　　“属下觉得，主上还是请亲自去和陛下交流吧，若是陛下再住雅筑，即使没什么，茶卿也绝对能搅出点什么波折的，陛下在他身边朝不保夕……”利夫再眇，补充上述话。
　　这边的话还未尽，神殿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兰将军，你和陛下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么？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尽快解决。陛下一向听话，只要是将军在理，绝对不会不理会将军的谏言，不是么？”樱冢缓步走来，擎着笑意，很有几分看热闹的心境。
　　“是啊，兰将军还是去陛下那里一趟吧。”又加了个黑柳亮在一边附和。
　　藤宫兰有些头痛的皱眉，周围则是三张一样的望不出表情的脸。“知道了，王佐大人。”随即找出左右，“冬芽，继续呆在神殿护卫，有事及时通报没事听候王佐调遣，利夫，你跟我走。”话毕，向樱冢欠身行礼告退。
　　藤宫兰从神殿出来翻身上马，利夫尾随其后。神殿并不在王宫之中，而是在另一角的偏宫中，这里远离内城，符合神殿所需的清静，可离王宫尤其是麻烦所在的雅筑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颠簸在马上，藤宫兰一想起将要见到的麻烦不由的紧蹙起眉头。
　　茶朔洵，和兰、星宿年龄相近，也是和目前所有的近臣一样由先王抚养大的流民，而且先王曾说过是与兰一同领回来的疑似是他的弟弟的家伙。与兰不同，茶是个更偏重个人感情的家伙，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他是苦是笑，而且和兰以外的不和，所以很少有人再提两人可能是兄弟的言论。先王在临退位之时将权分天下的重任之一 ——将军之职给了兰，而茶则成为星宿身边的近卫之首。对于向来亲近星宿又不太重权力的茶来说这本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和兰位阶的差别让他多少有一些不服气。上任之出，为了避开茶和兰的冲突，星宿将茶派到了王城所在州最重要的城兼任了个轻闲的差职。
　　到底是为了什么把茶调了回来？兰不解的想着，总觉得那个家伙为了和自己对着干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更严重的是，星宿几乎是第一次对他的建议做出了强烈的反抗。如果陛下这么容易受到茶卿的影响，就绝对不能把茶卿留在都城。身边的幕僚都是这么告诫着自己，让兰肯定自己的决定。
　　不管怎么说，趁今日陛下还在议事先去见茶好了。兰想罢催马加速向雅筑行进。
　　而此时的雅筑内，茶朔洵听手下说了兰向这边赶来的情况，一个劲地叹气。
　　的确，他是和兰将军不对付，但是这次他绝对没有招惹之意。或者应该说他其实很怕那块木头冰人，一般是对他躲之而恐不及的，但是两个人只要一对上，他就因为受不了兰的那种冷气直冒永远容不下任何人包括自己出错的样子而不由得和他对着干。
　　“你下去吧，景麒。兰将军来了以后帮我拦一拦，尽量别让他进来。”茶朔洵如此吩咐，但他如何不知道兰要是真心来找他，除了已故先王根本没有人拦得住。不过这次还是尽可能的让星和他谈比较好，自己的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事情弄巧成拙了。
　　“是，主上。”
　　景麒退出房间，茶朔洵发现自己甚至有些紧张，向他来了要怎么应付也没有用，自己是绝对控制不住不会按常理来的。
　　门外，藤宫兰和利夫赶到。
　　看到两人什么都不说就要进雅筑内，景麒现身挡在了前面，“兰将军，主上在休息。”
　　藤宫兰不悦地看着景麒，“现在还在休息？”
　　景麒硬着头皮答道，“是的，主上昨夜没有睡好，正在补眠。”
　　“都快正午了，就算在休息也该有人叫它起来了吧。”
　　“兰将军……请不要为难在下。”
　　景麒一幅无奈的样子，挡在雅筑门前，丝毫不让。
　　“景麒，擎兰将军进来吧。”内室，茶幽幽的道了一句，反正早就料到这样的后果了，这也不是别人的错。
　　景麒闻言，侧身让开路，向听不见茶的声音两人道：“主上已经起来了，请两位大人入内。”
　　走过小小的竹桥，再是竹林，林间见不到水流，却有浅微的水声环绕之感，实星宿小时候费尽心思研究的引水程序，而这雅筑最初他时说要给自己，只是兰不愿特殊化，坚持着把寝室安排在了皇宫角落的小小宫殿中。
　　等眼前终于显露出那栋小筑时，兰和利夫已经完全感觉不出自己身在深宫大院之中。茶朔洵一身浅灰的正装，茶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右手托在颊边，长袖遮在胸前，全然自得的闲适模样。
　　两人近前，茶朔洵才仿若回神，粲然一笑，“兰将军怎么才来，莫不是我的雅筑太美，迷了将军的眼~”如此一句算作招呼，让开了挡在门口的身子，请人入内。
