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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谋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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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焰!”“先生,对不起。”邢焰眼睛红红的样子让人觉得怜惜。
“是我,我的错,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告诉你这件事。”
“好啦,你师徒二人也是够可以,半夜闹这么一处儿。你看在你家先生这么着急的份儿上,跟我们回去吧,邢少爷。”
“你别打趣我,我可没生先生的气。”
“是是是,没生气,是怕墨大哥不要你跟着了。”
“你还说,快闭嘴!”邢焰红着脸,用手堵着陆宁的嘴。墨景怀见了心里愧疚自己太过草率,“自我收你为徒的那天,就从没介意你是何身份,我只是怕你从小就生活在苦恼悲愤中,你也要记得以后你学成而归,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能自暴自弃。”
“先生教诲的是!”三人回了住处,难得墨景怀向对小孩子一般哄着邢焰睡了才出来。
“墨大哥,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对邢焰。”
“邢焰小时候生病,我都陪在他身边,现在他大了,自然不那样照拂他。”
“不过你刚才的神情确实舍不得训斥他。”
“他有何错,我要训斥,只不过是我也想他多留在身边,今日多谢你了。”“客气什么,墨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吧。”
转天陆宁拉着邢焰去了那间小布行,邢焰倒像忘了昨日的事一般,神情如常,陆宁自然也就不拿这事打趣他。“你都买多少布了,还来这里。”一进店铺,那小姑娘一脸笑容,今日见陆宁身边多了个人,瞅了一眼又看回陆宁,“翕然公子,您又来买布吗?”邢焰听了偷笑,这小丫头倒是蠢笨的可爱。
“不急,你爹的病可好些了?”“好多了,上次翕然公子带的药,我爹吃了很管用呢,既不来买布那是找我爹有什么事吗?”
“不是不是,我是来找你的?”那姑娘听了一顿,“找我?”脸色突然一红,“何事?”
“我来你这买了几次布,算不算熟客了?”
“不算熟客也是贵客。”姑娘红着脸说。
“那我说些逾越的话能不能别生气?”邢焰听陆宁说这样的话立马凑过来,“喂,你要说什么话坏了我先生的名声我可不饶你。”
“怎么会,想什么呢。”陆宁对邢焰眨眼。
“那你?”邢焰问。
“姑娘,你说你家开了二十年店,信誉度很好。可常年尘土污垢总不处理干净,你买布的态度我见也是不大好,这店迟早会关门的。”
“你,又说这些!”那姑娘生气道。
“我还没说完,我是想帮帮你们,给你们提提意见。”说话间店铺老板走出来,面色倒是好几分,“原来是翕然公子。”邢焰见这男子也这样称呼陆宁暗道真是老眼昏花。“陈老板,身体可好些?”
“托您的福,上次吃了那药好多了。我刚听见您想帮我们重整店铺,在下感激心领,只是不可再麻烦了。”
“不麻烦,您只要把这店铺里的布匹重新整理,墙上的布匹弹弹灰就行。”“其实在下早就想打理,只不过在下腰有旧伤,前几日又犯咳疾,一直不得空。”
“那让你家姑娘做不就行。”陆宁又道。
“翕然公子说的对,我家小女确实打扫,只不过这高处的她也够不到,收拾起来也危险麻烦。”
“这到也是,邢焰你帮帮忙,踩个椅子给取下来。”
“为什么是我呀,你怎么不去。”邢焰一脸不愿意。
“我比你矮!”“真是……”邢焰总是爱和陆宁斗嘴,但真的要是求他帮忙他从不拒绝。那小姑娘看着两个公子忙活,自己也乐开花的拿起鸡毛掸子整理柜台的边边角角。“陈姑娘能把这鸡毛掸子借我用一下吗?”“这里还有其他的我拿给你。”陆宁拿过来就找陈老板询问,要来一根长竹棍,陆宁又要了废布,把竹棍和鸡毛掸子缠在一起,“这样高处的地方就能扫到,以后天天打理就方便了。还有啊,陈老板以后要定期把柜台上的布匹调换位置,不过最好卖的布匹一定放在中间显眼的地方,贵一点的绸缎类放在另一处,可以的话另辟一处展架更好。”陆宁说着,陈姑娘听的入神,陈老板更是听出此举的好意,“哎,翕然公子真是心肠好,在下多谢了。”
