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救国》不会做饭_

11、没想到你也是不良？！

　　“可乐，你魔怔了？”小同桌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脸色有点不好，“你不会看上班长了吧？”
　　“可能吗？”她叼着棒棒糖给她一个眼神。
　　“那就好……”不知道小同桌为什么松了口气，然后正义凛然地对她说，“高中不可以谈恋爱！”
　　“什么恋爱？”初一从后面凑过来，俊脸一脸好奇。
　　小同桌眼里开出幸福的花:“我在教导可乐不要误入歧途。”
　　他低头看了眼可乐:“嗯，做得好。”
　　等小同桌离开，他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可可……”没有人的时候他总是爱和她撒娇，“你怎么一直不理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林可乐把糖咬得嘎吱响:“没，是我心情不好。”
　　“那你现在心情好了吗？”
　　可乐停下咀嚼的动作，垂眼看着趴在桌子上眼神委屈的他。
　　小狗一样。
　　她舔了舔牙。
　　“嗯。”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初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回位子上去。”
　　他刚想拒绝却对上她威胁的眼神，只能投降。
　　临走前，他突然凑近低声说:“高中不可以和其他人谈恋爱，知道吗？”
　　太近了，近到他往前一点就可以亲上他肖想的耳垂，散发诱人香气的三角地带。
　　他闻到她嘴里糖的味道，是荔枝味的。
　　在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捏捏自己的耳垂。
　　奇怪。

　　“班长？”
　　“啊，对不起，刚刚出神了，是还有什么问题吗？”陈毅扶了扶眼镜，笑带歉意。
　　“没事，太谢谢你了，班长真是太厉害了。”
　　陈毅笑着点头，不置可否。
　　如果那人在仔细看，那笑意未达眼底，是十分模式化的微笑。
　　陈毅回头再次看向那个方向，那两人已经分开，少女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表情，似乎是害羞了。
　　他无意识用手扣了扣书本，笑容淡去。

　　她用手支着下巴，托腮看着他。
　　不像，一点也不像。
　　他一看就是老师的好帮手，同学的好榜样，典型三好学生。
　　可能只是声音有点像吧？
　　也许，谁知道呢？
　　她收回视线，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再多做纠缠了，没意义。

　　下课后，她和他被眯眯眼叫去办公室。
　　“王老师。”他敲了敲门，她站在他旁边，喊了句:“报告。”
　　他侧头看她，她下意识弯弯嘴角，露出乖巧的笑容，以示友好。
　　眯眯眼看到自己得意门生，眼睛在镜片后变成两条抛物线。
　　“来来来……”他向他们招手。
　　但她知道，当眯眯眼这么笑着的时候，准没好事。
　　果然。
　　“这是这次考试成绩，你们帮忙录入一下，一个报，一个填，很快的。”
　　他们能说不吗？显然只有干活的份。
　　不过……
　　她看向身旁的他，看不出他有一丝不耐，好像并不在意花费时间做一些不是自己要求的事。
　　他真是太好说话了，不懂得拒绝。
　　对别人来说他人挺好，但对于他自己可能好处不大，甚至百害无一利，要吃亏的，这种好好先生。

　　她负责填入，而他负责报成绩。
　　她手机械地输入他报出的数字，脑子里开始想东想西。
　　他怎么样虽然不关她的事，这是他的人生态度。
　　但提醒他一下也不碍事吧。
　　她舔了舔嘴唇。

　　“填错了。”他平静的声音响起，一只手从她斜前方伸过来，修长的食指指着电脑上她刚输入的一个数字，“是97不是67。”
　　她仔细看了看:“哦哦，输错了。”
　　然后又是他报数字的声音，没有很大的起伏，像他给她的第一感觉，冷静自持。
　　办公室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回应着他，可能还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当任务快完成时，她眼睛都酸了，那么多门课程，每个人都要输进去，工作量还是有点大的。
　　“要不休息一会儿？”他提议。
　　她揉着眼睛点了点头。

　　刚开始他们是没有开始说话的，但是她想起来她刚刚脑子里想到的东西。
　　“班长，你这样不累吗？”
　　他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询问地看着她。
　　“就是一直答应别人的请求啊，明明你也是不想做的也要去做吗？这样子会很累的。”她边说边郑重地点头。
　　“所以啊，你要不要试着拒绝一下呢？”她抬起手，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几个圈，“说不定拒绝比接受感谢的感觉更好。”
　　他没有说话，微低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提议。
　　她话点到为止就不再多说了，于是办公室又是一阵沉默，她看着他发起呆。
　　他手倚着桌子，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这似乎是他的习惯。
　　她控制不住地用目光顺着他敲击的手指向上，勾勒着他手背隐约可见的手骨和青筋，最后划到他的手腕，停住。
　　目光触及瞬间，身体被迅速点燃，这感觉与那晚看到的那只手时一样。
　　不对。
　　她又动摇了。

　　这时，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不再是平时的云淡风轻，而是低沉沙哑。
　　“那天晚上是你吧？”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锁住她，她像是看到一条饿狼，被钉在原地。
　　“你……在说什么啊？”她支支吾吾。

　　“看到了吧，你？在那条巷子里。”

　　随着他的一字一句，她的心往下一沉。
　　那种感觉原来是真的，她的怀疑没有错。
　　所以他这么说是想干什么？破罐子破摔自报家门，还是想威胁她杀人灭口？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怕。

　　“是，那又怎样呢？”她靠在椅背里，有些慵懒，像一只猫咪，翘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绕圈圈。

　　“所以——我实际上并不是个好人。但是，表面上，我，得是个好人。”他拿下眼镜，俊脸显露。
　　所以他帮别人是出于人设？
　　披着羊皮的狼。
　　她看向他的眼睛里有些鄙夷。

　　“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别人啊？小心我崩你人设哦！”

　　“不，你不会，这么无聊的事，你不会做。”
　　他把眼镜重新带上，恢复好学生的模样。

　　“你很了解我吗？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说，现在就说。”
　　她觉得他有些冒犯。

　　可是他表情未变，完全不受她威胁的影响。
　　“况且……你不也是吗？八中的可可？”

　　她愣住。

　　他知道她的过去，为什么？
　　他是调查过了，想查这些很容易，但是为什么去查她？
　　只是因为她发现了他的身份，这完全没必要。
　　她脑里有个不好的猜测。
　　他，可能，在见面的第一天，看到她打架了。
　　他目睹了全程。

　　“所以，你想怎样？”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看他。
　　要不打一架吧，反正她现在好不爽，谁输了叫谁爸爸。
　　“没什么，交换一下秘密呗。”他笑着眨眨眼，“我们现在是共犯了。”
　　“……”
　　无聊。
　　她忍着没揍他一拳。

　　所以，莫名其妙，她和他，成了盟友关系。
　　这该死的城下之盟。