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家的三姨太》现金CASH

7、入读军校

　　疼痛从背部传来，虽然不能亲眼瞟见伤势，但负责上药小柳总是眉头紧皱，情况似乎不乐观。

　　“小柳，有话直说，别老摆着一副苦瓜脸。”

　　她拧紧药油的瓶盖，“三姨太，你不该处处与姑爷作对，骂他是臭虫也就算了，你还骂他是土匪，太伤人了。明明大家都知道，姑爷最恨别人说他是土匪。”

　　“骂两句就动粗，如此歹毒之人，我还嫌骂少了呢。”一动气背上的疼痛就钻心窝，“啊，我的背。”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上一年，住在村口的小混混醉酒闹事，还骂姑爷是土匪，被姑爷知道后，他直接把那小混混枪毙了。”

　　“你是说我捡回一条命？”天哪，真踩到老虎尾巴上了，“干嘛不早说？害我骂他嘞个什么，反正人渣，臭虫都比这强。”

　　小柳的眉毛委屈地并在一起，“三姨太，奴婢哪敢提会掉脑袋的事啊。”

　　“那你就看着我往火坑里跳？”

　　“三姨太，你饶了我吧。”

　　“干嘛跪下？快起来，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

　　“是。”小柳重新站起来。

　　等伤口都上好药，才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是从木桌上的篮子传来。

　　小柳看出主人的心思，取出篮子里的菜和一大兜儿饭，“其实，姑爷对三姨太很上心的，他表面装作不在乎，暗地里吩咐我为你准备药和饭菜。”

　　“他对每位夫人都这样？”

　　“嗯。”

　　“只能说明他很花心。”

　　“三姨太总把姑爷的优点说成是缺点，对他实在不公平。”

　　“傻丫头，因为你和我站在不同的角度看事物。如今这个社会是病态的，男尊女卑，军阀横行，国碎家亡，要是咱们女性不站出来，在未来的新世界也难有咱们一席之位。”

　　“太深奥了，小柳不懂。”

　　“所以说你跟我不在一个境界，作为女人不能总围着男人转，咱们得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

　　“整个社会都如此，我们又能怎样？”

　　“去抗争，就算整个社会与我为敌也在所不惜，我相信，拥有知识就能改变命运。”这也是粤剧小仙女放弃现有地位，去读书的重要原因。

　　因为背上有伤，恐怕好几天都要趴着睡，加上是属于吃到撑死那种人，这个姿势会让胃难受。

　　“帮忙拿个枕头过来。”只要给腿部垫多一枕头，就能为饱饱肚子撑起一个小空间，“小柳，你去哪了？”偏偏她提着篮子出去就没再回来。

　　“唉哟，我的胃痛死了，早知道就不吃太饱。”

　　怨声刚落就有一枕头从后递来。

　　“帮忙弄一下，我有伤动不了。”

　　等到枕头垫在大腿之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小.....柳。”这一回头，坐在床边的人哪是小柳呀，分明是章君帅。

　　他见床上的女人不说话，便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你要干嘛？”

　　“宋儿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背后的伤。”

　　“不用看，这不是刚上完药油嘛，我没事。”关键是怎能让一个陌生男人把后背看个光呢。

　　好在章君帅也没再坚持，他从床上起来，坐在对面的桌椅上。

　　“你一定恨透了我？”

　　“哪敢呀，我只想离开这里，反正呆不下了。”明明想缓和一下，那倔脾气又误事。

　　“你真讨厌这个家？”

　　“其实我没做好当人妻子的准备，原本我打算想去省城读书。”

　　“读书？”他起身走了两个来回说，“好吧，我可以让你去读书，只要你别再提离开章家。”

　　“你同意让我去？”太突然了，也许他觉得能留住人却留不住心。

　　“你离开一段时间也好，等做好心理准备再回来。”

　　“要是这个过程很漫长呢？”其实最想要一个无限期。

　　“我只给你一个学期的时间。”

　　果然是不可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想读哪个学校？”

　　“黄埔军校。”

　　“什么？你一个女人跑去读军校。”他肯定以为女人会选择普通私塾又或者寄宿学校。

　　“不可以吗？要论军事我可不比你差，打架也比很多男人要强。”

　　他低头考虑一会，“好吧，随你了，军校我也认识熟人，托个关系就能帮你入席。”

　　“还有学费......”