　　藤宫兰沉了沉脸，也没有回什么，跟着进内室。为一只张桌前，两人坐定，利夫立在一边。半晌，只是四目对望着，却不说话。
　　“呀，就算是兰将军已有几年没有和茶见面了，也不至于这般紧盯着茶吧，我们关系有这么好么从前？”最终，还是茶朔洵承受不住冰冻视线，先行转开，端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凉茶继续品，“难不成兰将军终于证实茶是将军的弟弟了？”再是一笑，视线又对上了。
　　藤宫兰显然是没有任何兴趣和他磨嘴皮，直接的问：“为什么回来？”惜字如金的让茶朔洵真想谢谢他没有一上来只送他一个“滚”字。
　　忍下一个白眼，茶朔洵依旧优雅的尝茗，“陛下泡的茶果然好味啊……”
　　藤宫兰没有再问，继续对着他丢冰凌，直到茶觉得气温越来越冷，自己的脾气也开始慢慢上来，才哼了一声，回答了他的问题。“陛下召我，不行么？”
　　“为什么呆了这么长时间？”
　　茶雪白的额头暴了暴青筋，这种质问的口气，“这就是兰将军说错了吧，我是王宫近侍总领，本就是该永伴陛下身边的。反倒是将军，边疆安宁就代表您可以在皇宫安享余生了么？”越说火气越是上涌，他狠灌了口茶，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只为凉茶可以浇息他的火气。
　　“你的城池怎么办？”依旧没有表情，兰直接无视了提问，继续问。
　　啪！茶朔洵重重的把茶杯摆在桌子上，站起身，满脸戾气：“藤宫兰，你够了没有！我不是你军营里的俘虏，不要把我当作犯人审。”
　　藤宫兰挑了眉，斜向上看了看他，摆回那张脸：“犯人不是这么审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离开这里，回你的地盘去，你在星宿身边只会影响他。”藤宫兰慢慢的吐出这番话，说出了来的最终目的。
　　茶朔洵的控制力也彻底崩溃。“我离开？要我再说一遍么？我是王宫近侍，我的职责是呆在星宿身边陪他，这也是先王的意思。我会影响星宿？麻烦你长长眼睛。我一直在宫外的时候只是和星宿书信联系，我还以为他过得很好。我以为藤宫兰你虽然是木头是冰块但对星宿会不一样，只要没有我妨碍，星宿可以很幸福的。可我来了发现了什么？”
　　他停了停，眼前人没有任何表情的等他接下来了话。
　　“星宿已经快被你折磨空了？他用所有的温度来融化你这块千年寒冰，自己都快丧失体温了，他根本不知道你这冰块里面是木头，化完乐也没有用的。你只会指挥他做这做那，从来不会关心人。但是你不会的东西我可以补偿。先王让你做将军是为了让你治国，让我呆在星宿身边是为了照顾他。换句话说，他把三分之一的天下给了你，把星宿给了我，你懂么？”
　　茶朔洵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再说些什么，有一种再说一句话自己简直就可以吐出来的感觉，全身似乎都在说着对藤宫兰的排斥。
　　“你托词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是会让皇上误国失天下的人。”
　　哗啦，茶朔洵彻底掀了茶杯，“你知道星宿要什么？托词？我说的都是托词？你自己才是收起借口吧！你是永远只会……”
　　“茶？”
　　“……辜负星宿的人！”
　　星宿奔进雅筑的时候，只听见这么一句话，压住了他同时脱口而出的关心。他只是接到景麒的通知说兰进了雅筑，知道他们从来不和，便推托了议事赶来。他急急忙忙的冲过来，已是缺氧的一个劲喘气，再来一句话，彻底让皇帝大脑一片空白的靠在门边缓不过神，剧烈的喘气又触动了一向不好的气管，咳了起来，面上全失血色。
　　藤宫兰使了个眼色给利夫，示意他上前扶一下王上，却被茶朔洵抢了先。
　　原本吵得焦头烂额的茶朔洵见星宿这般模样，火气立刻全消，上前拍着他的背，“你跑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身体了什么样？”
　　星宿虚弱的笑笑，“还不是听说你和兰吵起来了，怕你一气之下毁了我这小小皇宫，忙来劝架的嘛……”
　　“去，我是这种人么？”
　　星宿喘了好一会才慢慢平息下来。
　　“陛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议事堂与众臣议事么？”藤宫兰突然插问道。
　　星宿脸色一变，被震在那里，说不出话，凡又咳了起来。
　　藤宫兰皱皱眉，继续：“而且陛下不是伤寒已愈了么？为了什么依旧咳喘不止，这样不爱惜身体怎么能担当重任？”
　　“你！”茶朔洵瞪了过去，这种时候居然完全不知道关心星宿身体只是指责。
　　伸手拦下茶继续的话，星宿冲他摇摇头，转向兰：“兰将军说的是，我会尽快好起来的，现在还请将军同我一起回议事堂，有很多事情还需将军过目。”说着把茶朔洵向内室推，自己带众人离开雅筑。
　　“是。”藤宫兰扫了一眼内室的茶，没再说什么，跟着星宿离开。

作者有话说

　　我说越来越长吧……要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