“举手之劳,不过还有一件事,办完您再谢我不迟。”陆宁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游玩路上巧得的染料配方,您要是觉得可用,您就自己试试染布,看看能不能卖。”陈老板接过一看,思虑后道:“这……在下卖布这么些年,确实会染布,只不过翕然公子的这方法在下还是头一次见。在下挺感兴趣,想必翕然公子不会白给的,可我这……”
“哈哈,陈老板,我是不白给,您要真染出来,以后卖出的布给我一成提成就行,如果染不出,就损失几匹布作为尝试风险,敢不敢用全依你自己。”
“在下当然要试一试,做有成品,提成咱们再商议,肯定不止给公子一成。”等都交代完毕陆宁才带着邢焰离开。陆宁是个爱钱之人,虽不是唯利是图,但也求有利可图,之前随便给了几个乡间老妇配方,那是她发善心,真遇见能赚钱的主儿,她怎么也得刮一点油水,不然这一路吃喝打哪来,陆宁心里打着小算盘,可哪次墨景怀真让她多破费。
临走一日,三人来到布行,那姑娘像望眼欲穿盼着似的,“翕然公子!”邢焰冲墨景怀挑眉,“先生您看,就是这里。”三人进了店铺,陈老板很热情的上前,“贵客啊,公子上回给我的配方,我染出了几匹,您看看,我从未见过上色这么好的布匹,真是多谢,这下我的生意有救了。”
“那就好,我看着确实不错。”“在下早就把合约备下,公子上次说分一成的话,我觉得不妥,最起码五五分!”陈老板忙张罗着签字。
“您还真是个实诚人,您想想啊,我只给了配方,这手工和手法都是您自己研究的,人力物力怎么五五分,就一成,不然我连一成都不要了。”
“这……”陈老板难为之际墨景怀出言,“老板就听她的吧,这人脾气倔,您要真有谢意就给一成。”
“这位是?”“哦,忘了介绍,这是我大哥。”陈老板光高兴这件事了,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另一位公子虽穿着朴素但气宇不凡,长相更是出挑。“原来都是贵客。”
“好啦,改成我说的我立马签。”话语间二人签了合约。“陈老板要是有想法,用在绸缎上试试,说不定也行。”“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过这钱怎么给您呢?”
“这个吗,就麻烦陈姑娘认真记账,我自己上门来取就好,毕竟我们不是本地人,今日便打算离开的,过来也是顺便道别。”
“什么,你要走了?”陈姑娘面露不舍。
“嗯”“那你还回来吗?”
“当然,不然怎么来拿钱。”
“那何时回来?”陈姑娘追问。
“这个我也说不准。”陆宁挠头,自己也是跟着墨景怀瞎游荡。“那你家是在何处,日子久了我给你送去也行!”陈姑娘问得紧忘记自己已经失礼。
陆宁在他人无意话语中头一次这样哑口无言,哪里人,她自己现在居无定所,没有归宿,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怎么回答自己,她有一个家在皇城,不过再也回不去,另一个家在蜀地,现在也没有了。“放心,以后若真不能来取,我安定下来就把地址寄给你,你们差人送,如何。”
“一言为定?”陈姑娘激动道。
“当然,对了,陈老板,我还有件事。”“请说”“如果城中那两个大布匹行知道您有这配方,切不可吝啬,但也要谈好价钱买给他们,不过你要记住约定两家哄抬市价的差价不要太多,也要告知他们这染出的布与个人手法有关,其中风险他们自然知道。”“多谢翕然公子提点,在下谨记。”
“那告辞”陆宁行礼后刚要走就被陈姑娘拉住,递给自己一个秀好的荷包,陆宁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尴尬的拒绝,结果陈姑娘露出难过的表情二人推来推去陆宁还是收下了。坐在马车上的陆宁被邢焰和墨景怀一路取笑。“笑什么笑,我看这荷包秀的不错,以后我就用它了。”
“没想到翕然兄魅力比我大呢,人家姑娘芳心暗许多日了吧。”
“墨大哥,你还取笑我,谁知道那小丫头对我有了男女之情,我又不好意思告诉她我是个女的。不过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绍兴啊,昨日就告诉你了。”邢焰驾着马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