　　“这个更不用担心，章家虽然不是大军阀，可那点小费算不了什么。”

　　“日后，我会还你的。”

　　章君帅只是淡淡一笑。

　　在章府休养一个星期，背上的伤结成痂，行动就自如了。好在章君帅也没闲着，已经联络好校方，入学的一天，他要亲自开车送三姨太去上学。

　　“其实吧，我伤已经好了，你不用亲自走一趟。”

　　他握着方向盘回答：“正好我也要到省城拜访陈总督，就一道送送你。”

　　虽然听着合理，但他摆脱不了监视妻子的嫌疑，只要目光一对上，他便迅速躲开。

　　轿车在土路上向前，后座的行李没栓紧哐哐地响。距离省城十公里，章君帅就开始不停地叮嘱，什么小心流氓，小心色狼，小心盗贼啦，所有坏人种类被他挨个说遍，最后他还不放心，竟然递过来一把手枪。

　　“宋儿，拿去防身。”

　　“用不着吧？再说，我又不会使用。”

　　“拨开那个小钮，向着坏人扣扳机就行了。”

　　“这样吧。”

　　“枪口拿开，你想谋杀亲夫吗？”

　　坐在旁边这位就是大坏蛋，好想把他毙了。“谢了，枪我收下。”

　　看章君帅那埋怨的眼神，一定是后悔把枪交给身旁的女人。管他的，只要有枪在手还怕被欺负吗？

　　黄埔江上渔帆重重，码头有背着枪的士兵把守，他们身后停靠着一舰铁甲战舰，舰首架起一管粗粗的大炮，驾驶仓上的十字围杆有五十米高，后方并列着两根烟囱，船身上有两排上下分布的射击孔。

　　章君帅见妻子老盯着那艘战舰，于是说：“它是永丰舰。”

　　“你怎么知道？船上又没写。”

　　“报上看到的，它是晚清花了68万银元向日本订造。”

　　“日后咱们也要造出这种铁甲战舰，不，要造出能横渡大洋的战舰，那时咱们再也不用受洋人的欺负。”

　　“宋儿，你骨子里带有逆反情绪。”

　　“你身为军阀子弟，当然不懂我们底层人民的辛酸。”

　　章君帅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握着方向盘，轿车驶过一条布满小贩的街道，停在一个拱形的石门前，牌坊上写着“陆军学校”。

　　学校有士兵把守，是禁止外访的，通过了守卫的身份核对，在章君帅的目送下独自提着行李进入校区。

　　校舍是一间两层的青砖瓦楼，宿舍有很少一个区域是供女学员居住，问了问同舍的女子，原来整个学校只有六名女学生。

　　晚上的课程是步兵与炮兵协同作战，因为是新学员，有许多听不明白的地方，需要不断查阅迫击炮的射程，步兵射击范围等等资料。一节课下来，思维完全跟不上别人。

　　走在校园的院道中，两旁是茂密的树木，头顶繁星点点，就连呼吸的空气也是自由的。

　　“宋儿。”偏偏这时被宿舍门口的女校工叫住，她走过来问：“你就是新来的女学员吧？有人找你。”

　　跟着她来到学校门口，路灯下站着一名男人，他旁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轿车，它属于章府。

　　“陈九。”

　　他转过身来，将口中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灭，“三姨太，是小帅爷派我来的。他和我在百货公司逛了一下午，给您买来这些。”他一手拉开车尾箱盖，里面堆满几大袋子的物品。

　　“是什么？”

　　“都是些生活用品。”他说着，递来一个鼓鼓信封。

　　东西太多，幸好有女校工的帮忙才能全部拿回宿舍。好奇的女舍员聚过来，围观堆满整张床的物品，她们找到两条蓝和红色的裙子，牙膏，袜子，还有两包卫生棉，很难想像大男人拿着两包女人用品结帐时的尴尬情形，最后大家目光注意到一个精致的礼品盒，打开是一条银项链。

　　女孩们争相戴上它在镜子前显摆，她们以为新学员是一名千金小姐，谁也不知道是军阀家的三姨太。

　　等同学都散去，才想起陈九带来的信，撕去封条，里装着一张的银票。

　　毕竟是女人，有那么一刻，为章君帅所做的事而感动，如果他不是军阀，是一位正当商人，或许能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